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暗室密谋,身体异变

作品:《水浒:从罪囚营到铁血王朝

    靖北军大营,西侧禁区。


    慕容芷站在双层栅栏外,手中的文书卷轴是她进入这里的通行证。守卫的士兵仔细查验后,向后退了一步:“韩参军交代,姑娘只能在外围工棚查看,核心区域不得进入。”


    “明白。”慕容芷点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平静。


    工棚很大,里面摆放着十几台正在组装的器械——有些她认识,是改良后的投石机骨架;有些很陌生,有着复杂的齿轮和连杆结构,像是某种能量传导装置。二十多个工匠在忙碌,敲打声、锯木声、金属摩擦声混成一片。


    赵小乙跟在她身后,眼睛快速扫视。这年轻人现在扮作她的助手,穿着靖北军下等文吏的灰布衣,但那双眼睛里的机灵劲藏不住。


    “慕容姑娘,这边请。”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迎上来,态度客气但带着审视,“韩参军说您要核对器械清单?”


    “是。”慕容芷展开手中的册子,“将军要求月底前完成十架‘雷霆弩’的改造,我需要确认进度和材料损耗。”


    这是她争取到的权限——以核算军械为名,进入这片禁区。真正的目的,是地面下那隐隐传来的嗡鸣声。


    工棚的地面是夯实的泥土,但在西北角,慕容芷注意到一块区域颜色略深,像是经常被移动的活板门。她假装核对清单,慢慢向那边靠近。


    嗡鸣声更清晰了。不是机械运转的声音,而是某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能量震动,像大地的心跳被关在笼子里。


    “姑娘,那边不能去。”工头突然挡在她面前。


    “为何?”慕容芷停下脚步,“清单上写着那边存放备用零件,我需要清点。”


    “零件库这几日在整理,灰尘大。”工头的笑容有些僵硬,“姑娘金贵,还是......”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很强,但足够让工棚里的工具叮当作响。工匠们似乎习以为常,只是暂停动作,等震动过去后继续干活。


    慕容芷的心跳加快了。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震动源就在那块深色区域的正下方。而且震动的频率,和她在黑风峪感受过的地脉能量波动,有七分相似。


    地核果然在这里。而且杨宗闵的人正在尝试激活它。


    “刚才那是......”她故作疑惑。


    “没事没事,地气不稳。”工头连忙解释,“咱们北疆常有的事。姑娘,清单核对得差不多了吧?这儿灰尘大,对您身体不好。”


    逐客令下得委婉,但很坚决。


    慕容芷知道不能再深入了。她合上册子:“大致清楚了。劳烦转告韩参军,材料损耗比预算多两成,需要他签批追加。”


    “一定转达。”


    走出工棚时,赵小乙凑近低声说:“慕容姐姐,我刚才看到那边角落有几块废料,上面有烧灼的痕迹——不是普通的火,像是能量过载造成的晶体化。”


    能量过载。这意味着下面的实验已经进行到危险阶段。


    回到自己的帐篷,慕容芷立刻摊开纸笔。她没有直接写信,而是用林冲教她的密码系统——基于现代拼音首字母的简单替换——开始加密信息。


    “地核确认在西区地下,深度约三十丈。杨宗闵在进行激活实验,已有能量泄漏迹象。守卫森严,韩文正每日监督。另,营内发现可疑人员七名,黑衣,行踪诡秘,似与守密派不同。”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那七个黑衣人,她只远远见过一次,是在三天前的深夜。他们从帅帐方向出来,消失在营区边缘。杨宗闵似乎默许他们的存在,这很反常。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慕容芷快速收起纸张,换上一本兵书。


    帐帘掀起,进来的是韩文正。


    “慕容姑娘。”韩文正还是那副文士模样,但今天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将军有请。”


    “现在?”


    “现在。”韩文正侧身让开,“请随我来。”


    不是去帅帐,而是往营区更深处走。穿过一片训练场,绕过军械库,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前。院墙很高,门是厚重的铁木制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韩文正敲了门,三长两短。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个老军卒,眼神浑浊,但手很稳。


    院内别有洞天。不是慕容芷想象中的密室,而是一个小型的......观测站?院子里摆着七八台仪器,有些像王乾用的那种能量探测装置,但更粗糙。中央有个石台,台上固定着一块暗红色的晶体,拳头大小,表面布满龟裂纹路。


    地核碎片。不是完整的地核,是碎片。


    杨宗闵站在石台旁,背对着他们。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慕容姑娘,看看这个。”他指着那块晶体,“认识吗?”


    慕容芷稳住心神,走近观察。晶体内的能量流动肉眼可见,像熔岩在缓慢翻滚。但流动的轨迹很乱,时快时慢,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微小的漩涡。


    “地脉能量结晶。”她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说法,“但状态很不稳定。”


    “何止不稳定。”杨宗闵从旁边拿起一根铁钎,轻轻碰了碰晶体表面。


    瞬间,晶体爆出一团刺目的红光!热浪扑面而来,慕容芷下意识后退,但韩文正挡在了她身后。红光持续了三息,然后突然熄灭,晶体表面多了一道新的裂痕。


    “看到了吗?”杨宗闵放下铁钎,“它就像一个装满火药的桶,一碰就炸。但本将需要它稳定地输出能量,而不是这样间歇性地爆发。”


    他看向慕容芷:“你来自黑风峪,林冲能用那东西制造防御屏障,能用地脉能量击溃周韬。他一定有控制方法。”


    这不是询问,是断定。


    慕容芷的大脑飞速运转。杨宗闵已经知道太多,否认没有意义。但全盘托出更危险。


    “林首领的方法需要特定条件。”她谨慎地说,“地脉能量有节点,黑风峪恰好在一个节点上。大营这里......可能不是最佳位置。”


    “不是位置问题。”杨宗闵摇头,“是方法问题。本将的人试了三个月,最好的情况也只是让这东西亮一下。但林冲能让能量成形,能控制它流动的方向。”他的眼神锐利起来,“姑娘,你是聪明人。本将不需要你背叛林冲,只需要你......分享一些知识。比如,能量纹路的绘制原理,或者共鸣频率的计算方法。”


    他在讨价还价。用某种程度的宽容,换取关键技术。


    慕容芷忽然明白了——杨宗闵不是完全的地脉小白。他有一定的知识基础,但卡在了关键环节。而自己,就是他找来的开锁人。


    “我需要时间研究。”她说,“这块碎片的状态太差,强行激活可能会彻底损毁。”


    “给你五天。”杨宗闵竖起五根手指,“五天后,本将要看到可行方案。做得到,你和你的助手可以自由出入禁区,本将还会提供你们需要的一切材料。做不到......”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离开小院时,慕容芷的手心全是汗。韩文正送她回帐篷,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帐篷前,他才低声说:“姑娘,将军的耐心有限。五天后如果看不到进展,他会换一种方式——直接向黑风峪要人。”


    要林冲。


    慕容芷的心沉了下去。她点点头,掀帘进帐。


    帐篷里,赵小乙正焦急地等她。“怎么样?”


    慕容芷没说话,快速摊开纸张,继续写那封加密信。但这次,她加上了新的内容:


    “杨宗闵持有地核碎片,状态极不稳定,要求五日内提供控制方案。另,发现其与不明势力接触,疑为天工宗内部派系。建议:哑谷行动需提前,我这边会尽量拖延时间。一切小心。”


    她把信卷成细条,塞进特制的竹管。赵小乙接过:“我今晚就送出去。”


    “小心韩文正的人。”慕容芷叮嘱,“他们可能在监视。”


    赵小乙点头,身影消失在帐篷阴影中。


    慕容芷独自坐在灯下。五天后,五天。如果她拿不出杨宗闵要的东西,黑风峪将面临直接威胁。但如果拿出太多,地核的秘密就会落入军方手中,后果更难预料。


    她想起林冲说过的一句话:“有些选择,不是对与错,而是代价大小的区别。”


    现在,她必须做出选择。


    同一时刻,黑风峪。


    林冲站在温泉潭边,手中握着凌霜给的那个布袋。星纹铁和避雷铜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材料齐了,只差最后一样——地心铁。


    “还差多少?”王乾问。


    “至少三斤。”林冲说,“但峪里只剩不到两斤的存货。剩下的要从哪里来?”


    王虎从黑暗中走出:“周韬的营地里可能有。”


    “什么?”


    “探子回报,周韬从河间府运来了十几车物资,其中有几个箱子特别沉重,守卫森严。”王虎压低声音,“我怀疑里面是军械监的库存材料,说不定就有地心铁。”


    抢周韬?这个念头在林冲脑中一闪而过。但风险太大,而且周韬现在像条受伤的疯狗,正愁找不到人咬。


    “还有一个地方。”王乾忽然说。


    “哪里?”


    “哑谷。”老先生的眼神复杂,“地脉守卫被摧毁时,那些晶体残骸里含有高纯度的地心铁成分。如果能收集起来,提炼个两三斤应该没问题。”


    哑谷。那个刚逃出来的地方,要再回去一次。


    林冲闭上眼睛,胸口的人核在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时间真的不多了。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细微的撕裂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生长出来。


    “准备一下。”他睁开眼睛,“明天一早,去哑谷。”


    “你的身体......”王乾担忧地说。


    “还撑得住。”林冲转身走向岩洞,“而且,我有种感觉......哑谷里不止有地心铁。”


    还有别的什么在等他。


    某种一直呼唤着他的东西。


    夜深了。


    黑风峪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温泉潭边的能量纹路还在发着微光。林冲躺在岩洞里的床板上,却睡不着。他胸口的印记在黑暗中清晰可见,紫光像呼吸一样明灭。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不是伤口那种痛,而是从骨头深处钻出来的、冰冷的刺痛。林冲猛地坐起,捂住胸口,大口喘气。他能感觉到,人核在加速生长——那些能量根须正在向他的脊椎蔓延。


    “呃......”他咬紧牙关,汗水瞬间浸透了衣服。


    视野开始模糊。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不是用眼睛,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影像: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悬浮着三块晶体,呈三角排列。天核、地核、人核。它们在共鸣,发出同一种频率的波动。


    而在三角的中心,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回过头来。


    林冲看到了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


    但又不太一样——眼神更冷,表情更漠然,胸口的位置有一个完整的、旋转的能量漩涡。


    影像突然破碎。


    林冲瘫倒在床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剧烈地咳嗽,咳出来的痰里带着暗紫色的血丝。


    门外传来脚步声,张贞娘冲了进来:“官人!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看到了他胸口的印记——那紫光比之前亮了一倍,而且纹路变得更复杂了,像某种正在完成的图腾。


    “它在进化。”林冲喘着气说,声音嘶哑,“我们没时间了。”


    张贞娘的手在颤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检查他的脉象:“心脉紊乱,能量在暴走。我必须用银针暂时封住几个穴位,但这只能维持几个时辰......”


    “够用了。”林冲抓住她的手,“够我去哑谷,拿回地心铁,解开天核封印。”


    他的眼神里有张贞娘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绝望,不是疯狂,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人核在改变他。


    不只是身体,还有思维。


    “明天,”林冲松开手,躺回床上,“明天必须拿到地心铁。后天,去哑谷解封天核。大后天......”他闭上眼睛,“我要进靖北军大营,拿回地核。”


    三天时间。


    完成三核共鸣。


    或者死。


    张贞娘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银针,一根根扎进他的穴位。


    岩洞外,月光惨白。


    黑风峪沉睡在夜色中,不知道它的主人正在经历怎样的蜕变。


    也不知道,三天后,一切都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