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饲犬之法》 “我说……”迎面走来的段礼英笑起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示意陆绍元往前面看。
只见姜令和叶望舒站在一道,走近才发现,两人脸上红一道白一道的。
段礼英这人向来直来直往,直接问道:“怎么回事儿啊?”
姜令瞪了他一眼:“遛马不牵绳,等于马遛你。”
“哈?”段礼英挑眉,“也就一会儿不见,怎么开始埋汰我了?”
他们说话的间隙,踏雪跟狗一样拱了姜令两下,又朝旁边已经转过身的叶望舒去。
姜令没能拉住她,段礼英嘴皮子动了动,道:“踏雪,回来。”
叶望舒站在原地,踏雪用大鼻子对着他,过了两秒,开始往他身上拱。
段礼英看了,十分惊奇:“第一次见踏雪对陌生人这么友好啊。”
“看来是我不受马儿的待见。”陆绍元叹气,“真是羡慕。”
“踏雪被我们宠坏了,是有点脾气。”段礼英笑道。
叶望舒被踏雪用马头拱来拱去,也不恼,反而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姜令。
姜令接收到他的视线,实在爱莫能助,便转头对段礼英说:“还在看呢?”
催他来将踏雪带走。
段礼英于是上前来把踏雪拉走,踏雪不管他,仍然对叶望舒情有独钟似的。叶望舒被马头和马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段礼英想将他解救出来,踏雪根本不买他的账,一人一马争执间,踏雪居然将叶望舒的面具蹭掉了。
面具落在地上,露出那张脸来,叶望舒呆滞了一下,紧接着下意识避开了脸。
姜令摸了摸下巴,认为这面具的佩戴方法有待改进。
踏雪显然也觉得自己坏事了,若无其事地走到一边,用前蹄刨着地。看星星看月亮,就是不看他们。
段礼英捡起面具,递给望舒,就这么看见了他的脸,于是挑眉:“哇哦。”
叶望舒接过面具,他纠结地看着面具半晌,最后还是挂在腰间,没戴上。
“不戴也好啊。”段礼英懒洋洋地说,“我要长你这张脸,保准一辈子也不戴面具。”
姜令问望舒:“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萝卜、苹果之类的。”
否则很难理解踏雪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亲近。没错,已经到亲近的程度了。
叶望舒摇头,陆绍元就说:“我倒也不知道,你这么招马儿的喜欢。”
叶望舒比: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段礼英只说:“不好意思了哈,我替踏雪向你抱歉了。”
叶望舒摇头。
姜令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她看了眼天色,决定早点回府,赶上府里用晚饭的时间,免得膳房要加班。
她对段礼英说:“我回去了。”又对踏雪说,“踏雪,再见。”
最后看了一眼叶望舒,这才发现他脸上很有些忐忑,唇抿着,长曲曲的睫毛颤悠悠。
姜令偏了下头:“不是说送我?还不走么?”
叶望舒惊讶地睁了下眼睛,讷讷地点头。透薄的面皮下一层红晕,从面中烧到眼尾,在肌肤上洇开。
他又带着鼻音“嗯”了一声,紧接着道:“走吧。”
叶望舒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见她确实跟上了,便继续往前,生怕姜令反悔一般急切,连招呼都没和陆绍元他们打。
姜令慢悠悠地跟上,心想:这面具不仅是戴在脸上的,一摘下来就像蜗牛失了壳子一样,换了个人般,变得怯生生的。
结合他此前的各种表现,这张狐狸精一样的脸上浮现出紧张怕生神态的时候,可以类比佯装羞涩的黑脸汉子。
总之就是很诡异。
想到这里,她看着叶望舒腰间的面具,问:“怎么不重新戴上?”
每次见到他都戴着面具,照理说是不想示人,怎么这次摘得这么轻易?
叶望舒说:“掉地上了。”
言下之意,是嫌面具掉地上弄脏了,不乐意再往脸上扣。
他好像是有点洁癖,姜令想,倒也没看出来。
不过每次见他,他身上的衣服确实都不一样。
往马场外去的路,二人沉默地同行。
叶望舒似乎变得有点拘束。可能是感受到姜令的抗拒。其实也不是抗拒,姜令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毕竟他对姜令来说,就正如李敏行对他来说。
侵略性太强,总之姜令是不善于应对这种人的。
但他这副样子,好像受了什么欺负似的,姜令看了觉得有点荒谬的愧疚。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抗拒拥有新的朋友,但是,接连两次滑铁卢,让姜令认清了现实:男人,非常难缠。
最好不要认识莫名其妙的男人,以免他们莫名其妙地把自己调成莫名其妙的样子,还要莫名其妙地找上门来要求负责。
于是姜令一声不吭,等走到停马车的地方,她才想起来有话要问他:“谢谢你的乳酥。”
叶望舒愣了一下,才问:“合你口味么?”
姜令点头:“好吃。你在哪里买的?”
叶望舒微微低下头:“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多做一点。”
原来是他自己做的。
挖厨子看来是行不通,姜令有些遗憾。不过,看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根本想不到他的手艺这样好。
他看起来是那种会拿剑切冬瓜,然后上演《我不是厨神》的人。
“不必。”姜令说,“我就是问一问。”
叶望舒似乎有些失落。姜令踏上马车,挥手对他说:“下次见吧。”
第一次见的时候,姜令好像也说了这句话,相比那时,情况依然没有改变。
叶望舒心不在焉地摸了摸面具,目送王府的马车走远,少有地感到一阵烦闷。
——和姜令相处,最忌讳的一件事就是自作多情。因为她对所有人都有好脸色,所以总让人觉得自己很特殊。
实际上,她的慈悲喜舍、予乐拔苦,皆不单为某个人。
依照他对姜令的了解,她现在对他的印象可能不太好。
叶望舒在马车上等了一会儿,陆绍元姗姗来迟。
一见到叶望舒,他就说:“你怎么还不走?”语气很不待见。
叶望舒说:“回去。”
“你就是这么对我说话。”陆绍元眉毛都飞起来了,“你说你这一年,除了围着郡主转,都做了什么?”
真是烂泥巴糊不上墙。
“你天天围着练玉转,我不也没嫌你丢人。”叶望舒说,“你看她理你吗?”
陆绍元额角一跳:“你还好意思说我。我看郡主也挺烦你的,你怎么还见天凑上去?”
他百思不解,“你是哪里得罪她了?”
姜妙真这种人,超脱得就快没脾气了。如果能把这种人惹毛,陆绍元认为,基本可以说在惹人烦这一方面登峰造极了。
叶望舒闷闷地说:“你问那么多干嘛?”
他实在不想说,自己约莫有点装过头,惹人烦了。他光知道姜令是忘记从前的事了,但也没想到她忘得这么干净。于是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事情如脱缰野马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一步错,步步错,难以挽回。
……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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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真诚点了。叶望舒越想越后悔。
不过后悔也无济于事。没关系,大不了以后都不用这张脸了。只是……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叶望舒说,“总之你先顾好自己吧。”
陆绍元冷静地说:“你真是没救了。”
叶望舒恹恹地侧过头,转了半个身子:“谢谢,你也是。”
孽障。陆绍元恨不得给他两锤。
-
姜令坐在床边,先给了旁边的软枕梆梆两拳,然后坐正,开始冷静思考。
到底是先发制人,还是突然发难,还是后发制人?
其实刚开始她只是有点怀疑而已。正巧段礼英邀她去马场,正巧那天看到闻人朔,正巧想起来练玉就在那附近,正巧想起来他天衣无缝般的伪装。
产生怀疑的那一刻,姜令觉得太离谱了。姜令不敢否认。同时她亦不想承认。
但现实就是由不得她不信,因为练玉根本没必要骗她。
姜令倍感无奈,根本搞不懂他到底为什么要易容接近自己,简直没有办法生气。
到底是想干啥?到底是要干啥?到底是在干啥??
说到底,一张脸也改变不了什么,姜令唯一感到不解的地方,是他这么做的原因。
闻人朔是十八岁才被接回元城的。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人知道,闻人府还有一位公子养在外头。
而姜令第一次见到他,他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姜令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情况下,才能让他有机会用一张陌生的脸被闻人府接纳。
……算了,总的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姜令松开软枕,缓缓倒下,眼睛闭上,心想: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
她慢吞吞地往床上挪动,像蜗牛一样。但忽然间,身上一重,柔软的发梢扫过耳尖,脸颊被微微托起。
姜令稍睁开眼,眼珠还未来得及转动,眼皮突然被温热的唇含住,连眼球也被带着滚动了一遍。
异食癖啊。
姜令没有睁眼,而是默默往后挪了一段距离,拎起被子一角,抖开,把自己的脸均匀覆盖。
无声地表示拒绝。
但闻人朔好像那个听不懂人话的狗,开始用托着姜令脸的手摸她的脸。
摸一摸就算了,但他还要反复从她嘴唇上碾过,对别人的嘴巴占有欲特别强。很难说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姜令稍微有点烦,伸手将他推到一边,一个翻身跨坐到他身上。被子随之滑落,恰好盖住了闻人朔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还有喉结上艳红的咬痕。
总归是安分下来了。姜令正想下去,闻人朔突然直起腰来,她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于是距离变得更近。
薄被没有随之滑落,反而依然笼在他头上。红色的一片,隐约透出口鼻的轮廓。
姜令伸手一扯,薄被动了一截,将将露出红润的唇瓣。几乎是立时,姜令眼前一暗,唇畔落下一个吻。点水一样。
细软的绸布堆积在眼前,姜令叹气。她扯落软被,把他的脸摆正,微微低头吻上去。
软滑的舌尖撬开唇关,手指穿梭在发间,掌心顺着脖颈滑到喉结,轻柔地按压,牙关也跟着松开。喉间发出的喘息一下比一下重。
但姜令突然停止了。
她松开手,像面条一样往旁边倒下,同时扯过被子,慢慢把自己团进去,只露出一小撮头发。
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闻人朔:“……”
他用手碰了下唇瓣,半晌才回过神:“哪有这样的?”
亲一半走了,算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