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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渣攻总在修罗场垂死挣扎》 第71章 人道援助 引诱了无数权贵感情
斯蒂文紧紧攥着手中的终端,忐忑不已道:“抱歉这部终端里有很多我的个人信息和联邦政要内容……”
“还有我的私人信息对吧?”
黎庭蒲摊开手,掀起眼帘,直面看向斯蒂文。
按道理来说,斯蒂文无论是身份、履历还是年龄都要比黎庭蒲大,拒绝本该是轻松的事情,但面对黎庭蒲的逼迫,他的气势一下子软了下去,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没有想要背叛您,这只是我工作的一个部分,我会支持您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政策,请您原谅我。”
斯蒂文咬下唇,知道拉扯没有任何用,只会惹对方生气,犹豫地把终端放在了黎庭蒲的掌心。
黎庭蒲翻看着斯蒂文发给撒迦利亚·费兰特的信息,内容比工作安排表还要准确,他所言的每一句有深度寓意的安排都被斯蒂文拆分成准确的偏指向性的立场。
这是地处高位的人必然会经历的常事,就是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被底下的人不断分析判断。
把行程消息发送给撒迦利亚·费兰特,或许是对方安子心切。
幕后拆解出黎庭蒲内在的行事逻辑,更多是斯蒂文在为自己的未来投资推断价值。
这个投资就是黎庭蒲,包括斯蒂文以及无数幕后官僚所寄予厚望的第二个费兰特、第二个联邦幕后一把手。
斯蒂文深知按照层级,他现在是黎庭蒲的前辈或领导,但按照未来的发展趋势,更多时候他只能够当黎庭蒲的跟班,助力他接下费兰特的位置。
他会当这个权力过渡的桥梁。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他所掌控的,只是他身处的位置能看到局势所变,才如此两边讨好,两边都坦诚相待,露出最绵软的肚皮,告知顺从无害。
黎庭蒲查看了一下其他的信息渠道,确定自己的行程没有流传出去,才冷下脸来决定给斯蒂文一个教训。
……
斯蒂文迟迟没有等来黎庭蒲的发怒,心中越发忐忑不安,想要两边都讨好确实是他的错误,尤其是他能够感受到黎庭蒲和费兰特之间有种潜在的对抗反叛,注定黎庭蒲绝对不会像寻常的权力中心的父子一样无风无波的私下换位。
伴君如伴虎的滑铁卢,就在他还犹豫押注的前夕,被黎庭蒲发现。
黎庭蒲越是寂静无响应,斯蒂文越提心吊胆,整个人被悬在半空,等待着对方发号施令。
直到黎庭蒲直接命令的训斥,让他瞬间瘫软下去。
“跪下。”
黎庭蒲的声音冷酷,不带着任何羞辱的意味,彻底脱离了个人生气的情绪范畴。
带着性意味的惩罚对自尊的屈辱性是大大折扣的,在这一刻更多是一种惩戒,告知权贵最轻的警戒,就是别妄想越界这条看不见的线,别妄想掌控监视我的人生。
斯蒂文缓缓蹲下身,半跪在黎庭蒲的脚边,浑身都在颤抖。
黎庭蒲伸出脚踩在了他的中间,锃亮的皮鞋让他毫无抵抗,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虾米般蜷缩成一团,背部窝囊地垂下去,却还是艰难地挺起被黎庭蒲踩到的地方,极具投诚意味地讨好着他。
黎庭蒲语调温柔,逼问道:“这是你的错吗?”
“是……对不起呜呜……”
斯蒂文感受到对方脚下越来越用力,想捂住抵挡,却在黎庭蒲的视线下,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黎庭蒲掐着斯蒂文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轻声道:“你发的很好,继续给费兰特报告吧。我不会怪你的。”
斯蒂文拼命地摇头,他的胳膊隔着西装裤搭在黎庭蒲的腿上,双膝彻底瘫软下来,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我不该背叛您,只是我目前分配的工作就是这个……哈啊、对不起我背叛了您……”
细长的、戴着婚戒的手颤抖着解开了皮带,斯蒂文用尽浑身解数讨好着黎庭蒲,丝毫忘记他现在是参议员的身份,论等级比黎庭蒲这种毫无选民投票的代表高了不止几个台阶。
“不过你好像忘记发一些细枝末节了。”
“嗯……?”
斯蒂文说不出一句话,艰难地吞吐着,他掀起眼帘,极其虔诚地仰起脸,可怜兮兮地看向黎庭蒲。
黎庭蒲轻轻一笑,在斯蒂文看不见的地方,用他的终端单手打字,学着斯蒂文的语气凭空修改事实。
【还有一项……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向您汇报,就是我和黎庭蒲有些不切实际的关系。】
【当然我现在已经离婚了,看到黎庭蒲为了十二区民众的生计而困苦,让我觉得必须为了他做出些什么,如果能用身体帮您的孩子排忧解难,会是我最微不足道的工作和责任。】
和斯蒂文在十二区工作筹备这么久,黎庭蒲除了学会对方嘴软行动硬的手段,还学会了对方说话自成一体的逻辑。
不是想看我的日常吗?
那就把斯蒂文不愿意袒露的事情,也告诉你呗。
没能气死你,只能够说明我用词还不够犀利,亲爱的父亲,你怎么能妄想我是个守贞洁的圣子呢?
发出消息不到一分钟,撒迦利亚·费兰特就打来电话,黎庭蒲将终端随手放在了餐桌上,五指插进了斯蒂文的发根,那头黑色的长发随着撞击越发凌乱,斯蒂文双眼涣散,承受着黎庭蒲的怒火到快要失去理智。
电话一遍遍地拨打着,撒迦利亚·费兰特兴师问罪的怒火几乎隔着电话线要烧过来。
直到斯蒂文彻底松开嘴,肩膀一沉,胳膊跌在地板上,垂下头大口喘着气,黎庭蒲才彻底放开他。
黎庭蒲简单收拾了一下,站起身,给他端了杯水漱漱口,便拿走了对方的终端去阳台打电话。
“喂父亲怎么了?”
听到是黎庭蒲接听电话,撒迦利亚·费兰特问罪的话彻底卡在了嗓子眼,冲天怒火被彻底浇透。
他不想逼问黎庭蒲,他不想让孩子觉得自己管的事情太多。
他不想听到黎庭蒲反问为什么斯蒂文连这种事都要告诉他,不想让黎庭蒲知道自己胆战心惊到越界,让下属议员紧盯着自己孩子生活里一点一滴,甚至连吃饭吃多少都要汇报的程度。
“斯蒂文在哪里?让他给我接电话。”
撒迦利亚·费兰特选择折衷质问,毕竟斯蒂文要比他的孩子大多少岁,还是离异,不管是谁先引诱,总归该先训斥那个年纪大,更社会化,懂是非对错的人。
黎庭蒲若无其事的回答却彻底逼疯了费兰特。
“他?好像在洗澡,没时间打电话,一会儿让他回拨给您好吗?”
黎庭蒲听到了对面踢柜子的猛烈声音,噼里啪啦的响声成了怒气最真实的写照。
撒迦利亚·费兰特攥紧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左手都在无意识地颤抖着,他的牙齿在打颤,喉咙吞咽着无法言喻的苦楚。
费兰特的脑子里火速下达判断,强压着愤怒,安抚黎庭蒲道:“没关系,我现在马上安排工作和行程,来十二区找你……来支持你的工作。”
以及,看管你的私生活。
“你确定要来前线边缘地带?”黎庭蒲反问。
他目前所处是十二区还在管辖的地带,比起前线战火纷飞,这边还相对安全。
不过十二区政府自身难保,就连维持正统形象和人口都堪堪吃力,难民要是有家底或能力该逃都逃了,剩下的大多数都是家产和家人被战火的轰击中消失殆尽的弱者。
想逃跑对于大多数难民都是痴心妄想,联邦每个区域间流亡极其困难,尤其是战争因素,就算是从十二区流亡到十一区中间都有无数的监督关卡。
因此联邦中心城为战争发声的越发声势浩大。
很多人不愿意看到难民在号称绞肉机的战场上白白丧失性命,想让联邦各区域开通收留难民;当然也有多数人不愿意接收难民,毕竟安置难民本身就是毫无利益,甚至难民毫无贡献,却享受着自己本应该享受的税收福利。
他们一无所有了,但他们还是联邦的公民,是黎庭蒲的同胞,这才是黎庭蒲潜意识里愿意为难民给予救援的根本因素。
撒迦利亚·费兰特却没有这个底层逻辑,轻笑道:“就算被战火波及到死,我也愿意陪你好吗?”
更何况只是去前线打下属。
“好,我等你。”
参议长来前线慰问士兵和难民?
黎庭蒲当然乐意,你这么支持战争,一次次否决停火,不怕被袭击暗杀就来吧。
黎庭蒲挂断电话,便把斯蒂文的终端揣兜里,避免后者看到他捏造的消息后,又朝着撒迦利亚·费兰特开始虚空滑跪,政治投诚。
定好十二区的安排,黎庭蒲终于有时间前往难民营慰问。
等他到来时,竟然意外发现除了难民营的负责人,还有更多的民众眼巴巴地守在哪里,等待着他的到来,哪怕被守卫拦截,也要奋起地朝黎庭蒲挥手。
黎庭蒲刚走下车,便收到了热情的欢呼,这种欢迎不是简单的形式主义和洗脑,就连负责人都头疼不已,生怕发生意外事件,也怕他们太热情到越了边界,引起黎庭蒲的反感。
黎庭蒲没有说什么,缓缓走过聚集起来像是一堵长墙的民众,耐心地听他们每一个人的发言。
难民们紧紧地攥着黎庭蒲的手,每一个人都有太多话想对他说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磨难、他们妻离子散,他们生存无望,而又在这时能够等来黎庭蒲的援助,这是多么触动人心的事情!
“谢谢你,我们真的从来没想过联邦政府会管我们,就连十二区话事人差不多都逃干净了,但你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您还记得当时捕获的虫族俘虏吗?如果没有这件事情,让联邦提议中有了为我们考虑的人道主义走廊,否则我们真的要到绝境了!如果没有你俘虏虫族,如果没有物资进来,我们真的会在这个囚牢里活活饿死病死。”
“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死了,就连我以为没过几天我会被炸死或者饿死,结果……没想到你带着联邦的救援赶来了。”
联邦决策层大多数主战派,离战区隔着十万八千里,没考虑过难民生死,也不会把那点微不可查的声势放在眼里,就算反战大多也只是政治口号,吸引关注度的流量。
但黎庭蒲却不同,他真的为十二区拉来了联邦的资金援助,他真的重回了养育自己的家园,为所有的难民带来了希望。
黎庭蒲在十二区或者说在所有渴望着和平和安全的人眼中,成为了意识形态的核心点,每个人都信仰着以他为中心延伸的思想、观念、价值观等等的总和。
因为目前所有战争的受难者只能期待着他,期望着他带着民众脱离战争的压迫,殷勤地期盼着黎庭蒲成为自己的救世主。
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黎庭蒲了。
黎庭蒲慰问一圈走完,意外收到了裴瑞·裴璜的电话。
联邦启动了招标项目,给予露宿街头的难民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包括但不限于快速应急庇护所和基础建材与工程服务公司,与净水、医疗、卫生的设备供应公司等等,需要多数专业领域的非政治组织。
显然扎根于政界的裴璜集团成功中标,给予最低的供应商标准价格,签订合同协议后,承担了各大难民营的基础建设,毕竟裴璜本身就是靠房地产起家。
“我不怕这些困难和战火,最重要的是我想陪伴你走过这些艰难的历程,所以才会降价无数倍,甚至有些建材都是倒贴的钱,就是想来陪伴你。”
裴瑞真情流露,迫不及待想要成为能和黎庭蒲一起吃苦的“贤妻”符号!
黎庭蒲重申了拒绝的话术道:“你可以每天给我打电话,安慰我,没有必要来这边好吗?”
“可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每天每个小时每一分钟都会刷新有关你在前线的报道!求求你让我陪你好吗?”
黎庭蒲三番五次劝阻的话终于卡在了喉咙。
不想发战争财,反倒是财阀的高层领导为了爱情来前线援助……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黎庭蒲如鲠在喉,也不想打击裴瑞的决心,他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对方的精神状态快被逼疯了,只好同意道:“好,我等你。”
终端同时也亮起消息。
【撒迦利亚·费兰特:我养的飞行员很少飞过这种长距离的线路,所以专门找了军队的,大概明天晚上前就能够到来。】
黎庭蒲看着终端里,撒迦利亚快速解决完国会和参议院工作,发来的消息感觉一阵恍惚。
人真是来齐了。
黎庭蒲忍不住呼出一口气,这次能给十二区捞多少援助和关注呢?
虚假的金矿,原油。
真实的金矿——
引诱了无数权贵感情的黎庭蒲。
第72章 血脉枷锁 捉奸在床被老丈人打巴掌……
黎庭蒲在十二区工作的途中,得知招标公司的救援团队即将到达难民营。
他走出来时,便被裴瑞·裴璜的拥抱撞了个满怀,有外人和纪录片团队在场,裴瑞哪怕心急如焚也不敢暴露太多私人感情,只能痴痴地看向黎庭蒲,一刻都不想移开目光。
“辛苦你到前线了,集团的工作放到旁边没问题吗?”
两人走到了角落,避开摄像头,窃窃交谈。
裴瑞·裴璜轻轻摇头,“没事,我在这里待不了几天,但就是太担心你,太想念你了。”
裴瑞拿捏不清黎庭蒲的态度,他知道黎庭蒲的冷淡和退缩,但这更激发了他想要步步紧逼的决心,他们之间本该没有这么多鸿沟的。
裴瑞·裴璜是Omega,金主集团出身,年少气盛便闯出名堂,他心高气傲,先前坚决要嫁给一个愿意入赘、全心全意陪伴家庭的全职主夫Alpha。
但在和黎庭蒲的拉扯中,他迫不得已地败退了。
他可悲地走进了年幼时唾弃的父母感情婚姻模式里。
明明已经理智到打败父母,夺走了他们的权势和集团,本该自己掌权潇洒一生,却像母亲一样再次败给了感情,像是基因程序里编写的卑劣性一样……
或许他未来和黎庭蒲结婚,还会走上父母的老路,但那又如何?
裴瑞·裴璜悄悄攥紧了黎庭蒲的手,他爱人的手骨节分明,但又是这么软绵绵,让人根本不想放开。
裴瑞感到一阵安心,只要他握着黎庭蒲的手,感受到实质的肌肤相亲便满足不已。
黎庭蒲听到裴瑞的安排,笑了出来,他替裴瑞撩了下凌乱的发丝,体贴道:“你的工作更重要,总不能因为我让你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裴瑞的心都要化了。
他这辈子为爱沦陷到落魄街头都无所谓,因为真正值得的东西就在眼前。
裴瑞·裴璜不算工程的专业负责人,他是投资招标的幕后大佬,但身处难民营,也就没有了谈情说爱的心情,捋起袖子也开始监督援助安排。
毕竟这是黎庭蒲要做出来的政绩,他能够帮一点忙也算是助力。
没多久,撒迦利亚·费兰特的飞机到来,介于来看孩子不好什么也不带,否则不知道媒体要说哪里去,索性文森特·内曼的慈善机构致力于向无数人提供免费的疫苗接种,难民营的环境本身就乱,直接把整个医疗团队带了过来。
费兰特走下飞机,还带着琥珀墨镜遮掩阳光,西装革履,神情冷峻,拒人千里之外。
显然若不是黎庭蒲,撒迦利亚·费兰特根本就不会踏入难民营和前线,而是坐在联邦中心城做幕后决策、把所有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才是他所拿手的。
费兰特到来时,专门给黎庭蒲发消息,见到自家孩子没能来迎接自己,他心情落差一大截。
此刻正值中午,费兰特看到裴瑞·裴璜坐在自家孩子身边,亲切关怀地忉菜,本就低落的心情越发沉重,甚至到了愤怒的程度。
黎庭蒲忙碌了大半天,终于有时间休息,埋着头扒饭,根本没看到来人。
反而是裴瑞·裴璜率先看到了撒迦利亚·费兰特,他下意识站起来,轻声呼唤道:“费兰特参议长。”
这句话唤醒了黎庭蒲,后者抬起头便看到自己的父亲,咬了下嘴边的筷子。
黎庭蒲解释道:“我没收到消息,还以为您会晚些来。”
裴瑞·裴璜在旁边提醒道:“你的终端在我这里,是我忘记告诉了你。”
现场的气氛在刹那间微妙至极!
不止是裴瑞能够拿黎庭蒲的终端,更重要的是对方竟然无意识的隐瞒了自己到来的消息,实在越界,甚至是挑衅!
费兰特的脸沉下来,怨气仿若化为实质!
黎庭蒲咬筷子的力道更紧了。
他怎么知道费兰特这个时候来,甚至撞见他和裴瑞·裴璜一起吃饭的场景啊,这件事谁都没有错,但他替谁说话解释都简直多此一举,两头都不讨好!
还不等他绞尽脑汁摆平剑拔弩张的氛围,外面呼唤黎庭蒲的声响恰恰救他于水火!
前线难民营的安排工作很多,更何况裴瑞和费兰特都带过来援救团队,更需要负责人领导防止乱套。
黎庭蒲低下头遮掩住暗笑的表情,庆幸不已,把筷子放下后,连忙逃离现场。
唉,这种东西真不需要他亲自解释啊。
独留在裴瑞·裴璜和撒迦利亚·费兰特在现场,修罗场气氛丝毫不减弱,更加严峻,仿若一触即发!
撒迦利亚·费兰特冷言道:“你这么来前线了?”
裴瑞·裴璜直入主题,轻言细语道:“当然是为了庭蒲,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无论是我们之间的和谐合作还是黎庭蒲本人的优秀,我都很想当你儿媳妇呢。”
毕竟黎庭蒲对结婚百般抗拒,他也可以从费兰特身上下手啊!
六十多岁应该享天伦之乐,常人都想抱孙子,按道理费兰特难道不想看黎庭蒲结婚生子吗?
撒迦利亚·费兰特掀起眼帘,冷冷地看向裴瑞·裴璜,后者对费兰特自身的猜想完全错误!
他能不知道自己孩子的优秀吗?
还用你这种小人告诉我?
“你是什么东西?想嫁给黎庭蒲?”
裴瑞面对费兰特直言的讥讽,丝毫没有不悦,毕竟这可是黎庭蒲的父亲,他未来的家人啊!
“他很爱我,您不觉得我们一家亲吗?就算您不喜欢我,也该相信黎庭蒲的眼光。”
裴瑞·裴璜笑得一脸幸福,明明是向伴侣的家人证明自己,却不知为何更像是在宣示主权。
撒迦利亚·费兰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倦怠地下结论道:“你配不上他,想要多少钱或资源可以找我助理,支票随你填。”
能言善辩的政坛老狐狸第一次对自家党派的集团金主,如此出言讽刺,用钱买断关系是赤裸裸的打脸,让裴瑞·裴璜温柔自信的面孔都僵硬住了。
费兰特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
难民营在十二区部署很多,黎庭蒲不住在这边,更何况来了这么多人,自然也要换个住所。
一行人转移地点时,裴瑞自知费兰特不喜自己,干脆远离,坐在了前排的车上,等对方缓过来再讨好不为过。
费兰特坐在黎庭蒲旁边,轻声劝慰道:“黎庭蒲,不要娶他。”
听到费兰特这么说,黎庭蒲反倒越发好奇,他的人生目标距离登顶高位只差时间问题,现在谈结婚也不算晚,怎么就不能结呢?
黎庭蒲自觉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只要条件到标准就好,只是费兰特如此反对,叛逆心上来,就是对着干道:
“裴瑞很好啊,他是个Omega,这么年轻就扛起裴璜集团,如果我娶他生几个孩子,给您带着玩,可能您就没有这么焦虑了。”
黎庭蒲知道费兰特在意自己,所以满心满眼都是故意,用言语挑拨着亲生父亲的情绪。
果不其然,一提到结婚生子的畅想,费兰特一字一顿地否决道:“不行,他配不上你。”
“那有谁能配得上我?有谁配得上给我生育子嗣?”
黎庭蒲的话宛若一颗重磅炸弹,直接炸进费兰特的心脏,炸得血肉模糊!
撒迦利亚·费兰特紧紧咬着牙,内里已经被灼烧毁了,却还是没有找到一个解决方案,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够阻拦黎庭蒲想对外婚恋的念想!
亦或者说,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念想,却一直在克制,一直压在舌根无法言喻的解决方案,仿佛说出来就要直面内心的渴望!
“没有关系……”
撒迦利亚·费兰特呢喃,“我现在只帮你认清楚一件事就好,宝贝。”
费兰特掏出终端,确定无误后,点击发送了一条消息。
黎庭蒲满脸困惑,不理解费兰特为什么执拗于干净的血统,却迟迟不给他自己一个解决方案?
直到下一秒,爆破声在耳畔炸开!
近在咫尺的热浪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声势震得所有人心颤!
黎庭蒲看着前面翻涌的车队,瞳孔在颤抖,漫天飞沙映入眼帘。
就在此刻,撒迦利亚·费兰特宛若恐惧般紧靠着自家孩子,他的脸颊紧紧贴着黎庭蒲的脸,声音却宛若魔鬼道:“他不会死,我只是给他一个小教训,庭蒲。”
费兰特学着裴瑞的口癖,亲昵地念着黎庭蒲的昵称,他侧过身靠近自己的孩子,撩着对方额头上有些凌乱的发丝,手指冷得像是毒蛇在爬。
“不要怕庭蒲,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妄想着结婚好吗?我会陪着你的。”
撒迦利亚·费兰特来前线的消息很快席卷了虫族,他的坐标被定位袭击,也算常事,毕竟是联邦权力层真正的中心支柱,能够袭击对方都是大功!
但可怕的是费兰特主动泄露,用这种袭击给予了黎庭蒲最清晰的警告!
黎庭蒲轻轻阖下眼帘,只是震惊一瞬便转瞬即逝,遮掩起真实情绪,就连心跳都强行稳定在平均线。
黎庭蒲攥住费兰特撩自己头发的手,嫌恶地把它甩开。
如果没有亲缘关系的枷锁。
我真的想操/死你。
参议长遇到敌袭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团队转移目的地,前线也调出一批替补队给政要做安保。
毕竟费兰特不止给难民带来医疗团队,更多医疗物资都送到了战场,如此联邦权贵来前线,更是鼓舞人心!
裴瑞·裴璜受到不小的皮外伤,被安排直接送回了柯兰多医院,而费兰特更是借此机会前往前线进行鼓舞士气的援助演讲,打破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舆论谣言。
黎庭蒲表面镇定,内里还没缓过来,他在安排的房间躺着修整,意外听到了敲门声。
黎庭蒲支棱起精神,精神疲惫地打开门,便看到那抹金色的发丝。
赫尔曼·罗德姆穿着少将的军装,站在门口,他的头发扎了起来,好像刚下战场衣服有些皱没整理干净,蔚蓝色的眼眸倒映出有些疲倦的自己。
黎庭蒲喉咙里泄出一丝笑意,没想到费兰特严防死守,把裴瑞支走,却在下一秒让他又遇到老熟人。
“你没事吗?我听说你遇到导弹,所以申请来后面进行安保。”
黎庭蒲的泪水缓缓涌上来。
赫尔曼瞬间不知所措,他见过黎庭蒲张牙舞爪的模样,多数印象都是露出傲然的笑容,哪里见他这么脆弱过?
黎庭蒲走上前,搂住了赫尔曼的腰,趴在他的怀里.寓.w.言.痛哭。
“我现在真的很痛苦,我不懂为什么这个世界充满了战争,所有人都在武器下毫无反叛能力,我该怎么办?”
赫尔曼身体一僵,他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都是汗水,对方的西装整洁干净,靠近还能闻到淡雅的沐浴香,却在此刻毫不避讳的抱紧了他。
赫尔曼有些犹豫地攥紧双手,虚空地回抱住了黎庭蒲,生怕自己不注意弄伤了他。
黎庭蒲的怀抱很温暖扎实,他比赫尔曼要高一个头,身形高大,俯下身将脸迈进对方的肩膀上,却像是一只求安全感的小狗。
随即,赫尔曼·罗德姆感受到一个湿漉漉的吻落在了他的下颌。
黎庭蒲微微侧过头,挺俏的鼻尖轻轻抵在了他的耳根,徐徐蹂躏,带着一片炽热的红晕。
赫尔曼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摇曳,他忍不住一寸寸低下头,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黎庭蒲,唇瓣吟语地克制道:“我身上脏……”
“脏吗?”
黎庭蒲抬起眼眸,他脸上没有任何泪痕,那双黑色的瞳孔倒映出了赫尔曼的面孔,纵欲的引诱让人完全忽视了他假哭佯装脆弱。
赫尔曼·罗德姆相比起意乱情迷的心动,更多是混乱无措的恐慌。
他想拒绝黎庭蒲,他想推开黎庭蒲,他的灵魂在尖叫,分明知道下一秒该发生什么,但是身体却丝毫没有行动,愣愣地在原地承受着黎庭蒲的引诱。
黎庭蒲垂下眼眸,颤着睫毛吻上对方的脸颊,他唇瓣蹭过的每个地方都带起一片涟漪。
赫尔曼心中摇摆不定,犹豫之间黎庭蒲吻上他的唇,舌头伸进了赫尔曼的口腔。
黎庭蒲的唇瓣如水鸟般冰冷,娴熟的技巧却勾起了赫尔曼的欲/火。
他先前受刺激的应急激发了下意识的本能,怒火燃烧,压抑至极,化为了源源不断的情/欲!
后者被迫仰着头,呜咽地承受着黎庭蒲的情绪发泄,却还是没办法克制口腔里的涎水流出来,浸湿了联邦军装的衣领,拉出透明粘稠的银丝,染透了代表功勋的金属徽章。
黎庭蒲往下伸,解开了他的纽扣,却在下一秒这只手被遏制住了。
赫尔曼一把握住了黎庭蒲的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胸腔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喉咙翻涌上来,那种空虚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淹没了。
黎庭蒲曾是他弟弟的伴侣,曾经引诱过自己的下属副手,他身上有太多牵扯不清的感情,就连现在的接吻也只是他惯用的手段,绝非真心对你。
赫尔曼你头脑清醒一点!
不要被他可怜的外表迷惑住了!
赫尔曼挣扎着退出这个吻,惯例作用让他跌倒了旁边的架子上,喘着粗气看向黎庭蒲。
黎庭蒲吻得有些迷离,他纤弱的睫毛阴影落在眼尾的肌肤上,微微蹙眉,那双幽深的眼眸不悦地看过去,似乎毫不知情赫尔曼为什么拒绝自己。
可怜,可爱,可恨……可恨!
现在把这些手段都用在了我身上是吧?
赫尔曼感觉全身都脱力了,明明在前线战无不胜,却在此刻下意识瘫软身体,潜意识里想任眼前人摆布,理智和感性/交杂让他痛苦混沌不已。
黎庭蒲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赫尔曼的唇瓣,他的唇被咬得红肿软烂,轻轻一碰就带起密密麻麻的酥感。
“唔……”
黎庭蒲掐着赫尔曼的下颌,将大拇指探进了,本就微张的薄唇怎么也闭合不上了。
“我之前救了你一条命,现在该偿还吧?”
手指没有任何阻碍的探了进去,拉扯着赫尔曼的舌尖,本就无法吞咽的唾液全都顺着黎庭蒲的指尖流淌下来。
黎庭蒲的冷漠和狠戾在此刻才彻底暴露出来,明明是不知耻的讨要着报酬。
这种强取豪夺的凌虐感却让赫尔曼·罗德姆从心底好受一些。
至少他和黎庭蒲亲吻,全都是为了报恩,报那次在虫族敌袭的救命之恩!
绝非他恬不知耻喜欢上一个Alpha!
黎庭蒲挑逗完,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倚着靠背,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大腿,命令道:
“过来,坐下。”
他的声音很清冷,仿若揭下真实的面目,却更让人狂热迷恋,甚至到了臣服的程度!
……
……
赫尔曼的眼眶蓄满泪水,因疼痛孕育出的生理盐水从眼角滑落到脸颊,他浑身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宛若野火烧得生生不息。
“放轻松一点,别紧绷。”
随即,黎庭蒲将手搭在了他的腿上,企图帮他缓解困难,却只是轻微触碰都引起一阵强烈的刺激,差点让赫尔曼破功!
他崩溃地扶着黎庭蒲的胸膛,直接跌坐下去,浑身痉挛,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
整个房间都浸满了应激后的疯狂,黎庭蒲将怒火全部撒在了赫尔曼的身上!
赫尔曼却痴痴地承受着一切,紧咬着唇,几乎要渗出血却不肯吭声,像木头一样当然毫无趣味。
黎庭蒲重新把手指埋进去,打开了赫尔曼的口腔,难堪到极致的癫狂终于从他口中宣泄,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叫出声。
黎庭蒲玩得实在太过了,甚至没有注意时间。
撒迦利亚·费兰特从前线回来,站在对方房间前,犹豫要不要和自家孩子交流时,却恰恰听到里面传来的哀叫声。
他连忙走上前,推开房门,青苔味的信息素混杂着硝烟扑面而来!
费兰特迈进凌乱的房间,看到眼前那一幕,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崩溃地怒吼道:
“你在干什么黎庭蒲!”
赫尔曼的意识都涣散了,在房门打开听到叫喊的时候,他下意识浑身颤抖,理智挣扎着拖出泥潭。
黎庭蒲站起身来,把床上的毯子盖在赫尔曼身上,有些疲倦地撩起额头的刘海,反问道:
“这关你什么事情?”
赫尔曼看到黎庭蒲眼眶微微发红,连忙挡在他的面前,主动承担责任道:
“不是庭蒲他的错误,是我……”
啪!
撒迦利亚·费兰特一巴掌甩在了赫尔曼·罗德姆的脸上。
第73章 凉薄伪善 “我可以给你生孩子啊!”……
赫尔曼侧过头,金色发丝凌乱地落在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发自内心感到耻辱。
“你没资格叫我儿子这么亲密的称呼。”
撒迦利亚·费兰特紧盯着赫尔曼·罗德姆,他无法克制愤怒的情绪,从指尖到整个手臂都在颤抖,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庞被彻底打碎,本就眉蹙作怜的外表彻底剥离开来,狠戾至极!
黎庭蒲却没有第一时间管费兰特的情绪,他拿着毯子抱在赫尔曼的身上,捏着赫尔曼的下巴察看脸上的红痕。
黎庭蒲轻声抚慰道:“疼吗?”
赫尔曼·罗德姆愣了一瞬。
他错愕无比,甚至感到可耻,能够在伴侣收到伤害时第一时间关心对方,不在意外界已然是站队的善举,但从前他从未对黎庭蒲做过如此行为,也没有替他挡在自己父母前面过。
权势利弊和谈情处世的区别,就是后者更打动人心。
可惜赫尔曼完全想错了。
黎庭蒲根本就没有从小培养的家庭意识,潜意识里的两性关系绝对大于父子关系,更何况羞辱赫尔曼,就相当于在羞辱此刻处于两性地位链里的自己!
赫尔曼·罗德姆摇摇头,他出身军队,总归又不骄纵,自我调节道:“没事……”
赫尔曼话末下一秒,黎庭蒲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抚平了满心的羞耻和委屈。
黎庭蒲轻轻拍了拍赫尔曼的肩膀,宽慰道:“你先走吧,这边我来处理。”
费兰特看着黎庭蒲所作所为,气得浑身发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孩子竟然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赫尔曼的身上,而非关心自己的情绪,甚至连张口解释的想法都没有。
身份和实际待遇的落差让费兰特疯癫,明明说出口是缱绻的语气,却如此倔强痴迷道:
“你别让他离开!你不知道……”
黎庭蒲直接走到了费兰特的面前,双手捏住他的肩膀,制止了费兰特混乱发散的情绪,他们直面对面,连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黝黑的眼眸里倒映出互相的面容。
费兰特有些语无伦次,思绪都被一刹那打断了。
黎庭蒲帮赫尔曼争取时间,后者穿好衣服,有些恋恋不舍,却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毫无话语权。
赫尔曼认清楚自己没办法和费兰特争议,若是妻子还能扯扯头花,可费兰特是黎庭蒲的亲生父亲,谅谁也见不得自家孩子在情场鬼混。
眼见赫尔曼离开,黎庭蒲才松开攥着费兰特肩膀的手,向后退了两步,离他远了些。
撒迦利亚·费兰特享受到近距离接触,不愿离开,步步紧逼,握住了黎庭蒲垂下的手,目光潋潋地呼唤道:“庭蒲,我不想看到你和他们做这种事情。”
“关你什么事情?”
黎庭蒲打断费兰特的话,重申了一遍自己的初衷,他拧眉而望,连落在脸颊的眼睫毛在旁人看来都带着脆弱的怜惜。
黎庭蒲有些困惑,每个家庭都不允许自己已经成年是孩子乱玩吗?
撒迦利亚·费兰特就算是他基因的供养者,也没有亲自生育他,没有亲自养育他,哪怕弥补了这么多资源,也没必要看管自己的私生活吧?
黎庭蒲冷下脸的样子让人难以接近,凉薄伪善,吝啬地收起自身摄人心魄的美貌气度,唯独眉尖轻蹙,揭示着他和费兰特在本质上的相似性,令人无法移开目光,任是无情也动人。
费兰特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孩子,攥紧对方的手,根本想不清黎庭蒲为什么要一遍遍混迹情场,明明权势他也给了,怎么黎庭蒲就不肯断舍情/欲?
费兰特苦楚地劝诫道:“可我是你的父亲,你总不能不在乎我的感受……”
黎庭蒲打断了撒迦利亚·费兰特的话,左手食指抵住后者的唇瓣,指腹轻碾。
他的动作暧昧,语气却彻头彻尾地寡淡阴狠,伶牙俐齿道:
“我不是什么圣人,不是什么纯洁无暇的处子,你似乎从来不敢坦然直面我对感情生活很随意的现实,可我根本不想守身如玉!
你的下属、朋友、同僚、老友、对手,以及他们的孩子我都睡过的不少,难道你还要一味把自己恪守贞洁的一面强加在我身上吗?”
他的嘴淬了毒,让撒迦利亚·费兰特呼吸难耐,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但是我可以做到,你想要和谁在一起,我就可以杀了谁,黎庭蒲你为什么还要和那些肮脏的人混迹在一起?”
黎庭蒲听到费兰特的威胁,逼问道:“你就算杀了裴瑞能得到什么好处?他是裴璜家族的人!他是给我们贡献金的幕后财阀!”
费兰特摇头,紧盯着黎庭蒲獠牙必露道:“如果他死了,我该恭喜裴璜家族换任,庭蒲你不要妄想结婚,我跟你说过,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可以帮你解决!你没有必要和他们混在一起。”
黎庭蒲快听腻了费兰特的话,他私生活糜烂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就算未来选人结婚生子也没必要让费兰特横插一脚!
他更不懂为什么费兰特两面性,一边不让结婚,一边又信誓旦旦说给他一个基因血脉完全纯粹的孩子?
黎庭蒲反问道:“那我和谁生?你控制欲能不能不要这么强,你根本就没有权利管我的人生!”
黎庭蒲斩钉截铁的话彻底轰炸了费兰特,直接捏碎了费兰特一厢情愿的亲密关系,刹那间让费兰特浑身如坠冰窟!
费兰特眼眶瞬间红了,他不顾后果地拦住黎庭蒲离开的步伐,实在是逼得毫无退路,脱口而出地痛哭道:
“我可以给你生啊!”
时间在这一刻都静置了。
黎庭蒲眉宇的忧郁困惑加深,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事情,怔愣地盯着撒迦利亚·费兰特。
眼见自己孩子停下离开的步伐,撒迦利亚·费兰特苦苦哀求道:
“庭蒲你听我讲,我们的基因结合肯定是最纯正的血脉,只需要做好基因的筛查……”
“你疯了吗?”
黎庭蒲打断了费兰特的话,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实处,狠戾阴鸷,戳破了费兰特虚张声势的外皮,把他那颗心都砸得粉身碎骨!
“这种事情别再提了,你知道这能生出个什么怪物吗?能不能不要一味地崇尚自己的血统论,我真的不需要这种东西!”
“可我是认真的!”
费兰特步步紧逼,他几乎是含着眼泪凝视着黎庭蒲,仿佛要掏出一颗血淋淋的真心给自己的孩子看。
“你就是被我这么孕育出来的,用我自己一个人的基因创作出了你!你本身就是一个证明啊!”
黎庭蒲瞳孔地震,眼眸在摇曳,倒映出了这个心高胆大的联邦掌权者!
费兰特用自身劝慰黎庭蒲道:“我做了很多次手术,连试管基因筛查都做了十几代!我以为孕育出来的孩子注定活不了,才死掉这颗心,但如今你活下来,甚至有着优越的基因条件这难道不能够证明这条路线的可行性吗?”
费兰特被问鼎的权势养得有恃无恐,哪怕是低声下气地哄着黎庭蒲,仍旧傲然不已,高高在上!
黎庭蒲恍然知道自己出生的真相,惊愕不已,难以置信地往后退去,“这不一样,你就是一个疯子!”
撒迦利亚·费兰特丝毫没有被自家孩子下的判断而伤心,他向前走了几步,紧紧拉住了黎庭蒲的手,肌肤的触碰让他整个人亢奋起来,呼吸都加深了。
费兰特使尽手段,畅想着美好的未来道:“我们的孩子肯定会更好的,你是我一个人的基因生出来的,但我们的孩子是我们两个生出来,只会更加得天独厚!”
“闭嘴!”
黎庭蒲厉声打断了费兰特的话,怒不可遏道:“我不会让我的子嗣这样出生的!”
费兰特蹙着眉,不解道:“为什么?这条路明明我替你走过了,难道你要娶那些不干不净的人,生下基因被污染的孩子才甘心吗?”
黎庭蒲明确道:“我绝对不会和你孕育子嗣,更何况我也不想当一个至今是处子的圣人,我天生放/荡成性但又何妨?我和那些人上床不是想结婚生子,单纯想/骑/在他们身上释放魅力满足征服欲不行吗?”
赤裸裸的欲望让费兰特毫无防范,凉薄的脸庞泛上红晕,红着眼眶,痴痴地阻拦道:“这不行!”
“有什么不行?”
黎庭蒲冷笑一声,确认道:“我这样被你生下来,就当我认命了。但我一不会和你生育孩子,而也不会因为结婚生子就放弃私生活自由!”
费兰特掀起眼帘,紧紧盯着黎庭蒲,他几乎要把自家孩子逼到角落,攥着黎庭蒲的手越来越用力,无名指的戒指硌得生疼。
“你别想逃离我的掌控,我的孩子你不懂自己的身体里拥有着怎样完美的基因,才会这样拒绝我!”
费兰特快哭出来了,他颤着睫毛,眼眸含泪,语气却异常坚决狂热道:“没关系,我会帮助你启动身体里隐藏的基因!”
黎庭蒲心下咯噔,随即便感受到指尖刺痛!
黎庭蒲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便看到撒迦利亚·费兰特无名指的戒指突出一道开口,露出微毫的尖刺扎进了自己的肌肤。
“你……”
黎庭蒲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面孔便逐渐模糊,他极力克制着生理惰性,却浑身脱力,双腿发软。
撒迦利亚·费兰特轻声道:“没关系。”
费兰特伸出手,接住了陷入半昏迷的黎庭蒲,跟着他的身体慢慢半跪在地板上,黎庭蒲强行睁开眼睛,黑色眼眸倒映着他的面孔,似乎想极力挣脱药物的束缚
费兰特却伸出手,缓缓遮住了黎庭蒲的眼帘,直到自己的孩子彻底陷入昏迷,才松开。
他学着哄婴儿般,轻拍着黎庭蒲的胳膊,微微摇摆着身体模拟晃动道:
“慢慢睡吧,放心,我会帮你激发出潜在的完美基因……”
说着,费兰特终于如愿以偿地低下头,吻上黎庭蒲的唇瓣。
他浑身都激动到颤抖,因为自身毫无经验,根本不会什么法式热吻的花招,只能落下一枚虔诚到贞洁纯粹的浅吻,仿佛在膜拜着自己的神灵。
这无关任何情/欲,无关任何伦/理,而是绝对的控制欲,从骨髓里剥离出来的孩子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终于掌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哪怕你私生活紊乱,薄情寡义,毫无真情可言也没关系。
你终于属于我了。
我的孩子。
第74章 医者圣心 被做到失去意识就没人责怪你……
黎庭蒲缓缓睁开眼帘,入眼是一片空白的天花板,以及被吊起的繁多的注射液袋子。
黎庭蒲头疼欲裂,后颈的腺体疼到要命,痛到潜意识的幻想里细胞在疯狂的复制分裂,他的视野跟着注射液袋的管子往下移,看到了插着滞留针的手背。
呵?
我靠,这是想真搞出个孩子,要拿我做实验?
黎庭蒲难忍地呼出一口气,浑身脱力,神情懈怠地半耷拉着睫毛,观察着四周。
这是一间整洁轻奢的病房,四周毫无窗户,唯一的光亮来源于不远处的模拟自然光,似乎为了体恤他睡好安眠才刻意布置。
黎庭蒲缓了一会儿,感受到浑身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情绪终于翻涌上来,他猛地拔出了手背的滞留针,甩出一串串血珠,落在了地板的砖缝里。
黎庭蒲掀开被子站起身,踩到地板上感触到软绵绵的波浪,扶着柜子差点跌倒。
他奔到病房门前,刚想拉开门,却被显示屏嗡嗡地警告。
【抱歉,您未在医护登陆系统中,请再次刷新。】
什么鬼东西?
黎庭蒲的太阳穴仿佛被一颗长钉敲入脑袋,疼痛的烦躁让他用尽全身力气猛敲大门,发泄着情绪,本就流了满手的鲜血蹭满病房的门板,狰狞恐怖。
病房门在下一秒骤然打开,黎庭蒲的动作一顿,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医生?”
黎庭蒲轻声地呢喃着,“你不是在军队吗?”
他的额头恍若蒸发般发热,在见到熟悉的面孔霎那,感觉一切都不再真实。
海曼·奥斯顿转头看到门上的鲜血,缓缓回过头道:“我是被费兰特参议长专门聘请,帮你调理身体的,你刚受到战火的袭击可能不太理性。”
黎庭蒲反驳道:“我没有任何事情,是费兰特给我扎了麻醉才……”
海曼·奥斯顿强迫黎庭蒲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温声细语地轻哄着:“黎庭蒲,没关系受到创伤就很容易这样子,打一针镇定剂就好了。”
两边的医护人员架着黎庭蒲的两条胳膊,防止他挣扎,海曼旁边的小护士听从领导的话,毕恭毕敬地拿起旁边预备的针管,麻利地扎紧黎庭蒲的血管里。
“不是?”黎庭蒲睁大眼睛,反问道:“你怎么连看都不看,就给我随便确诊打药?你知不知道这算违反医护人员的职业操守?!”
海曼·奥斯顿指挥着医护人员,把黎庭蒲重新放回了床上,凝视他因镇定剂逐渐抚平呼吸。
他站在病床前安抚病患道:“这是费兰特参议长的要求,您可能是太怕了,所以精神起伏奔溃,放心我们会第一时间给您做出预备方案。”
说着,海曼温柔地伸出手,缓缓抚摸着黎庭蒲的额头,怜惜的目光仿若真的慈悲为怀。
他垂下眼帘,医者圣心地安慰道:“你刚醒就容易这样子,药效过了心情就放缓了,这个镇定剂没有任何副作用,我们的用量也很少,只会调节你的大脑皮层,让你心情变得舒缓。”
黎庭蒲仰着头躺在病床上,缓缓张开嘴唇呼吸,浑身疼痛提不起动作。
看着医护人员又重新把留置针扎紧另一个手背,黎庭蒲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你们被费兰特骗了!
什么遇到敌虫袭击而受惊,全都是费兰特刻意编造的借口!
给自己带来最大惊吓的分明是费兰特,现在若不早早逃走……
黎庭蒲甚至能够想象到,要是他不反抗,这位基因狂热追随者今晚恐怕都得爬上病床,然后、办了自己……
再生下一堆畸形的怪胎……这辈子要完蛋了。
不对,黎庭蒲呼吸一滞。
他想到费兰特掌握了基因筛查技术,他们相结合所诞生的,恐怕就是一堆看似天才,背地里流淌着扭曲基因代码的人形克苏鲁!
黎庭蒲的内心在尖叫,却始终无法达到情绪的最高峰,他只能够在贤者状态下,可怜兮兮地垂眸望向海曼,恳求地撒娇道:“我好疼,浑身都在痛,还特别热像是分化一样的疼痛,海曼医生你能够给我打点止疼剂吗?”
海曼·奥斯顿遗憾摇头道:“参议长说为了您快速恢复健康,禁止我们用止痛剂。”
黎庭蒲生无可恋地瘫在了床上,独自承受着奇异的折磨。
他感觉到一股炽热从腺体席卷全身,仿佛在烧灼着大脑,理智和感性都被压抑在镇定剂之下,快感一阵阵地袭击着决策区块。
黎庭蒲的理智几乎快被烧没了,恍然间他又听到了病房开门的声响,皮鞋清脆地落地。
黎庭蒲艰难地抬眼看过去,恰恰迎上了撒迦利亚·费兰特的目光。
费兰特脚步一顿,凝视着躺在病床上的黎庭蒲,四目相对那刻,他的眼眸仿佛深陷进去了。
黎庭蒲那张惊心动魄的脸庞在此刻变得素静,洁白的床单笼罩着他,原本鬼魅的容貌衬得像株纯洁的百合花,镇定剂让黎庭蒲陷入慵懒的温床,提心吊胆的肉/体和精神都在此刻松懈下来,
撒迦利亚·费兰特的呼吸都凝重了一分,他有些痴迷地走上前,伸出手轻抚着黎庭蒲的脸颊。
费兰特的指腹触碰到黎庭蒲细腻的肌肤,便感受到温润包容,令他下意识滚动着喉咙,温柔地将整个掌心都贴到了黎庭蒲的脸庞上,只是轻微的触碰都好似接触到严令的违禁品般让人无限沉浸,无限沉沦。
费兰特从来没见孩子这么乖过,黎庭蒲在外界肆意妄为地玩弄着感情,戏耍着自己的理智,这种反复无常的折磨把费兰特逼迫得几近崩溃。
但如今,黎庭蒲能够乖巧地将脸靠在自己的掌心,这种认知几乎让费兰特痴狂不已!
下一秒,黎庭蒲别过脸,打破了这抹幻梦。
他的眼眸看向窗外,不愿搭理撒迦利亚·费兰特,和这位名义上完全是自己全部基因的提供者根本没什么话好说。
“你心情不好吗?”费兰特纯真地询问。
黎庭蒲冷暴力,根本不想回答。
撒迦利亚·费兰特有些卑微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絮絮叨叨地关怀备至,他眉目作怜,卖相精致,哪怕卑躬屈膝也丝毫不减魅力,反倒增添一分郁郁寡欢的忧郁。
就在费兰特想换个话题,吸引黎庭蒲的注意力时,却被孩子漠然的语气打破了
“没有必要,你能离开吗?我不想见到你。”
黎庭蒲漠视的眼眸像是碎渣子,专门往费兰特的心尖上刺,痛感入骨,无法根治,深不见底!
撒迦利亚·费兰特抿住唇,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黎庭蒲冰冷拒绝的目光,根本就不再敢说话。
毕竟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跪着都要走下去。
费兰特被黎庭蒲的冷言冷语劝退,只好退缩离开,给他留出个人空间。
镇定剂的剂量确实如海曼所言,黎庭蒲缓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恢复正常的体力。
医疗团队再次来检查,黎庭蒲学乖了没反抗,只是在海曼·奥斯顿最后离开前,轻轻在他手心挠了挠,用微不可查地语气求救道:
“一会儿……你一个人来好吗?”
海曼·奥斯顿有些茫然,却看着黎庭蒲含着眼泪的双眸,还是在走前轻轻地攥住了他的指尖。
上钩了?
黎庭蒲在心底窃笑,感谢曾经吃苦的军队经历。
果不其然,黎庭蒲没等多久,海曼·奥斯顿便满怀着好奇和困惑,一个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他的病房。
他刚走进来,黎庭蒲便瞬间扑了上去,将脸埋进他的白大褂上啼哭不已。
海曼·奥斯顿错愕,身形僵硬,回抱住黎庭蒲,轻声询问道:“你怎么了?是离战火太近害怕了吗?”
哇!
你是忘记我从虫族包围圈出来的战绩了吗?
黎庭蒲搂住海曼·奥斯顿的脖子,像一个纯寓v言真的学生般,泄露出胆怯地求救道:
“不……”黎庭蒲抽泣着呜咽道,“我被费兰特威胁囚禁了,
“可他是你的父亲不会害你。”
黎庭蒲蹙着眉,拉扯着海曼·奥斯顿的领带逼问道:“你觉得这是什么地方?”
海曼·奥斯顿下意识回答:“医疗研究所。”
黎庭蒲内里展颜欢笑,脸庞不断靠近着海曼·奥斯顿,释放着微量地信息素,双眸含泪可怜至极道:“对啊,你觉得哪个父亲会把孩子带进研究所,而不是医院呢?”
理清楚这个逻辑,海曼·奥斯顿的眼眸带上了怜悯,似乎不可置信费兰特为何不保护后代,反倒迫害!
黎庭蒲抓住这抹情绪,无助地恳求道:“我真的好害怕,海曼医生,您能不能帮助我……哪怕就是打开眼前这扇门,求求你了。”
海曼·奥斯顿无所适从地看着黎庭蒲,他确实起了决心要帮助眼前的可怜孩子……但是就在行动的前一秒,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社会身份。
他本人是费兰特聘请的医生,他的亲人是这届的联邦总统,按照阶层的潜规则,海曼本不应该管这件事。
毕竟费兰特所有权贵都不可忽视的联邦话语人,要说比高下,他参议长的神灯或许没有总统高,但话语权绝对是一把手,一言堂的级别!
海曼·奥斯顿犹豫不已,他要为自己的家族荣耀负责,可是……
黎庭蒲双眸含泪,怜惜作态,精致面庞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真的太让人有征服欲了。
海曼·奥斯顿无可奈何地轻笑:“虽然我很想放走你,可是如果你真的离开,我和我的家族都会受到连带责任的。”
黎庭蒲一挑眉,放弃了装模作样的依恋渴求。
但你们权贵哪怕再受到惩罚,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所以你还是想拯救我的对吗?”
海曼·奥斯顿思绪一顿。
黎庭蒲哪怕放弃了装模作样,睁大眼睛看过来的神态仍旧让人难以拥有着抵抗力。
海曼·奥斯顿艰难地点头道:“没错,我当然是愿意帮你的,只是现实没办法帮忙……对不起。”
黎庭蒲轻笑:“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听到黎庭蒲果断的回答,海曼·奥斯顿有些吃惊地抬起头,却听到黎庭蒲的下句言语,轻声蛊惑道:
“我有个办法,既可以帮我逃走,又可以不让你连带责任,你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
黎庭蒲俯身上前,摘下海曼·奥斯顿鼻梁上的眼镜,轻轻吻在了这位伪君子的唇瓣上,他眼见对方没有反抗,唇瓣勾起轻嘲的弧度。
随即他转身把海曼·奥斯顿推到了病床上,海曼瞪大眼睛,毫无招架能力,身份刹那间反转颠倒!
黎庭蒲扒掉手背的滞留针,将冒着血的伤口递到海曼·奥斯顿的面前,柔声命令道:
“舔干净。”
血液里拥有着浓烈的信息素,就算是x无能Beta都能给被挑起激情。
海曼被压在病床上,被强迫地捧着黎庭蒲的手,狼狈讨好地舔舐着滞留针的伤口,将落在肌肤上的滚滚血液全部吸入腹中,眼神越发迷离。
黎庭蒲脱离了镇定剂的限制,只觉得浑身的疼痛激发起更大的情绪,他几乎是把所有的痛苦都化作力量,反馈给了海曼·奥斯顿身上!
不给止痛剂的下场显而易见,海曼·奥斯顿几乎快要痴狂,吐着舌头,被迫配合着黎庭蒲被他抱起来。
随即,他被直接调转了身体。
海曼·奥斯顿拼命尖叫,这下求饶地换成了他。
“求求你放过我吧!”
黎庭蒲强迫着他对着大门进行生物扫描,失去意志和理智的海曼·奥斯顿确实不需要再负担责任了。
显示屏确认生物信息,病房大门缓缓打开,却逼疯了海曼·奥斯顿。
“不要……房门打开了……求求你不要让我对着啊啊啊啊!”
黎庭蒲抱着海曼·奥斯顿,让他的脖子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侧过头轻吻着额头,抚慰着海曼的情绪。
“别紧张,就算被发现也是我的责任好吗?”
海曼·奥斯顿的视野都模糊了,他根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整个人快要被逼疯了,拼命地摇头。
直到他彻底失去理智的意识,黎庭蒲怎么叫他,海曼·奥斯顿完全丧失了理性,根本没办法回应,才彻底被抛下来。
黎庭蒲将他扔在了床边,简单清理好自己,越过海曼·奥斯顿的身体直接走了出去。
整个研究所似乎是刚成立,安保人员极少,黎庭蒲凭借着曾经的生存经验,娴熟地钻空子逃离研究所。
就在他摸索到小门,准备离开时,却被下一道生物基因的扫描拦住了去路!
操!
病房要医护人员开门,而副门的条件更是苛刻到极致,要求研究所的投资人打开!
黎庭蒲无可退路,就在他深呼吸上前准备踢一脚门发泄时,研究所的小门咔嚓一声打开。
显示屏上赫然显示着费兰特的生物信息,扫描方式是基因检测通过。
……他竟然用自己的基因,意外刷开了撒迦利亚·费兰特的生物信息。
黎庭蒲愣住了,随即他想到了一个鬼点子般轻巧地挑眉,眼眸除了困惑,更多是计谋酝酿的盘算。
那岂不是,他能够用生物信息登上费兰特的任何网络账号?
与此同时,海喂,于小衍曼·奥斯顿失去了黎庭蒲的支撑,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板上,两眼失神。
哪怕黎庭蒲早就离开,他整个人却断断续续地抽搐痉挛,仿佛还残留着上一秒填满的触感,在被折磨到窒息的状态下,张着唇瓣痴迷地呼吸着。
海曼的大脑钝到无法思考,医学院的天骄被搞得彻底痴傻,就连听到脚步声都毫无反应,眼睁睁看着一双锃亮的皮鞋落在自己眼前。
费兰特收到终端通知里,自己刷生物信息离开研究所的消息顿时惊愕不已,他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慌忙地朝黎庭蒲的病房过去。
他娴熟地刷开黎庭蒲的病房,乌烟瘴气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却看到自己诚心聘请的军医侧瘫在地板上,一脸被*烂的表情,哪里还有一点权贵的模样?
撒迦利亚·费兰特忍不住怒气,攥紧掌心,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他的胸膛伴随着深呼吸剧烈地起伏着。
费兰特怎么也没想到黎庭蒲竟然用他惯用的方式,轻而易举地说服了他的医疗团队!
费兰特走到了海曼·奥斯顿的面前,用皮鞋的鞋尖抵着他的脸颊,随即鞋尖往下踩着肩膀,轻轻用力便将他推翻身。
那抹罪证随之流了下来,浑浊地落在地板上。
费兰特瞳孔骤缩,怎么也不敢直视,却怎么也不想移开目光……他感觉头晕目眩,有些站不稳,心脏骤然跌落谷底!
后面跟上来的医护人员保持着职业态度,却在看到这一幕时,惊愕不已!
卧槽!
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怎么关键时候撬了老板儿子的墙角?
费兰特咬着唇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了医护团队的震惊,安排命令道:
“把他清理掉,你们去签合同领笔奖金,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句都别说出去!”
这抹苦,费兰特被迫往下咽。
老板有赏,医护团队麻利地开始工作,而他们的重点工作是带走曾经的前同事……
撒迦利亚·费兰特凝视着那摊乳白的罪证,无可奈何地脱力跪在了病床边。
他彻底被折磨得疯癫,趴在黎庭蒲曾经躺过的病床上捂脸痛哭,猛烈的情绪释放出来,却嗅到了病房里萎靡的信息素,青苔味的矿物质吸进了呼吸道。
他身上的劣根性,Omega的腺体可耻地起了反应,急迫地寻找着释放着信息素的Alpha,却丝毫没有捕获到那个和基因百分百匹配融合的人……
费兰特和黎庭蒲有一样的基因,他们是同一个人,却又不是同一个人。
费兰特用自己基因孕育下黎庭蒲的恶果,如今彻头彻尾地展现在眼前,那就是他们太接近了,完全就是两块相似的拼图。
以至于信息素的入侵都毫无察觉,甚至连基因欣喜若狂接受着“另一个自己”。
医护人员麻利地带走了海曼,根本不敢在费兰特面前拖地,轻声询问道:“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我们目前在定位您孩子的基因体……”
“滚!”
费兰特仰起脸,残暴至极地怒吼道:“滚啊!”
这抹现实的限制成为了逼疯撒迦利亚·费兰特的底线!
不能说,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黎庭蒲浪/荡情场,肆意张狂,就连唯一能够困住对方的父亲身份都成为无法越界的枷锁!
他什么都做不到,可他绝对不甘心向黎庭蒲妥协!
撒迦利亚·费兰特紧紧攥住手,哪怕掐出血痕都毫无痛意,心中酝酿着一个果决的判定!
他不能再心慈手软了,他不能够再拖着了。
无论是让黎庭蒲意识到他是孕育出的新种族,还是诞生下第三代的孩子都迫在眉睫。
黎泷的研究所早就关闭也没关系……
我也有子/宫啊!
费兰特疯癫地畅想着,呼吸难耐,双眼饥渴地迷离,狠戾果断地物化了自身,只为牢牢抓住那抹亲情!
他不在意生育的损伤,他现在也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被全联邦发现Omega身份!
他想要的从来都会得到,包括属于他的孩子。
第75章 来拒去留 你分明又很想让我知道
黎庭蒲逃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遮掩住自己的外貌特质再行动,防止被人看到,泄露行踪。
他用生物扫描登陆了费兰特的银行账户,取了一大笔钱给自己添置电子设备,通过媒体察看外界对自己的声势。
果不其然,费兰特早就准备好黎庭蒲失踪的借口,媒体流传出的信息是他遇到导弹敌袭,目前在医院生死未卜,官方迟迟没下场辟谣或认领,故意根据费兰特的指示拖延时间。
媒体泄露的那家医院同时躺着裴瑞·裴璜,保镖齐全,记者禁止入内,验证了黎庭蒲受伤的事实。
网络上的声势瞬间炸锅,都在祈祷黎庭蒲能够平安归来。
黎庭蒲百般无奈,想不通费兰特为何要把自己关进研究所,还故意隐瞒行踪?
黎庭蒲输入费兰特的身份信息,用生物扫描技术登陆线上终端,联邦的网络账户完全绑定于个人的基因信息,因此黎庭蒲的终端界面直接切换成费兰特的个人账号信息。
他率先把撒迦利亚·费兰特的钱都转进自己的账户里,不放过一丝敛财机会,意外发现发现这位参议长先生手上的资产少得可怜,钱财在柯兰多只够吃下午茶,而名下唯一在税的资产也是穆丽儿美术馆。
穆丽儿美术馆,代表了费兰特的母亲……这和血缘基因有关系吗?
黎庭蒲从系统文件里搜索穆丽儿美术馆的信息,果不其然找到了美术馆基本信息和平面设计图。
他查看着3d建模的设计图,发现美术馆里有宽敞的隐形通道,标志的区域名字正是“家人”二字。
黎庭蒲从未接触过所谓的家庭关系,他和哥哥的相处更像是清醒又依赖的仇人,哥哥投射到他身上的依赖,以及黎庭蒲冷眼旁观的承受着那抹感情,家人这个词语在每个家庭模式里都不一样,扭曲、温馨、掌控欲强等等不同模式,能够塑造成不一样的人格。
而撒迦利亚·费兰特目前的状态肯定和他的家庭脱离不了关系!
黎庭蒲不得不面对这件事,那就是他想站在政坛的巅峰,成为掌权者,必然要回到大众视野,和撒迦利亚·费兰特共生共存。
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也不屑于去躲避。
黎庭蒲直接前往穆丽儿美术馆,他通过刷费兰特的身份进去后,重新戴上口罩,跟随着建模设计图的指引来到了美术馆的偏僻角落。
这是穆丽儿·费兰特画展展馆的背后通道,布展的灯光彻底暗下去,毫无设计,因此没有多少人注意。
黎庭蒲低下头摆弄前面的大门时,便听到轰隆一声,原本穆丽儿画展的通道被彻底的关上了,轻柔地呼唤警醒着黎庭蒲的大脑皮层。
“宝贝,你在干什么?”
黎庭蒲猛地抬头,看向突如其来的费兰特,拖延时间道:“你怎么发现我行踪的?”
他没想到费兰特能来得这么快。
“你登陆了我的终端账号,国防局给我打电话询问,并且透露了你下载的内容,穆丽儿美术馆的设计图和所有税务资料。”
撒迦利亚·费兰特缓缓关上了身后的门,他精神疲惫,眼下带着憔悴的黑眼圈,不显得难看,整个人仿若被一股奇异危险的脆弱笼罩。
“所以你知道这个美术馆里藏着某些东西,就比如……你有关基因的秘密?”
黎庭蒲快速启动着这扇隐藏通道的电子验证,在看到加载完成时,立马旧计重施用费兰特的生物信息打开了这扇门。
撒迦利亚·费兰特茫然地瞪大眼睛,他快步上前,用身型堵住了黎庭蒲想要进去的通道!
“这不一样!黎庭蒲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果然猜对是基因秘密了。
黎庭蒲挑眉笑道:“我能够登陆你的所有账号,这确实能够证明你用自身创造出我了,既然我们是一体的,难道你就不能和我共享这个秘密吗?”
撒迦利亚·费兰特抿着唇,直面黎庭蒲的探究,他退无可退,曾经那些因自身血脉强大的傲然仿若泡沫般一戳就碎。
“不行,这实在是太……丑陋了,庭蒲如果你能够先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就能够认同我的观念,但是你现在看……”
“有什么羞愧的呢?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看这种东西又何妨?”
费兰特的拒绝更加勾起黎庭蒲的好奇心了,他忍不住挑逗,认同费兰特最在意的东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费兰特摇头,百般恳求道:“黎庭蒲,不要往前走……”
“这是你的秘密吗?”黎庭蒲走上前一步,轻声呢喃道:“可我看你的目光,你分明又很想让我知道。”
黎庭蒲轻言细语地蛊惑着撒迦利亚·费兰特,引导着扭转了对方的思想,仿若真的是费兰特发自内心的渴望黎庭蒲挖掘自己,做尽来拒去留的手段。
费兰特根本就拦不了执意进去的黎庭蒲,他犹豫之间,就被黎庭蒲推开,硬闯了进去。
第76章 道心破碎 这世上只有我们两人是相似的……
黎庭蒲越过费兰特的阻拦,迈进了隐藏的通道走廊。
随即他的脚步愣住了,瞳孔骤缩,难以言喻的恐怖和恶心涌上胸膛,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三十六幅画作框在墙上,揭露了费兰特的身世。
穆丽儿·费兰特夫人亲自画了自家孩子的成长,幼儿到少年到青年到参议长,从最初的卵分化成幼童,微薄的翅膀包裹着后背,脆弱晶莹,破蚕为蝶。
年幼的多数姿势都是撒迦利亚·费兰特倚靠着躺椅,背对着画师,他赤着脊梁,骨头缝里长着一对倦怠的、微垂的蓝绿色翅膀,紧连着皮肉,仿若是被翅膀寄生的物种。
到了绘画的后期,穆丽儿才终于舍弃了翅膀的创作,抹去了基因交杂的痕迹,画面上的撒迦利亚·费兰特穿戴越发整齐,背景不再是家中的壁纸背景,而是联邦的办公室或国会,他的头衔越来越高,环境越发尊贵,神态越加脆弱阴翳。
这绝对不是艺术画!
黎庭蒲眼睁睁浏览过一遍,仿佛看到一个怪物披着人皮,混迹人类社会!
最后第三十六幅画,穆丽儿·费兰特夫人的生命彻底终结,垂死之际几乎提不起笔,暗色调的画布上涂绘着肉色和荧蓝绿色的色块笔触。
翅膀、虫子……
黎庭蒲连退几步,他死死地捂住嘴,只感五脏六腑搅得翻江倒海,胃酸涌上喉咙,胸腔撕扯地痛彻心扉!
他扶着背面的墙,弯下腰捧腹,情绪涌上来,舌根发酸苦涩。
“庭蒲你……”
费兰特的话刚说出口,黎庭蒲起了猛烈的反应。
他的胃部痉挛抽搐,精神崩溃,终于强忍不住吐得搜肠刮肚,呕吐连连,胆汁灼烧着口腔。
费兰特有些动容,刚抬脚上去,却被黎庭蒲抬手制止。
黎庭蒲顶着费兰特失望的目光,冷静道:“你不要过来,离我远些。”
最恐惧的东西成为了自己血脉里自带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憎恶厌弃?
撒迦利亚·费兰特倚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母亲的遗作,准备将这份爱回馈给自己的孩子,以理服人道:“这是我母亲给我所画的肖像,她只是想创作出拥有自己基因的最优秀后代,所以想出通过重组基因让人类Omega的卵细胞和虫族雄性的精精细胞结合,孕育出继承了两大种族最完美基因的孩子——”
“那就是我。”
操,你们一家对基因的迷恋还是遗传?
黎庭蒲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撒迦利亚·费兰特,完全没意识到也骂了自己。
黎庭蒲喉咙干哑,困惑发问:“所以……你是什么东西?”
撒迦利亚·费兰特露出骄横的笑容:“我是你的父亲啊,你的体内流淌着我的血液,你的每一个决策都因我的DNA而起,你是世界上最接近我的物种,庭蒲。”
他的语调轻柔,吐气芳兰,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本就知道的血脉却在此刻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黎庭蒲摇头:“我和你不会是同类。”
哪怕流淌相同的血脉,黎庭蒲也没有在费兰特家族中成长。
他是底层挣扎绽放出来的花,哪怕出身是研究室遗落的精心培育的种子,但成长的过程本身是靠个人意志磨合。
黎庭蒲身在基层磨练出来的思想观念,跟费兰特的理念截然相反,至少他不认同基因论。
费兰特极力说服着黎庭蒲:“宝贝,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物种,我拥有着掌控联邦每个人的权力,就是因为我的血脉和我的出身,而现在你比我拥有更多的毅力和手段,你绝对能够比我走得更远。”
黎庭蒲紧闭上眼睛,有些沉默地反问道:“我记得刚刚走来的时候,你说过自己的画像很难堪,也是因为基因吗?”
费兰特唇角的笑意渐浅。
黎庭蒲深呼吸,强忍着愤怒,“我之所以能够往上爬,并非我基因有多优越,只是不甘于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叠加替换的联邦政策,如果我这辈子没有考上柯兰多大学,并非我不努力,只是……分明你知道,是由不同势力相互组成的阻碍拦截了平民的晋升路线。”
比血脉更隐形的是阶级。
比选对努力路线更轻易成功的,就是时局路线由你而定。
时局的兴衰或许是大环境所变,但细微到一个行业的衰退,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出台的政策磨灭了发展可能性,这甚至不是一个行业做错了什么,单纯时代已经变了,没有信息渠道源,跟不上转换就会成为无数被榨干的牺牲品。
如果无法力挽狂澜一个行业,那就要紧紧跟随转型,但幕后的信息渠道呢?资源呢?人脉呢?下发的福利能不能接住呢?
甚至身在其中的人是发觉不了,死得莫名其妙,怨得其所。
黎庭蒲这才下定决心,要么被联邦的社会体系榨干生命,要么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因此黎庭蒲听费兰特所言只觉得好笑,如果自己不是他的孩子,走到十二区国会代表这一步,需要多少年的阅历和累计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啊,你为什么不承认血脉链接了阶级的圈层,明明你同样觉得虫族的血脉丑陋,不愿意给我看,却在揭露真面目时,又如此佯装傲然,你可能根本不敢直视,能够自身跨越阶级的不是优秀的基因,而是基因链接的一层层人脉网络。
费兰特失望至极,“我们是一体的,庭蒲。你不该这么说。”
黎庭蒲咧开嘴角,“哦对,既然我们本身有同样的基因,那为什么我能够帮助难民,为什么我千方百计的通过权/色交易登上柯大,你根本就做不到怜弱纵情,我也守不了贞洁!”
“你不懂,”费兰特将手移向旁边的显示屏,关闭夹层通道,痴迷道:“如果你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半基因,就会懂得我如此轻狂了。”
什么?
我靠、我也要分化翅膀?
黎庭蒲听到了咔嚓一声,通道夹层的玻璃门缓缓关闭,他连忙往回跑,赶在最后一步却拍上了玻璃!
黎庭蒲拼命呐喊,呼唤被隔绝失真。
费兰特按下初级防御按钮,随即画廊四周喷射出安眠喷剂,黎庭蒲还没来得及反抗,便双眼发昏,跌倒在画廊地板上,彻底晕了过去。
“对不起孩子,但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诞生,理应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感到庆幸。”
撒迦利亚·费兰特隔着玻璃门,缓缓地跪坐下去,他心里空落落的,将掌心印在玻璃上面,仿若隔着虚空掌控着自己的孩子。
“你能够走到我的面前,已经能够证明自身的实力了,只要跟着我,我会用自己的一切托举你,宝贝。”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亲自生养你。
否则你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叛逆放浪,否定自己的出身,背叛自己的阶层。
……
一阵寂静地耳鸣过后。
黎庭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浑身的躁郁和疼痛更加明显,后背撕裂般疼痛着,瘫软无力,他刚想动弹一下,手腕处传来细碎的金属响声。
黎庭蒲彻底清醒了,迷雾般的眼眸挑帘望晴,他这才发觉自己侧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浑身赤…,身处于真空罩的孵化仓中,四肢的腕部牢牢锁着皮质………………………
黎庭蒲感知回笼,还不等奋力挣扎,便感受到下面柔顺的服务,喉咙里泻出一丝喘息。
他的脑袋疼到一动不动,微微张唇,企图用深呼吸来平衡心率过高,眼眸往下,便看到撒迦利亚·费兰特跪在自己的身前。
他伸出手,轻微晃动着,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扫荡着黎庭蒲的肌肤,带起一片涟漪的触感。
费兰特的手很冰凉,保养得当,指腹柔软细腻,有些生疏地滑动着。
他的腿边放着指导视频,另一只手捏着冻存管,神态冷清,微微咬着唇,一副认真做实验的模样。
黎庭蒲滚动着喉结,浑身瘫软疼痛,强行摆动着肩膀把自己按躺平,憋出来一声咒骂道:“操,你到底在干什么?放开我!”
撒迦利亚·费兰特恍然抬头,微微瑟缩着肩膀,轻哄道:“宝贝,没关系。一会儿就好。”
这他妈是一会儿就好的事情吗?!
黎庭蒲浑身颤抖,挣扎着往后退,想要避开费兰特的掌控,怎料后者惊讶迷茫之下,把柄握得更紧了。
操!
黎庭蒲蹬腿准备踢开费兰特,锁链紧绷作响,连基础动作都做不了,四肢的禁锢让他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费兰特如煎咸鱼般来回摆弄着自己。
他越挣扎,费兰特越用力。
到最后黎庭蒲苦苦保证道:“我的参议长,我的亲爹,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和其他人鬼混了,我洗心革面下定决心做人,你先放开我好吗?”
撒迦利亚·费兰特逻辑自通道:“那你不就更没有‘未来’了吗?宝贝,乖乖听我的话,不要反抗。”
黎庭蒲眼见说服不了费兰特,胸膛剧烈起伏,破口大骂道:“你知不知道这有违天理啊!你还是有信仰的,总该知廉耻懂避讳……放开我!”
费兰特从容不迫地说道:“我只是有信仰,又不守忌讳,庭蒲你不用这么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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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兰特停下手,那股羞耻才逐渐褪去,与之代替的是剧烈的疼痛和发热。
黎庭蒲哪里都在疼,感官后知后觉涌上来,后背恍若被巨斧劈开的割裂感传入了大脑,撕裂般疼痛难忍。
撒迦利亚·费兰特将黎庭蒲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分泌出自身的雄虫生物性化学物质,诱导着自家孩子进行第二次分化。
黎庭蒲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强行抱紧费兰特的胳膊,这才清楚为什么费兰特对诱导性性别紊乱这个病症如此讳莫如深!
因为这就是潜藏于他物种混血下的秘密,是他不得不隐藏第二次分化的遮羞布,甚至用方便逃兵役的便捷,拉一大堆富家子弟下水遮掩真相。
黎庭蒲不知道时间过多久,直至汗水打湿了费兰特的衣衫,他的分化才彻底结束。
黎庭蒲忍受着骨骼之痛,满身粘液,华发曲折铺满全身,瘦骨嶙峋的脊背上长出一对卷在一起还未绽放开的翅膀。
等到翅膀完全发育开,黎庭蒲终于从疼痛中缓过神,错愕迷茫地摸着背后的翅膀,当入手一片翅膀的软烂绒毛时,忍不住捂住嘴,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他的胸腔翻墙倒海,胃里早就空无一物,对于虫族的恐怖是生理性的,而他自身就是半个虫子的认知更是颠覆了常识!
明明翅膀是美的,人也是正常的,两者串联起来却形成一种诡异的存在!
黎庭蒲的脸颊黏着湿漉漉的发丝,费兰特忍不住挑起指尖,帮他撩开挡住视野的发梢,却看到对方厌烦地侧过头时,身体都顿住了。
黎庭蒲喘了口气,目光锁定旁边的器械推车,轻声撒娇道:“我的手腕磨得好疼,能帮我打开手铐吗?”
孩子没有怪罪自己,反倒更加乖巧,一下子稳定住了费兰特的心神。
刹那间,撒迦利亚·费兰特宛若天神降临赐福,放下警惕心,他生怕自家孩子手磨坏了,连忙帮黎庭蒲打开了锁链,转身去保留冻存管。
黎庭蒲舒缓地站起身,扭动着手腕,目光落在了器械推车的手术刀上,走上前握住了刀柄。
冰凉的金属刀柄唤醒了黎庭蒲的理智。
自身威胁家长的人多半恃宠而骄,企图得到更多关注,曾经不屑,如今能够用这种方式威胁费兰特是最简单的手段。
黎庭蒲无论是先前,还是过去都从未想过用如此残暴的手段来威胁别人。
只是如今为了他的品种健康,抗拒背着虫族特质生活,不得不去做一个取舍,让费兰特心甘情愿折服。
拿器材的动静惊到了撒迦利亚·费兰特,他迅猛地抬起头,便看到黎庭蒲反手将刀刃递在翅膀根部,下一秒就要割下来。
他瞳孔地震,扑上去慌忙地攥紧了黎庭蒲握着手术刀的小臂,制止孩子的自残行为。
撒迦利亚·费兰特平日羸弱,此刻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抢过利刃,掌心被划破都不顾,将黎庭蒲紧紧抱在怀里,圈地为牢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黎庭蒲挣扎地痛斥道:“你怎么可能认为虫子和人类的混合体是世界上最高级的生物?难道你不嫌恶心吗?杂交种!”
黎庭蒲大骂特骂,酣畅淋漓地发泄情绪。
最厌恶莫过于外表的诡异。
撒迦利亚·费兰特将又惊又怕地哽咽道:“庭蒲不要去伤害自己,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误,我们都应该好好的……我到底是种下什么罪过,让你讨厌我……”
此刻的费兰特才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子嗣不认同自己的基因!
但那又怎么办?
难道他生来就能肯定自己的种族吗?
黎庭蒲一想到费兰特是半个虫子,甚至自己都是令人厌恶的东西,两人肌肤相黏的触感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他的胃部翻江倒海,心口堵成一团,直接推开费兰特,却被后者义无反顾地重新抱在了怀里。
撒迦利亚·费兰特啜泣地痛哭,他抱紧黎庭蒲,把孩子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胸前,肌肤里透出来的温润香调紧紧包裹着黎庭蒲,企图用体温来融化那颗冰冷漠然的内心。
明明是相同的基因,黎庭蒲却深恶痛绝地厌恶着虫族的存在,不似费兰特般在意识到自身诞生后注定如此,无法改变地被迫妥协,而是毅然决然地反抗,直接撕破颜面!
否定了他的基因,就是否定了他的存在。
黎庭蒲轻抚着费兰特的背,毫不留情地胁迫道:“我接受不了自己是个虫子的存在,要么你帮我抑制虫族的基因,要么我就把这对翅膀割掉。”
撒迦利亚·费兰特道心破碎,红着眼眶哽咽道:“好……我会、会找黎泷,我们之前就研发过这方面的基因抑制剂,求求你别怪我。”
他已经不敢赌黎庭蒲会不会发疯伤害自己,他生怕黎庭蒲会抛弃自己。
费兰特被迫向孩子服软妥协,彻头彻尾地打碎傲骨,
黎庭蒲展颜一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语气温柔地吐露蛇蝎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的好父亲,你的手被划伤了吧?给我看一看。”
费兰特泪流满面,眼睛都哭得有些红肿了,衬得整张脸极其糜烂纵情。
他乖巧地递出受伤的手给黎庭蒲看,胳膊搂住了孩子的腰肢,唯恐黎庭蒲在下一秒离开,退出自己的怀抱。
我的庭蒲,我们真的好可怜,我又真的好荣幸。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一样的。
费兰特顺从地任由黎庭蒲捏手,目光却投向旁边的程序冷冻仪,他心中不安感加深,抱得黎庭蒲的动作更紧了,仿佛要让整个人融入到孩子的皮囊之中。
但你不用像我一样,感受到孤单、畏寒,仿若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寂寞,哪怕你不承认自己的种族也没关系,因为我会制造出新的生命束缚你……
因为我们将会第三个拥有相似基因的孩子了。
庭蒲,我们不会分开的。
直到我死也不会放手,你是我人生唯一的锚点,我唯一的家人了——
作者有话说:tag水仙。
不会有孩子,费兰特要疯掉了,别管他。
第77章 日间烟花 父不是父,子不是子。……
“抑制虫族基因的试剂都是十几年前的成品,早就过期了,你不是诱导孩子分化吗?分化得太难看,后悔了?”
话筒里传来黎泷的无情嘲笑,不难想象他曾经帮费兰特做基因工程筛查时,受到这位种族狂热者多少细节折磨。
费兰特纠正道:“我的孩子很完美,无论有没有分化出翅膀触角,只是……庭蒲接受不了自己有虫族的基因,他害怕虫子,所以邀请您来帮忙处理掉显性基因。”
费兰特为了孩子低声下气,请求黎泷再次过来配抑制基因的药剂,几天前他志得意满地挑剔着黎泷调配的引诱分化剂,做尽甲方姿态,如今不得不偿还这份态度,百般赔礼致歉。
几次拉扯,黎泷终于松口,毕竟是参议长有所恳求,得到态度必然要回应。
黎庭蒲不肯接受自己的容貌,第一次感受到丑陋外貌的自卑心态,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自己没缺少部件后,把自己埋进角落不肯从任何倒影里看到现在的形象。
撒迦利亚·费兰特本想指导他收起翅膀和触角,目光落在黎庭蒲晶莹的蓝绿色翅膀上,有些愣神。
黎庭蒲双腿屈起,手肘环住小腿,将脸埋进膝盖里,姿势轻巧优雅,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照亮了那对斑斓如虹的翅膀,蝶翼轻颤,宛若琉璃般绚烂梦幻,像是上帝给予一切众生怜爱的天使。
费兰特轻声夸赞,哄道:“你的翅膀很好看,就像永远都抓不住的蝴蝶……”
“这种漂亮一点用处都没有,至少要正常,再谈美与丑才可以!”
黎庭蒲再次破大防,仰起脸,怒斥地瞪着费兰特,就差把自己变异的责怪戳进费兰特的脊梁骨里!
那头新生的黑色长卷发落在他的肩膀上,衬得肌肤苍白到极致,成熟漠然的脸庞嗔怒时显现出稚气,密长的下睫毛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更美了。
撒迦利亚·费兰特咬住唇瓣,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窒息。
黎泷赶到研究所时,黎庭蒲简单穿好了衣服。
随即他发现自己长尾巴以后更沉默了,死不瞑目地坐在一旁沉思着。
黎泷走进来,长发随着走动而摇摆,洒脱又肆意,驱散沉默,惊讶道:“我之前就听过你的大名,沾了费兰特丢孩子的光,你竟然跟着我姓。”
黎泷忍不住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趣着老友和他孩子。
虽然都姓黎,黎泷的亲生孩子们被养得都太安逸,没有超越父母的可能性,羡慕黎庭蒲能力的同时,也庆幸自家孩子没有走丢,否则得心疼死。
费兰特冷哼:“花枝招揽。”
黎泷身材高挑,穿着小香风立领马甲,乳白色高腰长裤,腰肢精瘦,同色系长风衣落在小腿,双手插兜,左手戴了块过亿的奢侈腕表,半遮半掩,丝毫不显低调。
这样的人是绝无当议员的可能性。
黎庭蒲勉强恢复好心态,轻声解释道,“这是福利院的院长看到我和哥哥戴着手环,上面刻的就是黎字才会以此取名。”
不过从福利院出来前,他一直被叫黎02。
呵。
黎庭蒲的名字是他哥哥给取的,为庆祝离开福利院而改名。
出自‘早知寒院深,暮下庭池蒲’,香蒲具备生机与顽强,纯洁与质朴,初恋的回忆与卑微的寓意,庭蒲结合潜藏着宜室宜家的愿景。
奈何黎庭蒲自身性格和取名期盼完全相反。
放浪多情,念动不一。
撒迦利亚·费兰特没给黎泷更多休息时间,把实验服扔给他,便推去消毒,要求立马调配基因抑制剂。
药剂按流程需要不同阶段一针针扎下去,见效极快,费兰特亲自给黎庭蒲注射基因抑制剂,心疼不已,眼眶都红了。
扎在孩子身,痛在父母心。
费兰特彻底道心破碎!
黎庭蒲用实质行动向撒迦利亚·费兰特证明,种族混杂等于优质人类毫无理论依据,不过是改变不了自身的借口!
抑制住身体的状况,黎庭蒲重新回到了人类阶段,那些外显的翅膀触角尾巴彻底不见。
黎庭蒲跑去更衣室把自己摸了个全身,确认没有疏漏,拍着胸脯,庆幸不已。
撒迦利亚·费兰特轻轻敲着门,寻求原谅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厌恶虫族……”
黎庭蒲猛地拉开更衣室的门,吓了把掌心贴在房门上的费兰特,瞪圆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孩子,顺便把后半段的话吞没了。
更多的话他不敢说,生怕违背了支撑自己六十三年的价值观,脱出口的那刻恐怕就要狼狈流泪。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黎庭蒲轻轻挑眉,丝毫没有想要更进一步谈心的架势,比费兰特要心狠胆大,脱口而出替对方抚平愧疚情绪。
父不是父,子不是子,才是最好的。
不帮费兰特梳理情绪,一味认同只会让他更加思虑过多,满心补偿。
他想要的可不是亲情,不是金钱和头衔补偿,而是实打实到手的人脉资源和权势操控。
黎庭蒲为压抑虫族基因已经熬了好几天,没有透露出一丝消息,外界彻底炸了!
民众的消息渠道来源单一,只知道黎庭蒲在靠近战争的难民营遭到导弹轰炸后,便毫无音讯,连所处医院不曾泄露,舆论发酵猜测频出!
有消息说黎庭蒲已经死了,也有消息说黎庭蒲动了“隐形政府”的蛋糕早就被雪藏,等等离谱猜测占据互联网。
直到有媒体不知哪来的消息,扒出费兰特曾经对外支持的生物研究所,笃定黎庭蒲接受私人治疗,瞬间引爆网络!
记者纷纷堵在了研究所,黎庭蒲和费兰特查看监控时都吓了一大跳,好在有安保没让记者闯进去。
黎庭蒲装模作样,强烈要求费兰特用轮椅把自己推出去,两人一拍即合,火速上演病弱求同情一条龙服务。
媒体看到研究所的内部大门打开,便亮起一墙闪光灯,恨不得把黎庭蒲的出场从里到外拍个遍。
很快,大家看到他坐着轮椅纷纷倒一口凉气。
黎庭蒲被扎了好几天针,精神衰弱,浓密的黑长发披在肩上,衬得唇色越发苍白,腿上盖着小毯子,蛊惑极强。
黎庭蒲无视了媒体刻意打听反击虫族的问询,对着几个问恰到好处私人问题的记者笑脸相迎。
“我目前接受治疗,生长激素过多,所以头发也跟着长了,后面应该会剪,也感谢目前联邦的医疗科技,让我能够好得这么快,面向各位媒体采访。”
记者讨巧道:“您很适合长发,完全不影响公众形象。”
黎庭蒲本身和费兰特长相就相似,曾经是利落的黑色碎发,如今蓄起过腰的长发更显风流浪漫,比费兰特还要增添几分媚态。
如果说费兰特是纯洁无瑕的瓷器,黎庭蒲更像是雪地里盛开绽放的红梅。
更有记者趁着这时候询问道:“您一直没有在公开场合,回应和费兰特参议长的血缘关系,能否在如今双方都在现场的情况下,做出回应。”
黎庭蒲搭在轮椅扶手的指尖轻微跳动,顶着费兰特和众多记者的目光,他收敛情绪,打圆场道:
“我年少时很敬佩费兰特参议长,那时候我从未想过我们两个是否有任何基因的相似性,我全心全意为他输出的理念感到热忱,后来才在媒体得知血缘关系,我觉得这是命运使然,在经历诸多年的分离但仍旧能够潜移默化的继承生育我的父亲的政治思想,是我的荣幸。”
撒迦利亚·费兰特垂眸,看向面对记者游刃有余的黎庭蒲,心田的某个地方快要化开了。
原来你一直信奉我的政治思想吗?
我的孩子。
……我的继承人。
黎庭蒲简单回复几个问题后,就装作身体不好,准备遣散这堆媒体记者。
怎料一个记者走上前来,将信封送到黎庭蒲的面前,奋力道:“这是我们频道收到一个十二区孩子想为您说的话,请您务必收下,给我们读出来!”
有大门拦着,黎庭蒲接不过记者的信封,保镖走上前接过信封悄悄做了几个检查,无误后递给黎庭蒲。
黎庭蒲不好落面,将信件从信封里拿了出来,只一眼心脏骤停半拍。
恭喜你,重新变成人了。
——Sz
记者毫无知觉地询问道:“您可以给我们念出来是什么吗?”
黎庭蒲缓缓将信件对折起来,对着媒体镜头轻笑道:“他说将我视作偶像,想长大后为联邦做贡献,我想在这里回复他——”
黎庭蒲的双眸正对上摄像头,笑意微浅,“我相信你能够做到,孩子。”
他话音刚落,河对面骤然放起日间烟火,彩虹色粉尘火山爆炸于半空,为白日增添了海市蜃楼的色泽,奢靡至极。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着:“有人求婚吗?”
环保主义呢?快来人管管,最好把他抓起来。
黎庭蒲无视了烟花的绽放,被费兰特推回了研究所,隔绝了媒体的试探。
撒迦利亚·费兰特欢愉地畅想道:“等你当议员的时候,我也这样替你庆祝好吗?”
黎庭蒲反倒问了个无关的事情,“曝光血缘关系是你干的吗?”
费兰特茫然:“不是。”
黎庭蒲攥紧了手中的信纸——
作者有话说:【小蒲的年度汇报·上】
今年您一共
拥有了26个暧昧关系!
您的性生活频率高达31%!
12月份中旬,今灵恍然:卧槽晋江还能写脖子以上?错失一个亿!
今年您的
社交关键词提取:
主人,难得一见的s,魅魔,冷血无情政客,政治动物
其中您最喜欢“S”这个形容,熬到凌晨04:29终于完全搜索了解到“S/M”,打开新世界大门。
今年您一共
尝试了21个年度兴趣!
精力分配占比如下:
政坛51%
感情生活36%
父子关系6%
战争援助5%
地缘政治2%
其中您最纠结的问题是“该选哪个党派发展”?
今年您一共
看了283本书!
其中看的最多的是
《三年社会考,五年柯兰多》
您最爱的书是
《撒迦利亚·费兰特传记;我的人生》
您的评价为“毫无经验价值可学,中庸之道,圈钱之作,人生都这么顺了,还藏掖着自己的感情生活,没见过精英Alpha不聊年少轰轰烈烈的爱情,字里行间都写满了养胃二字,要么功能障碍,要么就是背后有不可告人的创伤”
年末您删除了这段读书评语,是因为什么吗?
今年您一共
发表7篇学术刊物!
其中《****缓解社会**********现状》被拒稿49次,恭喜您集邮全联邦出版社拒稿文件!
第78章 幕后操纵 美滋滋地玩转兄弟盖饭
黎庭蒲即将迎来的议员选举筹备,在各方为强烈要求下,白厅松口提前颁发功绩勋章,为他履历添砖加瓦,效率直线飙升。
烟花再次划破联邦上空,在夜晚绽放出霎那间的芳华。
撒迦利亚·费兰特推着黎庭蒲的轮椅,微微低头轻声邀功道:“看我给你安排的烟花,漂亮吗?”
黎庭蒲快要无语死了。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爱逞娇斗媚?
能不能低调一点,知道的是拿联邦功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总统了!
好在奥斯顿总统丝毫不介意他坐着轮椅过来,主动半跪下来,给黎庭蒲戴上勋章,神态正常地面对媒体的闪光灯,做尽绅士之礼。
白厅响应互联网,一向直播示民众,让追时政的观众嗷嗷喊萌。
【救命费兰特推着黎庭蒲上台的模样好可爱,宝宝你们其中有一个很漂亮。】
【快要笑死,黎庭蒲坐着轮椅,让所有人和他拍照时被迫屈膝,总统还直接跪下来,逗死我了。】
【应该给黎庭蒲颁发两份荣誉勋章!好心疼!明明怀揣着热忱回到十二区,结果收到威胁导弹,爆哭!】
【天呐黎庭蒲的腿是受伤站不起来了吗?联邦真应该再给他补一份勋章。】
【好像说用了最新医疗科技,正在做康复治疗,只是现在站不起来,所以这次只能坐轮椅出席颁奖活动了。】
黎庭蒲和赫尔曼打赢虫族的事情经历了幕后过多的拉扯,协商交换虫族俘虏、十二天停火协议、重新为黎庭蒲提名功勋,又因为柯大成瘾药物官司取消黎庭蒲的提名……
此刻得到这枚功勋每一步都历经艰难。
这次颁奖罗德姆家族的人都来了,身为财政部长和众议长的夫妻站在台上,为大儿子荣获功勋得到晋升而鼓掌。
颁奖结束后,黎庭蒲被秘书推走,台下的艾勒·罗德姆轻声叫住了他。
“庭蒲……”
黎庭蒲指挥着秘书走下来,看向艾勒·罗德姆,轻声问道:“你最近怎么样了?”
艾勒咬着唇红了眼眶,还不等他张口,就被赫尔曼·罗德姆遮住了身影。
赫尔曼微微弯下腰,遮掩住黎庭蒲看向自己弟弟的视野,占据了他整个眼眸,主动打断话题,关切道:“抱歉都是我的错,没安排好这次颁奖,你的腿没事吧?”
黎庭蒲的失踪和重回大众视野在赫尔曼眼里简直就是一个鬼故事。
毕竟他知道黎庭蒲根本就没有在导弹的袭击里受伤,甚至还有闲心谈情□□,但费兰特发现两人的交往赶走自己后,黎庭蒲便彻底消失,了无音信,再次见面竟然是坐着轮椅出席颁奖仪式。
这不够诡异吗?
他到底在私底下受到了怎样的伤害呢?
黎庭蒲轻笑着摇头:“放心,我没有事情,恭喜你晋升了。”
赫尔曼还有一些不放心,警惕地看了后面的秘书一眼,俯身道:“如果你受到伤害,可以告诉我。”
什么伤害?
被自己亲生父亲强制**后分化种族吗?
黎庭蒲轻轻拍了拍赫尔曼·罗德姆的手背,安抚道:“我不会受到任何人威胁,也不会妥协,能让我和艾勒聊几句话吗?”
赫尔曼·罗德姆随着黎庭蒲的安抚,悬着的心终于得到舒缓,却在听到后一句时,脸色都僵硬住了。
他强压着嫉妒心,被迫直起身让开了位置。
【我好像看到赫尔曼红温了?】
【我靠等会儿,难道有人没看到黎庭蒲本来想和罗德姆小儿子说话,结果赫尔曼上将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不是?啊?】
【等等你们到底在看什么?黎庭蒲呢?】
【就在直播间左侧的角落,感觉现场氛围很不对劲!救命替人尴尬的病犯了!】
【有没有读懂口语的人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不是说联邦白厅有很多窃听器吗?能不能监听一下他们都在聊什么?赫尔曼怎么一会儿满脸关怀,一会儿咬牙切齿。】
【万人血书,求白厅吃瓜人!】
艾勒·罗德姆打扮得非常仔细,暗红色的发丝卷曲地落在脸颊,仰起脸,有些犹豫忐忑地望着黎庭蒲,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黎庭蒲顾及媒体在场,轻声祝贺道:“恭喜你不用联姻,可以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但是我这次来……”
黎庭蒲打断了艾勒的话,“以后别来了,这种事情很危险,你知道吗?”
危险不止记者暗中窥探,极有可能通过艾勒,把黎庭蒲的感情史连根拔起,更是他身边有一个严苛到敢杀掉他情人的父亲!
说罢,秘书便推着黎庭蒲的轮椅离开,独留下赫尔曼·罗德姆扬起嘴角的暗爽。
【他又笑了……】
【谁能管一管?我们上将怎么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我靠你们这对兄弟好诡异,一个哭一个笑的,我们小蒲就这样美滋滋地玩转兄弟盖饭。】
得到联邦颁布的功勋后,参议院迎来议员竞选,这次竞选换三分之一的席位,每区共选四位议员。
代表十二区的参议院忐忑不已,自知毫无胜算赢得这次选举,他们当中必须有一个要为黎庭蒲让位。
黎庭蒲组成的学生竞选团队没有跟着去十二区,在难民流亡聚集的地方进行救助,他们出身柯兰多大学,本身就是权贵之家,却还是因为释放善心遭到威胁恐吓。
黎庭蒲本来在他们先前安置好的难民点演讲,却在得知这件消息以后,连忙赶去安抚自己的同学。
到了地点,黎庭蒲才发现问题所在,联邦拨款是一笔重金,他们援助团队本身就掌握着40%的可支配空间用于救援。
光是给其他区域提供就业岗位和消费运行是不够的,关键在于,要舍得花钱上下打点。
而主要负责难民援助的学生团队里,多半没有步入社会,家世显赫,铁骨铮铮,咬死钱不放,要把每一笔都用在难民身上,才引起其他区原住民的地头蛇不满。
黎庭蒲拥抱了每一个团队里的学生,给予安抚,鼓舞士气道:“我们绝对不会捐一笔钱,与之相反,我们要狠狠地报复回去!”
“如果今天因为大家的性命收到威胁,轻易妥协送钱平事,那以后到每个地方救治十二区的难民,我们团队在其他人眼中就是打一拳爆金币的肥羊!”
黎庭蒲所言句句有理,原本沮丧的学生纷纷坚定信念。
“对啊,凭什么我们就要被吓怕送钱,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人宰割吗?!”
“绝对要反击,否则要活活憋死这口气!”
“……”
黎庭蒲给予他们信心道:“明天你们继续安排难民,我带了联邦的特警安保,你们的性命和财产都不会受到威胁,时间不早了,大家好好休息。”
团队有了支撑点,学生们不再害怕,都散去回酒店房间,睡觉养精气神。
学生竞选团队的女Alpha负责人叫住了黎庭蒲,泄露担忧道:“这边学生太多,要是和那些地头蛇干起来,就算安排的再缜密,也会有受伤。”
黎庭蒲见没了其他人,借步说话,双肘撑在阳台的雕花栏杆上,轻叹道:“能够摆平这些地头蛇当然不能给他们钱,而是给上面官员,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一些,但没想好怎么处理。”
“他们都是学生,家里有教育过的都知道我要干什么,家里没教育过的说明能力不在摆平这种龌龊事情上,我既然有能力保护好他们,那就一直养在温室无妨,毕竟花这么多资源和钱养出来的学生他们有更多工作可做,我既然有解法,就不必给他们压力。”
黎庭蒲微微耸肩,风吹拂着发梢,碎发笼罩着静谧的脸庞,“这笔钱我会自己支出,你也不必压力太大。”
负责人忍不住眯起眼睛,感慨万千道:“是我们太幸运了,能够跟着您为竞选事业奋斗,哪怕现在半道开香槟太急功近利,但我永远都会追随着您,无论是政/治/献/金,还是幕后智囊,我都会倾尽自己所能做出一份贡献。”
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因为现在还是学生,所以黎庭蒲会庇护他们的心情。
而往后,无论是赢是输,都会有人始终跟在黎庭蒲的身后,更何况黎庭蒲自身的实力和毅力都写着必赢。
黎庭蒲处理这件事异常简单,世界上比钱处理问题还要便捷、还要斩草除根的,是权势。
撒迦利亚·费兰特听到黎庭蒲处理联邦批款的行为,知道孩子走在尖刃上,直接坐飞机赶去黎庭蒲竞选团队所在的地区。
费兰特出现在演讲地区更是鼓舞人心,他搂着自家的孩子,语气斩钉截铁,断绝任何窥探这笔献金的贪婪目光。
“十二区支撑着最大的传统工业,地形复杂守卫着联邦仅剩不多的和平,我非常感谢十二区的慷慨、宽厚、善良、务实,养育出了一位能够支撑起联邦未来的孩子——黎庭蒲。”
“他的身上不止有我的血脉,还拥有着十二区特有的教育观念,我们绝对会让十二区重新复兴,这片富饶的土地始终属于他们的人民。”
费兰特的演讲赢得众多掌声,所有人的目光殷切地望向能够给他们带来光明未来的黎庭蒲。
联邦没有放弃他们,而给他们派下来一位拯救者!
这次演讲瞬间爆火网络,父子演讲颜值极高,恰逢踩到黎庭蒲竞选团队收到威胁的舆论发酵,转发量惊人破千万!
所有人都在讨论黎庭蒲未来势必要接手费兰特的参议长席位,甚至会被托举,竞选下一任联邦总统的宝座!
而就在舆论声势最大的时候。
撒迦利亚·费兰特后援会的粉头子忽然自曝身份,脱粉反踩,字字珠玑地崩溃道:
【我恨死费兰特了!他根本就不配拥有黎庭蒲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
没错,撒迦利亚·费兰特拥有属于自己的民间后援会,里面不止支持他政策和方向的人,更多是为他本身的外貌、权势、魅力折服的粉丝,年轻人居多,讨论口无遮掩。
谁也不曾想,关注费兰特行程最密切、甚至私下拍了不少活动照片反馈姐妹的后援会粉头,是个彻头彻尾嫉恨费兰特的卧底?!
说罢,他把费兰特从政以来所有幕后操纵的证据统统发布出去,甩出众多通话录音、资金流转、合同票据等等证据!
费兰特所做每件事都恶盈满贯,包括不限于买卖军火、发动战争、暗杀政敌、结交虫族恐怖组织、操纵大选、扭转舆论,甚至连投向黎庭蒲救援团队的导弹都是他命令释放的!
粉丝后援团都看愣了,惊愕得不可置信!
【?】
【哥,我还记得你在我们意淫费兰特的时候,笑呵呵蛮合群的,原来一直这么忍辱负重吗?】——
作者有话说:黎圣遮:不是这样子玩的!你应该恨死费兰特,和他断绝关系,丧失成为议员的梦想,放弃大城市的追名逐利,然后伤心地滚回乡下,重新回到我的怀抱!不是这样子的!你们怎么和好了?(爆哭)-
我本来想把时间都放在码字上,结果导员看我没报名大赛,叫我去组队,这两天一直在补比赛的东西,耽误更新了。
第79章 心多憔悴 就当这样原谅我好吗?
一时间涉及到撒迦利亚·费兰特的粉丝崩溃注销账号。
他们受到过战争、大选局势、政策等迫害,实在不敢相信,改变自己命运的是一个标志的人像符号,是他们一向喜爱追捧的参议院议长。
这则曝光很快从粉丝内部扩散到外界,刚登顶热搜,黎庭蒲便刷到了这个曝光。
【我靠群众中有好人啊!】
【……果然养胃是真的,爆了这么多有头有尾的猛料,竟然一句没提感情生活,黎庭蒲是怎么被造出来的至今存疑。】
【我邻居家的孩子学音乐的,为了大学学费去参军,几个月了无音信,等回来时手都被炸没了,你们站在声色犬马时有没有想过自己国家的百姓正在遭受苦难?】
【撒迦利亚·费兰特签署的战争文件毁灭了我们的文明,他让整个世界陷入了地狱!】
【怎么说呢,感觉现在才意识到费兰特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顶级权贵,而不是一个选举产生的亲切邻居,我一直是支持共和党的……但现在我很怀疑这个世界上真正有为了民众发声的人吗?就算是黎庭蒲,但他认亲后还会是属于人民的黎庭蒲吗?】
【不是?我靠这简直就是心狠手辣的毒妇啊,连自己孩子都敢害,难怪黎庭蒲再次面对公众是坐轮椅,恐怕是被亲生父亲威胁了!】
黎庭蒲查看着网络上的证据,有些头晕目眩,缓缓垂下头,便听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费兰特踏进黎庭蒲的临时办公室,在外界乱成一团时,率先解决自己最关心的孩子情绪问题。
黎庭蒲听到声音,惊愕一瞬。
他关上终端屏幕,转头望去,反问道:“你不先解决外界的声势吗?”
撒迦利亚·费兰特解开西装纽扣,走向黎庭蒲,他轻言细语道:“那些不重要,这件事情过去一个星期就会被淡忘,过去一个月就会被埋没,就算参议长选举,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选择我……而最关键的是你。”
费兰特直视着黎庭蒲,望着那双冷漠警惕的眼神瞬间让他心如刀割,恐惧如潮水般蔓延过头。
“庭蒲你不要用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好害怕。”
“你在怕什么?”
黎庭蒲感到好笑,坏事做尽是你,对着我恐惧忏悔怎么还是你?
费兰特寒颤一下,焦黑的眼眸含了层水雾,强求道:“我什么都不怕,这所做的一切无非黑白对错,你现在和我是一体的,你不要这样看我。”
费兰特之所以看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去自己孩子面前解释,就是他清楚的知道,黎庭蒲出身起就不是权势受益者,比起轻而易举接受自己幕后的暴政,黎庭蒲只会怜惜那些受害的民众!
黎庭蒲笑意嘲弄:“原来你是怕我?那你有怕过自己害死的人吗?发动战争、□□、结交虫族怎么都串成一条线,怎么好事都被你收入囊中,原来战场只是你的玩具啊,父亲?”
伶牙俐齿,字字诛心!
对外再不做人,也怕完美的人设在孩子面前崩塌。
费兰特眼中含泪,下意识反驳道:“他们和我们两个不是同一个物种,不是同个阶级,这没有可比性!难道我真的想让所有民众都遭到迫害吗?这只是我身处其位不得不干的事情,庭蒲你会懂我的对吧?”
他拼命寻求着认可,颤颤巍巍地仰起脸看向黎庭蒲,整个人快要哭出来了。
黎庭蒲反问道:“我为了上柯兰多大学,所遭受的痛苦也是因为你对吗?禁止学费贷款、禁止没推荐信的贫困生入校,你在颁布这些政策的时候,有想过自己的亲生血肉被一道道拦截在门外吗?”
站得越高高在上,越看不到下面的民不聊生。
越是出身于顶层,越不想去拯救万千民众。
费兰特咬着唇,牙齿刺破了唇瓣滚露出血珠,百般哀求道:“对不起,只是我没有想到……”
他几乎快要说不出话,被逼疯到绝境了。
黎庭蒲微微弯下腰,循序善诱道:“没想到自己的孩子差点丧失考入大学的机会对吗?你怨恨我感情泛滥,因为这是你逼迫我这么做的,层层压迫落在个人头上,这么沉重,你怎么能把他们当作傀儡消耗品呢?!”
话音刚落,费兰特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露出洁白的衬衫,他步步紧逼,百般哀求道:“求求你原谅我,哪怕让我做什么都好。”
西装外套落在地板上,费兰特凝望着黎庭蒲,修长的手指解开着衬衫的一粒粒纽扣,忧郁纯洁的脸庞流露出一抹燃烧不尽的□□。
黎庭蒲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瞪大眼睛,猛地退后一步,不寒而栗地喊道:“你在干什么?”
费兰特走上前,抱紧了黎庭蒲的腰肢,他细腻的脸庞蹭着黎庭蒲的发丝,咬着孩子的耳朵,恨不得把整个人融入进去!
费兰特喘着粗气道:“你总是会原谅自己的情人,就当这样原谅我好吗?”
求求你别恨我。
我生来的使命就是如此,我生来就该罪恶的前行——
作者有话说:2025最后一天,泽泽和家里人在聚会跨年中,更新奉上,明年见!
第80章 字字如锥 和发小亲生的孩子缠绵悱恻……
轻喘的潮气喷洒在黎庭蒲的耳畔。
痴心妄想的耳语让他想笑,黎庭蒲也确实猖狂地笑出声,泪花冒出来,他抬起手轻擦了眼睑。
“你就算是我的情人,就算你低头哈腰,唯命是从,我也不会原谅你啊。”
话音刚落,一股无名的怒火窜上了费兰特的胸腔。
黎庭蒲脸上的嘲弄历历在目,言语轻佻不负责任,让费兰特彻底清醒的意识到眼前人不是可怜可爱的孩子,而是个彻头彻尾的成熟渣男!
撒迦利亚·费兰特撕扯开黎庭蒲的衬衫,狠狠地咬在他的锁骨,牙齿磕在单薄瘦弱的躯体上,像是狗咬住了一块契合的骨头,死死都不愿意松口。
“……啊!”
黎庭蒲闷叫一声,仰起头企图挣脱尖锐的疼,用力地推开费兰特。
撒迦利亚·费兰特抱着黎庭蒲更紧了,狠狠地咬上孩子的喉结,齿贝用力,撕咬啃食着孩子的血肉,什么爱抚什么爱抚什么轻吻一律不存在、一律没学过!
他的眼泪混杂着流了下来,把所有愤恨的情绪都发泄给这个玩弄感情的Alpha,青苔味道的信息素裹挟着两个人,分不清是谁难以抵制释放出来的信息素。
两个人撕扯不清,恨不得把最脆弱的筋儿挑出来,黎庭蒲拼命地从费兰特嘴里夺下遍体鳞伤的自己,转身把他摁在墙上,两人喘着粗气,眼眸对视,满是生疏的警惕。
费兰特紧盯着自己的孩子,红着眼眶,软声呢喃道:“……庭蒲。”
“不要叫我的名字!”
黎庭蒲崩溃地反驳,说出口每一个字撞击着费兰特的鼓膜,字字如锥戳心道:
“就算你我之间毫无血缘关系,我也不想碰你!也不想上你!你能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我在新闻里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到恶心想吐,是你亲手斩断了我的学业机会,这么现在还反过来指责我的生活?”
黎庭蒲直愣愣地怒瞪着费兰特,扬起精致的下颌角,凌乱的黑色长发散在肩头,遮掩住红肿流血的咬痕,年轻气盛,狂傲不已。
有了家庭的托举,黎庭蒲终于不再无助摆出柔弱的内里任人啄食,可偏偏亲手托举孩子的是他,受到傲气反噬的还是他。
赤裸裸的言语扇在费兰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只生不养的下场就是如此。
费兰特心力交瘁,溃败痛哭道:“那你让我该怎么办?”
难道丢掉孩子、让孩子无学可上是他故意为之吗?
如果早知黎庭蒲是他亲生的孩子,他自然不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恨不得回到黎庭蒲还是受精卵的那一刻,把孩子塞进未生育的子宫里,让一切重新开始,他再也不会丢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黎庭蒲冷眼看着他歇斯底里,宛若凝视着戏台上的表演,克制着太阳穴直跳,皱眉道:“你现在来找我献身有什么用?有时间就去平息下这场全民声讨,马上就要参议院选举,我不想还没选上就丢失掉议员待选。”
声嘶力竭的感情拉扯在一刹那转变,费兰特听着黎庭蒲冷静的事业规划,字字泣血的腹腔塞进了冷凝剂,冻结了那抹烧不尽的烈火。
他张着唇,微微喘着气,胸膛宛若山丘般起伏,漆黑的眼眸里一片绝望。
仿佛,所有的爱恨情仇在瞬间都熄灭了。
他在六十岁的年纪,才清楚的意识到他的孩子不爱自己,甚至连对情人的爱都不愿意抽出一分给自己,仅靠着血缘关系堪堪维持,如履薄冰。
他非要黎庭蒲把话说尽了,说得撕破为人矜持的绅士,将一切算计都摊到明面,才肯罢休。
黎庭蒲查看了一眼终端,通知道:“联邦国会通知了你的听证会,你现在有时间,该想一想怎么解决后援门这件事。”
黎庭蒲搂着凌乱的西装衬衣,转身就走,独留下费兰特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决绝凄惨地看着孩子离开的背影。
来拒去留,最为勾情。
黎庭蒲烦透了现在的生活,四周像是被框在政客标准的审视里,感情宛若淤泥般纠缠不清,本心使然无法挣脱。
好在团队没被舆论影响,照常处理着难民安置点,黎庭蒲留出时间,回了趟柯兰多大学,躲开舆论压力的空档,顺便去填报这些天没上课的申请。
离开了半个月,柯兰多大学一切未变,建筑与绿植交相辉映,高耸的塔尖坚韧屹立,大气壮观,四周绿意盎然丛丛树荫投下冷色调的阴影,道旁喷泉跳跃出晶莹的水珠,曲径通幽,学生四两成群,享受着难得昂贵的清静和悠闲。
黎庭蒲心静了两分,敲开文森特·内曼的办公室,专门找老熟人盖章签字,省下繁琐的流程。
“你下次来我家签字就好,我还要专门跑一趟学校。”
文森特·内曼只担任学校董事和教授的名号吃福利,平时有演讲才来柯大,如今为黎庭蒲开了后门,亲自跑一趟实属辛苦。
黎庭蒲轻笑:“还需要盖章,总归要来一趟办公室。”
“那我会儿把权限给你,反正在这三四年,你模仿我签完字来办公室盖章就行。”
柯兰多大学的盖章没什么操作空间,黎庭蒲也看不上,文森特·内曼总归是放心让他用到毕业的。
黎庭蒲无视掉以权谋私的便捷,试探文森特·内曼的反应道:“我来这里……遭受了很多异样的眼光,过两天或许有针对我父亲的游行,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文森特·内曼一愣。
黎庭蒲颤着睫毛,泪眼朦胧地看了过来,他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蜿蜒曲折,发梢落在伶仃的肩膀上,明明是值得怜惜的脆弱表情,眸光却带着一丝审视的蛊惑。
他留了长发,显得更加成熟倦怠了。
这幅模样活脱脱像极了撒迦利亚·费兰特。
文森特·内曼好像幻听幻视了年少气盛的费兰特,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放轻声音道:“放心他会度过难关的。”
毕竟年少成名风头正盛一辈子,到六十岁才遇到人生的低谷属实难见了。
“那你呢?”
黎庭蒲坐上沙发扶手,搂住文森特的脖颈,软声细语道:“老师和我父亲相识这么久,会在听证会上佐证清白吧?”
听到如此试探,文森特·内曼吐露出一口气,掀起眼帘问道:“是泽查派你来试探我的吗?”
他眉眼俏艳,眼波流转荡漾出几分风流的破碎感,处处透露着惹人怜惜的憨然,不像政坛撕杀出来的猛虎,反倒似多情痴恋的笨姑娘。
黎庭蒲不笑反问:“泽查是谁?”
文森特往后一仰,倒进黎庭蒲的怀里,疲倦垂眸道:“我年少和你父亲确实交好,但现在是个关键时刻,最终还是要看泽查能不能稳住自己的名和命再说吧。”
费兰特名声瞬间跌落,谁都想反咬一口,谁都想把他彻底拽下来,在这位联邦雄鹰身上啃下一块肉都够后代延绵千年。
此等良机,错过足以忏悔一世。
黎庭蒲听透了文森特的潜台词,总归是不想帮忙,恐怕明天的听证会也是插科打诨。
毕竟已经全身而退的老牌政客,怎么会想着为旧情重回战场呢?
黎庭蒲轻轻拍着文森特·内曼的肩膀,忽地伏下身吻过他的唇瓣。
文森特眼眸不自觉地瞪大,瞳孔在失神颤抖,黎庭蒲娴熟地碾压舔舐勾起情/欲,末了缕缕银丝反射出晃人心扉的光华,吻得文森特眼眸迷离,醉意盎然。
黎庭蒲伸出指尖按在他的唇上,轻捻细磨,轻言细语地问道:“那现在呢?”
文森特·内曼喉头一紧,克制感性,声音嘶哑道:“值得这么做吗?”
他认识黎庭蒲,比认识费兰特的儿子时间要更久,看清楚黎庭蒲自身的能力,有些可惜孩子要追随着父亲一条路闯到黑。
黎庭蒲被逗得反笑,理所应当道:“他是我的父亲,我先前从未经历过家庭教育,但也该知道家庭之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凭借个人是起不来也无法延续的。”
家庭责任永远比个人前途大,因为名誉和财富是累积叠加的,后代永远是最好的投资。
文森特的喉咙收得发紧,思谋再三地臣服道:“……你想让我说什么证词都可以。”
黎庭蒲吻过文森特的耳垂,男士香水的柔情溢入鼻尖,轻柔劝慰道:“您酌情处理就好,我只是替父亲分忧。”
文森特·内曼得到利益交换,转过头吻上黎庭蒲的唇瓣。
没有任何人的阻拦让他快要晕了头,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单膝跪在了沙发的坐垫上,颤抖地解着黎庭蒲的衬衫。
“哪个小孩咬的?这么野。”
文森特·内曼喘息地停下吻,垂眸失神望去,怔愣地发问。
黎庭蒲的胸膛被咬得青紫交织,触目惊心,牙印从脖颈蔓延至胸肌,肩膀上挂着红肿的抓痕,看得出上一位的为人足够放浪形骸、野性难驯。
文森特的私生活混乱至极,对内不洁癖,对外的情人自然也没有任何要求,但奈何黎庭蒲身上的痕迹过于张牙舞爪,就算瞎了眼都能看到。
黎庭蒲伸出手盖住文森特的眼眸,掌心和眼眶骨吻合,轻笑道:“是你的泽查。”
“开玩笑。”
文森特·内曼每一个字音咬得很重,语气嘲讽,丝毫不相信是自家发小兽性大发,若费兰特真有情欲,早四十多年前他就该下手。
黎庭蒲:“哦。”
不信就不信吧。
说了你又不乐意听。
……
文森特·内曼没想过费兰特的爱而不得,他的理智很快被黎庭蒲折磨得消失殆尽……
那张狠戾艳色被彻底撞碎,眼泪直掉,胡乱用手臂挡着脸也遮掩不住失神潮红的面庞。
文森特甚至没办法用鼻子呼吸,仰着头,脖颈崩得精致脆弱,艰难张着唇瓣,喘得一塌糊涂,一丁点大权独揽的上位者影子都没有,只剩下惨绝人寰的哀哀哭喊。
黎庭蒲亲呢地蹭着他的脸,动情地喘息着,艳粉色和深黑的发丝交织在一起,衬得更加糜烂多情。
“乖,别乱动……嗯?”
黎庭蒲眯着眼睛,在鼻息里喷洒出轻哼,听得文森特浑身颤栗不止,尾椎骨酥麻一片。
黎庭蒲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反过来逼问道:“明明得偿所愿,怎么一点也不开心?”
说着,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抵在文森特脸颊两侧的软肉上,指尖用力,逼迫着他带动唇角露出一个难堪的笑容。
文森特·内曼羞耻到浑身颤抖,却根本无力反抗,任由黎庭蒲摆布,刻进骨髓里的风流多情在这一刻都被撞得支离破碎,喉咙里涌现出凄厉地哭腔。
直到黎庭蒲抬手放过他,文森特·内曼瘫在沙发上,止不住痉挛地颤抖,委屈不已道:“你恨我?”
黎庭蒲轻笑地撩起文森特的发丝,吻过他的额头,哄道:“怎么可能呢,我只是生气你是我父亲的朋友,却在关键时候不帮助没有做到朋友的责任。”
还不是怪罪我?故意惩罚我?
文森特·内曼咬着唇道:“我和费兰特认识了快五十年,怎么可能因为蝇头小利背叛朋友呢?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帮助他。”
黎庭蒲嘲弄地轻笑。
文森特·内曼见黎庭蒲不信,宽声道:“或许二三十年前的参议长位置还算好当,但今时不同往日,就算你父亲有实证放在台面上,大家也不想让他下台,他已经在位三十年了,如果换掉就是一场革命,绝非位置交替。”
“那如果是我呢?”
黎庭蒲突发奇想,试探道:“如果是我换位呢?”
文森特·内曼的表情有一瞬不自然,轻叹道:“小蒲,这句话不兴说。”
伴随着文森特的警告,黎庭蒲脸上的跃跃欲试渐渐地沉默下去,好似从未出现过,唯独那双漆黑的眼睛映着精锐的光辉。
费兰特没和黎庭蒲通气,主动找老友做听证会的担保证人,约文森特·内曼私下见面。
文森特·内曼如期而至,用一条优雅简朴的绸缎丝巾遮掩住脖颈,见到费兰特他心虚不已,忍不住抚摸着小腹,空无一物的腹腔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印记。
谁能知道他西装革履的外表下,遮掩着发小亲生的孩子玩弄残留下斑驳青紫的痕迹。
费兰特的眸光却落在文森特的脖颈上,纯真无暇地问:“不热吗?还带丝巾。”
文森特还没恢复好的双腿颤抖发酸,差点就跪在现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