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问阴婆

    清水潭的涟漪还在扩散,青黑色的怨煞之气却诡异地收敛,潭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云层里若隐若现的古城虚影。柳念水攥着裂开的玉佩,额头的淡红印记忽明忽暗,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迷茫。


    “它在叫我……”小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空灵,“从潭底来的,很深很深的地方。”


    我握着水神令牌,掌心炙痕烫得惊人,令牌的红光与柳念水额头的印记遥遥呼应,像是在进行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苏怀薇的银锁悬在半空,白光微微震颤,楚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吴茂林的纸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手札最后一页被撕了,肯定藏着关键。”楚遥的声音凝重,“柳族长,老宅密室里有没有其他暗格?吴茂林这种人,绝不会只留一条线索。”


    柳万山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他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眼睛骤然亮起:“有!密室石壁上的符文,最底下那行是错的!我小时候试过,按下去会弹出一个暗仓!”


    我们立刻折返柳家老宅的密室。石壁上的符文密密麻麻,最底端那行果然刻得歪歪扭扭,与周围工整的篆字格格不入。江磊伸手按压符文,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石壁上弹出一个巴掌大的暗仓,里面放着一卷用油纸包裹的残页——正是手札的最后一页。


    油纸被岁月浸得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是姥姥文秀娥的笔迹,旁边还附着吴茂林的批注:


    “水神非神非煞,乃上古治水之巫,以身化印,封印潭底怨煞之源。千年后印力衰竭,怨煞外泄,巫之魂魄转世为‘容器’,引怨煞归体,再化印封煞。此乃轮回,非诅咒。


    吴茂林批注:文秀娥欺世!转世非封煞,乃释煞!巫之魂魄与怨煞同源,转世觉醒之日,便是怨煞破印之时!柳念水,巫之第七世转世,亦是怨煞之钥!”


    “治水之巫?转世轮回?”苏怀薇倒吸一口凉气,银锁的白光突然变得炽烈,“这么说,柳念水不是用来封印的容器,是打开怨煞之源的钥匙?”


    柳万山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难怪……难怪柳家祖训说,守印人需护容器周全,却绝不能让她靠近潭底地心。我们守了千年,竟守了个祸根……”


    柳念水突然走上前,拉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冰凉,额头的印记红光暴涨:“姐姐,我能感觉到,地心深处有个和我一样的东西。它说,只要我下去,就能‘回家’。”


    话音未落,密室突然剧烈震动,石壁上的符文纷纷剥落,潭水倒灌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楚遥的对讲机里响起小李急促的声音:“楚队!不好了!清水潭中央塌陷了!露出一个通往地心的洞口!怨煞之气比之前强十倍!”


    我们冲出密室,直奔清水潭。只见潭水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深渊,深不见底,青黑色的怨煞之气从深渊里喷涌而出,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虚影。古城的虚影不再漂浮,而是缓缓下沉,朝着地心洞口靠拢,仿佛要回归它真正的位置。


    “古城要沉进地心了!”江磊大喊,铜戒碎片在他掌心发光,“奶奶的残魂告诉我,地心深处是怨煞之源,也是水神印的诞生地!吴茂林的终极目标,就是让柳念水在那里觉醒!”


    张队的尸体不知何时被怨煞之气包裹,缓缓飘向深渊,他的嘴里溢出黑色的雾气,凝成一行字:“觉醒之时,万煞归位,清河县,炼狱也。”


    柳念水看着深渊,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她挣脱我的手,一步步走向潭边,银锁的白光追着她,却被怨煞之气挡在三尺之外。


    “念水!回来!”柳万山嘶吼着冲过去,却被一道怨煞之气凝成的屏障弹开,“你不能去!那是陷阱!”


    “不是陷阱……”柳念水回头,脸上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它说,我是它的一部分,我该回去的。”


    我突然想起手札上的话,心头一动:“吴茂林的批注是假的!姥姥的手札写得很清楚,转世是轮回,是巫以身化印的延续!柳念水,你不是钥匙,你是新的水神印!”


    我的话音刚落,掌心的炙痕突然炸开一道红光,水神令牌挣脱我的手,飞向柳念水。令牌与她额头的印记接触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里浮现出无数画面——上古洪水滔天,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手持玉佩,纵身跳入洪水,化作一道金光,洪水退去,金光沉入潭底,化作一枚玉佩。


    “那是第一代水神巫!”柳万山失声痛哭,“祖祖辈辈传的故事,是真的!”


    光柱里的画面继续流转,每一世的转世者,都在怨煞外泄时,以身化印,镇压潭底。姥姥文秀娥的身影也在其中,她年轻时站在潭边,手里握着同样的令牌,眼神坚定如铁。


    “原来如此……”柳念水喃喃自语,额头的印记突然变得滚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与水神令牌一模一样的纹路,“我不是要回家,我是要……守住这里。”


    她转过身,迎着怨煞之气,一步步走向深渊。银锁的白光终于冲破屏障,落在她的肩头,江磊的铜戒碎片也飞了过去,贴在她的后背。我和苏怀薇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上——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楚遥立刻调度警力:“所有人!撤离清河县!方圆十里,划为禁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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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带一队人守住潭边,任何人不得靠近!”


    柳万山捡起地上的青铜剑,跟在我们身后:“柳家守印千年,该轮到我了!”


    深渊底下,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黑色晶石,晶石周围缠绕着无数怨煞之气,正是怨煞之源。古城的虚影落在溶洞顶端,那些残破的建筑里,隐隐传来无数冤魂的呜咽。


    柳念水走到晶石前,伸出手,掌心的纹路与晶石的纹路完美契合。她回头看着我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姐姐们,帮我个忙,把银锁和铜戒,嵌进晶石的凹槽里。”


    我们按照她说的做,银锁嵌在晶石左侧,铜戒碎片嵌在右侧。当最后一块碎片归位时,晶石突然剧烈震动,怨煞之气疯狂地朝着柳念水涌去。


    “以我之身,化天地之印,镇万煞,守清河,此身不灭,此印不毁!”


    柳念水的声音响彻溶洞,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与水神令牌、银锁、铜戒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笼罩住黑色晶石。怨煞之气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被光幕彻底吞噬。


    溶洞的震动停止了,古城的虚影缓缓消散,地心洞口开始缓缓闭合。我们瘫坐在地上,看着那道金色的光幕,泪水无声地滑落。


    柳万山跪在地上,朝着光幕磕了三个响头:“柳家千年之责,今日,终了。”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结束时,金色的光幕突然闪烁了一下,一道细微的黑色雾气,从光幕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我的袖口上。


    我下意识地抬手,却什么也没摸到,只有掌心的炙痕,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我们走出溶洞,清河县的天空已经放晴,阳光洒在潭面上,波光粼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楚遥正在清点人数,小李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从张队身上搜出来的笔记本:“楚队!张队的笔记本!里面记着一个秘密!”


    我们围过去,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是一个小女孩的侧脸,额头有淡红印记,旁边写着一行字:“转世非唯一,怨煞之源,藏三魂七魄,一魄未灭,万煞再起。十年之后,另一转世,降生于清河。”


    另一转世?!


    我们同时看向潭面,金色的光幕依旧闪耀,但谁也不知道,那道溜走的黑色雾气,会带来什么。


    更让人心惊的是,我的袖口突然发烫,那道黑色雾气凝成一个极小的“影”字,瞬间消失不见。掌心的炙痕,再次开始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的纹路,不知何时,竟与柳念水掌心的纹路,有了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