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溪不语，只一味地抱臂冷笑。


    “呵！”


    “哼！”


    “哈！”


    龚凌谦：“发烧忘吃药了？”


    谢溪站起身：“开学后你们对我不闻不问，除了大课间我都见不到你们俩人影，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怎么过来的吗！”


    孟佳清、龚凌谦异口同声问：“怎么过来的？”


    谢溪苦着脸抱怨：“那群混子，没一个学习的，上课睡觉的睡觉，说话的说话，聊天的聊天，还有吃泡面的，整个教室都是泡面味儿！”


    孟佳清不解：“这和你成绩提升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谢溪把书重重往桌上一摔：“只有我一个人听课，每科老师围着我转，上课抽人答题逮着我一个人抽，我要是没答上来就把我叫到办公室又讲一遍，比我上小学还痛苦。”


    “因为老师上课经常站在我身边，我同桌对我都有意见了，我现在连聊天的人都没有，我好苦。”


    孟佳清面无表情：“你是在炫耀吗？这完全就是一对一辅导。”


    龚凌谦点头附和：“你们物理老师有个培训机构，他讲课五百块一小时，你赚了兄弟。”


    孟佳清听到价格更羡慕谢溪了。


    谢溪看着两人羡慕的眼神，骂道：“两个死变态，正常学生那里能接受这种学习氛围！！”


    特别是班主任，一进教室就把目光锁在他身上，谢溪上课根本不敢走神，一个没注意，老师就可能站他脸上了，然后笑眯眯地问：“懂了吗？”


    谢溪哪敢不懂，不懂也得懂，然后老师就让他上讲台答题，谢溪只好尴尬地上了讲台，粉笔都快要被他捏碎了，最后胡乱做了一通，从此再也不敢上课开小差。


    “不是说上了初中就轻松了吗？怎么比小学还苦。”


    谢溪捂着眼睛，他是真想哭，用力眨了眨眼，眼泪就是不出来。


    孟佳清看谢溪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安慰说：“至少你成绩进步了，老师也看重你，还是个班长，家长也开心。”


    谢溪嘟着嘴不以为意，老师看重又咋了，就算他成绩差他家长也不会说他，他可是家里的小霸王，所有人都是以他为主，如果不是为了和好朋友在一起，他才不会这么为难自己呢！


    “我真是为了你们付出太多了！”


    龚凌谦、孟佳清：......


    她们又咋了？


    初一的课业不重，也不难学，龚凌谦提前学过知识点，现在把知识传授给孟佳清和谢溪。


    三人一直学到晚上七点才散伙。


    时间还早，龚凌谦没有和孟佳清一起回家，上次和夏箬见面龚凌谦要了她的电话，龚凌谦拨打夏箬的电话，没接。


    心脏噗通快速跳着，一种熟悉的抛弃感从心脏蔓延全身。


    不会的，妈妈答应他的，妈妈现在可能在忙没注意到电话。


    龚凌谦自我安慰，脚步加快地往上次购买的房子走。


    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龚凌谦九分钟就赶到了，龚凌谦忐忑地出了电梯，站在501的门口，不安的心莫名平静下来。


    龚凌谦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始终没有敲下门。


    “咔嚓。”


    502的门开了。


    “诶哟，是你啊小弟弟。”


    上次陪夏箬看房的时候，刚好和502的房主碰了个面，两人都互相认识。


    “你今天又来看房？不过这套房今天早上好像卖给一个男生了，合同都签了，楼上801也是空着的，同样的户型，你可以问问他卖不卖。”


    电梯门开了，502的房主提着垃圾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楼道的灯熄灭，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龚凌谦一人。


    半晌，龚凌谦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动静，门被打开，男人背着光，操着粗犷的声音问：“你是？”


    龚凌谦往后退了一步，深呼吸一口，“对不起，我敲错门了。”


    门被关上，龚凌谦抹了把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过，现在的他好似能接受一切。


    她都走了这么多年，突然回来，这么明显的陷阱他居然明知故犯。


    没有悲伤的眼泪，龚凌谦浑浑噩噩地走在街头，街上人来人往，旁边的小摊占领了一条街。


    每个人都笑着，空闲的摊主和家人打电话笑着，买东西的客人和朋友聊天笑着，小孩子舔着冰淇淋笑着，大人吃着美味的食物笑着，所有人都笑着，笑不出来的龚凌谦像个异类。


    笑声穿进龚凌谦的耳朵，不断地刺激他紧绷的那根弦。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龚凌谦握紧拳头，时间暂停，集市的喧嚣声停止，龚凌谦迫不及待地挥出拳头，想要打破这幅刺眼的画。


    “哎哟，你这小孩怎么回事，我刚买的烤冷面，一口都没吃呢就给我打飞了！”


    “你哪个班级的？一点礼貌也没有，道歉都没一个。”


    烤冷面？孟佳清喜欢吃烤冷面。


    龚凌谦眼睛无神，听到烤冷面就想到了孟佳清，路人的话像风一样飘走，根本没进他脑子里。


    “龚凌谦！！”


    远处传来的声音像是一道光，刺眼的画被烧毁，集市的热闹声重新传入龚凌谦的耳朵里。


    龚凌谦转头往回看，女孩正焦急地跑过来，满脸担忧，夏天的晚上依然热，女孩跑过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


    “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又是鞠躬又是道歉，两个路人火气也消了一些。


    “我赔你一份可以吗？”孟佳清从书包里拿出小钱袋，抽出一张二十的递给路人。


    路人接过钱，鄙夷地看了龚凌谦一眼：“你这什么弟弟啊，自己犯错还要姐姐道歉，一点男人担当都没有。”


    另一人说：“就是，弟弟就是用来练手的，你不要太惯着他了，会惯坏的。”


    孟佳清尴尬一笑，两个路人也不想为难一个女孩子，重新排队又买了份烤冷面。


    解决完事情孟佳清才松口气，七点钟散伙太早，她不想回家就买了份鸡锁骨坐在路边摊慢慢啃。


    啃着啃着，就看见龚凌谦像没魂一样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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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飘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还没等她打招呼，龚凌谦一拳头把人家的烤冷面打飞，吓得她立马跑过来了。


    龚凌谦呆愣地看着孟佳清，等回过神来时，孟佳清已经把他拉到鸡锁骨小摊的椅子上了。


    “对不起，我刚刚...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


    龚凌谦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有那么一秒，他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你打飞人家烤冷面干嘛，不会是要抢给我吃吧？”


    龚凌谦不是很喜欢吃烤冷面，每次烤冷面都是孟佳清一人吃完的，孟佳清合理怀疑龚凌谦把钱给他妈妈没钱了，现在只能靠抢给她吃烤冷面了。


    龚凌谦也被孟佳清的脑洞震慑到，“不...我怎么可能抢东西，我身上有钱。”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有钱，龚凌谦把剩下的两百多拿了出来，展示给孟佳清看。


    “知道了，知道了。”孟佳清摆摆手，让龚凌谦赶紧把钱揣好。


    孟佳清递给龚凌谦一双一次性手套，两人慢悠悠地啃起了鸡锁骨。


    “鸡锁骨就是要吃甘梅味的才好吃！”


    “嗯。”龚凌谦不语，一直埋头啃鸡锁骨。


    半袋鸡锁骨很快被啃光，孟佳清大方地把最后一块鸡锁骨给龚凌谦吃。


    龚凌谦推脱道：“我不吃，你吃，不然我们再买一袋？”


    孟佳清拒绝了这个提议：“别买了，等会该走了。”


    龚凌谦身体一僵，他现在对走、离开等次特别敏感，龚凌谦垂下眼眸，问：“你也要走吗？”


    孟佳清：“都几点了，不回家我等着挨打？”


    “也是。”


    两人把塑料手套摘下，肩并肩地回了家。


    回到家，龚凯一脸着急，龚凌谦这才得知爷爷心梗发作，已经严重到住院了，龚凌谦变得忙碌，在医院和学校之间来回跑，没空再想夏箬的事。


    光阴似箭，开学已经一个月了，转眼就是国庆。


    黄荔被接到孟佳清的家里，两个人又玩到了一起。


    孟佳清的家里多了台电脑，初中没有电脑课，孟佳清已经很久没玩过电脑了。


    孟佳清带黄荔来到妈妈的卧室，说：“我玩上下键，你玩字母键。”


    黄荔点点头，她第一次玩电脑，表姐说什么她都没意见。


    两人在电脑面前一坐就是一下午，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注意到客厅里手机发来的短信。


    黄文仪疲惫地回了家，以为会有温热的饭菜等着她，现实却是黢黑又冷清的客厅，一个人都没有。


    主卧的灯亮着，两个小孩玩得十分开心，这让黄文仪感到十分窝火。


    “孟佳清！老娘让你煮饭你煮到哪里了？买了个电脑天天守到电脑玩，煮个饭都不煮，你要饿死我？”


    黄文仪的怒吼声吓到黄文仪，孟佳清更是本能地一哆嗦。


    黄文仪把包一甩，上来扯着孟佳清，一巴掌拍在孟佳清的手背上，孟佳清手背立刻开始泛红。


    “让你玩，手爪子贱是不是，贱得很，玩！玩！我让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