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我用病弱重修旧好

    “有什么事吗?”南絮风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就在旁边的商俊迈问。


    “没有。”商俊迈下意识摇头说。


    不过他想起自己本来要做的事,顿了顿又问:“要和我一起上街去逛逛吗?”


    “去买粮食吗?当然。”南絮风点了点头,停止了早餐。


    他们就那么出去了。


    商俊迈想了想,试探问:“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还行。”南絮风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梦,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对他笑了笑说。


    商俊迈打量着他,点了点头,不是真话,那昨天晚上一定很糟糕了,说不定还根本记不清,才不想多谈,好吧,也许应该换个话题:“今天起得比较晚,是因为不舒服吗?”


    “不是,”南絮风摇了摇头,“只是想多睡一会儿。”


    “也对,大人不像我们这些商人,常年奔波的,多睡一会儿也正常,那大人平日里,常常做些什么?”商俊迈点了点头,试探问。


    看起来像真话,不过,也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无意识中做了太费力气的事情,所以才起晚了,又因为难以启齿,所以不想说。


    不管是哪种,都可以理解。


    “平日里不常出门,只做该做的事,偶尔去书屋或者浴室逛一逛,”南絮风耸了耸肩,“也可以去参加贵族们的聚会,不过比较少。”


    这完全是知识盲区,商俊迈若有所思:“那您平日里都不怎么出门,陛下怎么会把,需要长途跋涉的赈灾的任务交给您?”


    这不合常理。


    “或许,”南絮风很清楚,萧暮雨之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不过是希望他死在路上,“是陛下看重。”


    商俊迈挑了挑眉。虽然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但他完全看得出来,这有点言不由衷,不是真话。


    南絮风好像知道陛下为什么让他来做这件事,但是又不能说,陛下不让他说吗?所以才要派那只乌鸦过来监视他?顺便监视他身边的其他人?


    不对,如果是陛下不让他说,他可以在乌鸦没有监视的时候说,现在乌鸦不在附近,所以他可以说,但他现在不说,是因为他不想说。


    为什么?说出这件事会对他有坏处?他不希望陛下知道?他在隐瞒什么?陛下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才要派那只乌鸦来盯着他?


    糟了,好像搅进什么不应该知道的漩涡里面了。现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商俊迈连忙笑道:“也是,陛下怎么会不看重丞相呢?”


    南絮风注视了他一阵,微笑道:“你应该不是找我闲聊来的吧?”


    商俊迈猛然一惊:“只是想和您商量一下粮食的事情……”


    “不用和我商量,你是商人,你比较精通交易,只要用最少的钱买最多的能吃的粮食,那就够了,不用和我商量。”南絮风摇了摇头,十分平静看着他说。


    商俊迈想了想:“粮食如果在赶路的时候被雨打湿了,可能不太好,我想,再买一些别的东西,用来给粮食挡雨,您看?”


    “可以,”南絮风点了点头,“钱不够的时候告诉我。”


    “好的,谢谢。”商俊迈露出常用的微笑。


    不远处忽然有人向这里打了个招呼。


    二人转头看去,打招呼的人是纪成礼。


    他一边挥手一边笑眯眯从那边走了过来,商俊迈察觉到了开溜的好机会,立刻对南絮风说:“看来他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南絮风点了点头,商俊迈溜走之后,纪成礼站在了南絮风身边,望了一眼商俊迈,调侃道:“他怎么一见我就走了?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你们是不是一起商量什么和我有关的事了?”


    “没有,”南絮风摇了摇头,“只是谈了谈粮食和……陛下。”


    纪成礼听出他的迟疑,一把拉住他,一边走一边说:“我找了个好地方,一起去玩玩吧?之前赶路那么辛苦,也该好好玩的!”


    “你怎么忽然想起要找我一起去玩儿了?”南絮风有些奇怪,但还是跟着他走了,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他的神色问。


    他面不改色把手按在南絮风的肩膀上,一边把他往前面推,一边笑着说:“那不是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了?也就现在有时间,从前哪里看得到你?之后要是忙起来,咱们也不能玩儿呀!是不是?”


    虽然觉得他怪怪的,但他这话确实没说错,南絮风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你找的什么地方?”


    “就是这里!”纪成礼笑眯眯往前一指,南絮风看了过去,高大的门,宽大的匾额,金漆镶边描红的字,上面写着:风雅苑。


    南絮风脚步一顿,有些犹豫起来:“这地方是吃饭的还是喝酒的?”也许是干别的?


    “唱歌跳舞,吃饭喝酒,当然,”纪成礼微笑着说,“你也可以干点别的。”


    南絮风摇了摇头:“这种地方贵得要命,我可没钱。我要走了。”


    他说着转过身去,就打算原路返回,与其进去花钱,不如回去休息,至少躺在床上睡觉不用花钱。


    不远处,一只乌鸦睁着红色的眼睛在树枝里望着他,像阴影里的两个小小的樱桃,若有似无,摇摇欲坠,似风似火,一下子不见了。


    那只鸟飞走了。


    在附近商讨粮食有关事宜的商俊迈,听见有鸟扇翅膀的声音,精神紧绷,猛然转头一看,看见半空中飞过去,一道黑影。


    那应该是一只鸟,他见过的那种,他顺着那只鸟飞来的方向望了望,和他商量的人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犹豫了一下说:“不好意思,突然有点事,我到那边看看,马上就回来?”


    对面的人将信将疑,点了点头:“好啊,我在这等你?”


    他立刻点头,毫不犹豫走了,也没带什么别的东西和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边遥遥一看,立刻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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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门口的南絮风。


    他觉得自己明白过来。如果南絮风在那里,刚才看见的那只鸟,多半是陛下的耳目,那只鸟看见的,陛下也能看见,之所以离开,是陛下不想看见南絮风和纪成礼,在那门口卿卿我我吧?


    等等,如果这样,陛下岂不是吃醋?那陛下和丞相……


    他们真是一对?不然陛下有什么可吃醋的?如果不吃醋,又有什么好离开的呢?更何况他们还站在,那样的建筑的门口。


    商俊迈虽然不太看得清楚那楼究竟是干什么的,但从大概形状可以判断出来,里面的事情多半和他想的一样,他走南闯北的时候见过不少这样的建筑,里面的事情十次有九次都一样,几乎不用细看的。


    陛下要是不在乎,看了也就看了,陛下要是在乎,一眼也看不下去,倒也正常,但这样更诡异了,陛下真的,爱上丞相大人了?


    这种事,比陛下只是一时兴起,喜欢上丞相,所以搞来玩玩,更让人难以接受,毕竟,陛下那样的人,总是喜欢玩的,但要说他有真心,恐怕不太可能。


    那就是装的?可是丞相不知道那只鸟和陛下有关系吧?那装给谁看?他知道,所以装给他看?


    可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又不入宫,又不入朝堂,装给他看有什么用?再说了,陛下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陛下有什么必要在他面前装喜欢丞相呢?


    真是越来越乱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时候比较好。商俊迈想了想,觉得真是一头乱麻,狠狠挠了挠头发,转身回去了。


    不管陛下是真的还是装的,既然陛下自己都离开了,他又何必多管闲事呢?还是先把答应的事情办完要紧。那边还有人等着呢。


    商俊迈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走了回去,脸上重新挂起了礼貌的微笑,就像想从身上甩掉什么毛茸茸的霉菌一样。


    “你在看什么?”纪成礼转了转头,不明所以,向南絮风问。


    南絮风犹豫着问:“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人或者鸟?有点眼熟,像是认识的……”


    他不是很确定。毕竟把一只鸟看作一个人也太荒谬了。他也不是很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只是视力的问题。


    “没有啊,”纪成礼微笑着说,“也许是你看花眼了?这种地方有鸟或者人都是正常的,至于你觉得眼熟,也许是那些鸟或者人身上有什么相似的,你曾经见过的东西,不要紧的。”


    南絮风将信将疑望着他,相信了他的话,皱着眉头说:“也许我是应该干点什么。”也许那是幻觉?


    “那就是答应跟我进去了?”纪成礼笑眯眯把他拉进去:“你放心吧,不做什么,只是吃吃喝喝,看看别人跳舞唱歌,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所以专门提前订的包间呢!”


    南絮风重新感到了疑惑:“提前?什么时候的事?专门?用不着吧?”


    纪成礼对旁边迎上来的人报了个数字,转过头笑道:“就是刚来的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