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黄文仪不高兴，孟佳清就学会了闭嘴，好汉不吃眼前亏，再顶撞黄文仪她的身上只会多几条红痕。


    黄文仪在客厅里算今天在工厂里做的件数，制衣厂是计件的，做得越多工资越高。


    鱼的腥味充斥在整个口腔，孟佳清吃几口就要捂着嘴干呕一声。


    “对了，国庆你妹妹要来县城，到时候你当姐姐的大方点，不要扭扭捏捏，一股小家子气，我们是亲戚，血脉相连，是最亲的人。”


    黄文仪边算账表边嘱咐孟佳清，她真不明白，为什么她精心培养的女儿还不如在乡下长大的侄女儿优秀。


    孟佳清眼神开始空洞，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机械地把白米饭送进嘴里。


    孟佳清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就如黄文仪所想，她没有表妹不勇敢，也没有表妹果断，胆子小，没有表妹机灵，遇到事就想躲起来。


    孟佳清站在五个人的面前，这样的她也能帮人出头吗？


    “你谁啊？”


    为首的女生穿着超短裤，脸十分小，只是一字眉皱起着看上去十分凶，假睫毛超长，嘴上是流行的咬唇妆，脚上是匡匡威的黑色高帮鞋，是个时尚潮儿。


    旁边的小弟开腔说：“小妹妹，枪打出头鸟，自己读书去，小心迟到哦。”


    孟佳清站着没动，此刻大脑空白，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站出来。


    几个人挑选的位置很偏，这里离校门口隔了两条街，保安看不到这边儿，只有少数的同学路过。


    五个小混混不是完全不讲理，至少没有把孟佳清连着一起打，反而让孟佳清少管闲事，乖乖上学去。


    孟佳清心里对五人有了数，朝几人问道：“你们找她干什么，她惹你们生气了？”


    “小妹妹，不要自诩正义当英雄噢～。”


    为首的女生表情笑着，眼睛却没有笑意，“她欠了我钱，我找她还钱天经地义，帽子叔叔来了我都有理，你还要挡在她面前吗？”


    孟佳清愣在原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曹言絮。


    曹言絮抱着书包，后背贴着墙壁，长发披着，整个人透出阴森的气息。


    孟佳清看见曹言絮的嘴巴微张，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欠你们多少？”


    另外一个女生比了个耶：“两万，怎么，你要帮她还？”


    孟佳清哑然，不是说精神小伙、小妹裤兜里凑不出五块吗，这几个怎么这么有钱。如果是十几块她还能帮帮，二万把她卖了她都拿不出来。


    为首的女生侧过身，对孟佳清说：“小妹妹，这事和你无关，去上课吧，姐姐我不拦你。”


    孟佳清回过头，对上曹言絮的眼睛。


    曹言絮在班上没朋友，她的头发总是油油的，脸上长了青春痘，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臭味，除了同桌偶尔跟她说几句话，其他人都不爱搭理她。


    曹言絮和挡在她面前的孟佳清对视着。


    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


    不要丢下我！！！


    曹言絮在内心呐喊，祈求着孟佳清的背影还能挡在她面前，祈求这个背影不要消失，祈求这个背影还能陪她多待一会儿。


    不要再让她一个人了！


    曹言絮强烈的痛感隐藏在深处，孟佳清却神奇地连上了这根痛感线。


    孟佳清回过头，大脑飞速运转，想到了一个极好的理由。


    “可她今天是值日生，她迟到了没人打扫卫生，班主任也会问，而且...今天还有校领导检查。”


    孟佳清没说谎，确实有校领导检查，至于检查什么那就不为人知了。


    四人看向为首的女生，女生沉默半晌，给孟佳清让了半边路，说：“放你一回。”


    这话明显是对曹言絮说的，孟佳清把缩在角落的曹言絮拉起来，牵着手往前走。


    五人看着两人离开，小弟不甘心地问：“就这样让她走了？”


    “让她救呗，小小年纪，满足她的英雄梦。”为首的女生掏出护手霜，给每人挤了点，继续说：“反正找到她学校了，今天有人救，我看明天还有谁救她。”


    旁边的女生骂了两句，“这种烂人有什么好救的，迟早一天被她反咬一口。”


    “走吧，去医院。”


    ———


    曹言絮跟在孟佳清身后，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靠近了她身上地沟油的味道容易被孟佳清闻到。


    孟佳清知道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不该过问，但她实在是好奇，朝曹言絮问道：“你怎么欠她们这么多钱？”


    曹言絮低下头，嗫嚅着嘴又闭上了。


    “曹言絮！”不知道是哪班的同学跑了过来了。


    “你昨天卖的那些薯片坚果还有吗？特别是奥奥奥饼干和龙龙辣条，我还想再买两包。”


    孟佳清不可思议地看向曹言絮，昨天？那不就是龚凌谦送的东西吗？她卖了？


    曹言絮涨红了脸，一直摇头不敢说话。


    “好吧，那兔兔糖还挺好吃的，你下次要是还有就还卖我，我全要了。”同学说完便回了教室。


    两人相顾无言，曹言絮余光不停地偷瞄孟佳清，她生气了吗？她是不是不开心了？


    曹言絮不敢问，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习惯性地垂着头，手指用力扣着。


    孟佳清倒不是很在意，龚凌谦把东西送给曹言絮那就属于曹言絮的，曹言絮有绝对的处置权。


    孟佳清把曹言絮的问题抛之脑后，她现在更关心龚凌谦的事儿。


    进了教室，孟佳清课桌上放着梅菜包子和豆浆，旁边还有个礼品袋，礼品袋上还贴了张纸条。


    “昨天晚上有事急着回，今天晚上也有事儿，不用等我。”


    礼品袋全是各种发饰，孟佳清咬了口包子，另一只手在礼品袋里挑选着，选了个紫色的大肠圈绑了个低马尾。


    到了晚上放学，二班的数学老师没有拖课，孟佳清收拾好书包冲出教室，一班也刚好下课。


    孟佳清在一旁等着龚凌谦，一直到一班教室还剩两三个人都没见到龚凌谦。


    “边妮，龚凌谦呢？”


    边妮刚好从教室出来，回答说：“今天晚自习他请假了，没在学校。”


    孟佳清说：“噢，谢谢啊。”


    初恋找上门，边妮主动挽住孟佳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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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往校门口走去。


    “佳清，你这个大肠发圈好看，衬你。”


    孟佳清摸了摸大肠发圈，说：“是吗，我哥给我买的。”


    “嘿嘿，你哥对你真好，和我姐一样。”


    边妮叽叽喳喳的说着，孟佳清时不时回应几句。


    边妮：“起初第一眼我真没看出来你们两个是兄妹，长得一点也不像。”


    孟佳清笑着说：“我们不是亲兄妹，当然不像啦！”


    “什么！？你们不是亲兄妹！”


    边妮声音很大，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边妮低下头连忙捂着嘴。


    “他对你这么好居然不是亲的，你们是表兄妹？”


    孟佳清摇摇头，她倒是想和龚凌谦有亲戚关系，可是血脉不允许。


    因为追星的缘故，边妮比同龄人成熟，更懂感情之事，特别是娱乐圈爱炒cp，边妮磕的不亦乐乎。


    “我滴个乖乖。”


    边妮之前磕的是龚凌谦和时萱竹，两人经常在在一二名打架，上次龚凌谦怼杨昊石鑫两人，虽然和时萱竹关系不大，但她最擅长的就是在玻璃渣里找糖吃。


    最重要的是，昨天她看见时萱竹和龚凌谦一起在文创店买东西，表面上两个学霸争得火热，背后一起逛饰品店，这谁能不磕一个！！？


    边妮看向孟佳清头发上的大肠发圈，顿时明白龚凌谦为什么会出现在文创店，她的cp碎了。


    难过赶不上开心，龚凌谦对孟佳清的好她有目共睹，中午在食堂给孟佳清打饭占位置，晚上两人一起回家，表面兄妹，实则.....


    “桀桀桀桀！”


    孟佳清一脸惊恐地看向边妮，失心疯吗？这症状和她老家得失心疯的人好像。


    “你没事吧？”


    “咳咳！”边妮清了清嗓子，说：“没事，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边妮的眼神变得猥琐，孟佳清松开边妮的手臂，又被边妮紧紧锁住。


    边妮：“好姐妹，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玩吗？”


    “能吧....”


    腿长在边妮身上，孟佳清哪能管得住。


    边妮把头靠在孟佳清肩上，“嘿嘿，我要天天来找你玩。”


    现成的比电视上的好嗑多了，她绝不放过！！


    ———


    龚凌谦一边写作业一边哼歌，他留了三百块钱买他和孟佳清的早餐，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妈妈。


    晚上他陪夏箬看了套房，以后他就可以随时去找妈妈了。


    龚凌谦越想越高兴，虽然父母离婚，但至少现在都在他身边了。


    当天晚上，龚凌谦做了个梦，梦里父母没有离婚，没有把他和爷爷奶奶丢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太阳升起，天亮了，龚凌谦的美梦也结束了。


    星期五下午，晚上没有晚自习，下午五点半就放学。


    龚凌谦、孟佳清和谢溪在奶茶店继续互相补习。


    十三班很多摇号进来的混子，谢溪成绩在十三班是最好的，龚凌谦和孟佳清之前还担心谢溪被其他同学影响，现在看来不但没被影响，反而提升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