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问阴婆》 清河县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平静的清水潭面上,金色光幕如薄纱笼罩潭心,将最后一丝怨煞之气牢牢锁在溶洞深处。我们站在潭边,看着柳万山将青铜剑插入潭畔的石座,剑身上刻着的“守印”二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楚遥合上张队的笔记本,指尖冰凉:“另一转世,十年降生。这是吴茂林早就布下的局?还是怨煞之源的本能反扑?”
江磊攥着奶奶的铜戒碎片,掌心的温度还未散去:“奶奶的残魂说过,怨煞之源的三魂七魄,最善隐匿。当年吴茂林能找到柳念水,未必不能算到另一转世的踪迹。”
我下意识地摩挲袖口,那里的灼痛感时隐时现,掌心的炙痕纹路愈发清晰,竟与柳念水掌心的印记隐隐重合。苏怀薇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样,伸手覆上我的手背:“溪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我摇摇头,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没事,可能是刚才在溶洞里耗损太多精力。”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道溜走的黑色雾气,就像一颗埋在血肉里的种子,正随着脉搏的跳动,悄然生根。
柳万山转身看向我们,眼中带着疲惫的释然:“柳家世代守印,如今念水以身化印,总算了却千年夙愿。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潭心的金色光幕上,“光幕虽稳,却少了一丝生气。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话音刚落,潭心的光幕突然轻轻一颤,一道极细的黑色丝线从光幕缝隙中钻出,如游丝般飘向县城的方向,转瞬即逝。
“那是什么?!”楚遥警觉地掏出枪,目光紧锁着丝线消失的方向。
“是怨煞的残魄!”我脱口而出,掌心的炙痕猛地发烫,“它在找宿主!另一转世的气息,已经被它锁定了!”
我们立刻驱车赶往县城。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一场潜藏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苏怀薇的银锁在包里微微震动,白光透过布料,指向城南的一栋老旧居民楼。
“是这里。”苏怀薇停住脚步,银锁的白光愈发炽烈,“里面有和念水一样的气息,还有……怨煞残魄的味道。”
居民楼的铁门锈迹斑斑,我们推门而入,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银锁的白光指引着我们来到三楼的一户人家门前。门上贴着褪色的福字,门楣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桃木牌,牌上刻着的纹路,竟与水神印的一角一模一样。
楚遥轻轻叩门,片刻后,门内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谁呀?”
门开了,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出现在门口,她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温柔。婴儿躺在襁褓里,睡得正香,额头处有一块淡红色的印记,比柳念水的印记浅了几分,却纹路一致。
“你们是……”女人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们。
“我们是警察,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楚遥亮出证件,目光落在婴儿的额头上,“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生日是什么时候?”
女人抱着婴儿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抿紧嘴唇:“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嫂子,您别害怕。”我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我们不是来伤害孩子的,只是想保护她。这孩子的额头……是不是从小就有这块印记?”
女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孩子叫林溪月,出生在去年的雨水节气。出生时额头就有这块红印,医生说会慢慢消掉,可到现在都没褪。”
林溪月?和我同名?!
我浑身一震,掌心的炙痕烫得几乎要烧起来。苏怀薇的银锁突然从包里飞出,悬在婴儿的头顶,白光温柔地笼罩着她,婴儿咂了咂嘴,睡得更香了。
“双生转世……”柳万山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祖训里提过,水神巫的转世,分阴阳二魄。阳魄主封印,就是念水;阴魄主守护,竟是这个孩子!”
“阴魄守护?”江磊不解,“那怨煞残魄为什么会找她?”
“因为阴魄是阳魄的软肋。”我缓缓开口,掌心的炙痕与婴儿额头的印记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毁了阴魄,阳魄的封印就会松动。吴茂林的笔记本里写的‘另一转世’,根本不是新的容器,而是用来要挟柳念水的棋子!”
就在这时,婴儿突然哭了起来,哭声尖锐刺耳。女人慌了手脚,抱着孩子轻轻拍着,可婴儿的哭声却越来越大,额头的红印迅速变深,隐隐有发黑的趋势。
“不好!怨煞残魄钻进去了!”我大喊着冲过去,将掌心按在婴儿的额头上。炙痕的红光与红印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额头上的红印又变回了淡淡的粉色,可我却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黑色雾气,正顺着我的掌心,往婴儿的体内钻。
苏怀薇立刻将银锁贴在婴儿的胸口,江磊也将铜戒碎片递了过来。三道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屏障,将那道黑色雾气死死困在婴儿的体外。
“残魄想寄生!”苏怀薇急道,“它在找机会钻进孩子的身体!”
女人吓得脸色惨白,抱着孩子瑟瑟发抖:“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嫂子,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她出事。”楚遥安抚着女人,转头看向我,“溪月,现在怎么办?残魄不除,这孩子永远不得安宁。”
我看着婴儿熟睡的脸庞,心头突然涌起一个念头。我想起姥姥手札里的话:“双生转世,阴阳相济。阳魄化印,阴魄承泽。以问阴之血,引双生共鸣,可驱残魄,固封印。”
“我有办法。”我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婴儿的额头上,“用我的血,引动双生转世的共鸣。念水的阳魄在光幕里,能感应到阴魄的危机,到时候,残魄自然会被光幕吸走。”
鲜血滴落在红印上,瞬间化作一道红线,与潭心的金色光幕遥相呼应。光幕剧烈震动,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直地射向居民楼的方向。光柱穿透屋顶,笼罩住婴儿,那道黑色雾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被光柱强行从婴儿的体外拽出,朝着潭心的方向飞去。
婴儿再次沉沉睡去,额头的红印恢复了淡淡的粉色,眉眼间竟与柳念水有了几分相似。
我们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女人抱着孩子,对着我们连连道谢。柳万山看着窗外的金色光柱,长长地舒了口气:“双生转世,阴阳相济。这下,封印总算是稳了。”
可我却高兴不起来。掌心的炙痕依旧发烫,那道黑色雾气被拽走时,竟有一丝极细的残缕,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我的指甲缝里。我悄悄抬起手,指甲缝里的黑色残缕,正与掌心的炙痕纹路,慢慢融合。
楚遥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小李的声音带着急促:“楚队!潭心的光幕出现了裂痕!黑色雾气钻进光幕里,柳念水的声音传了出来,她说……她说‘残魄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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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立刻冲回清水潭。潭心的金色光幕上,果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黑色雾气正顺着裂痕,一点点地渗透进去。光幕里,柳念水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正拼尽全力,将黑色雾气往光幕深处压。
“念水!”柳万山跪在潭边,声音哽咽,“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爷爷……”柳念水的声音虚弱地传来,“别白费力气了……残魄已经钻进了光幕,与我的阳魄缠在了一起。十年之后,残魄会彻底苏醒,到时候,要么我彻底吞噬残魄,加固封印;要么……残魄吞噬我,怨煞破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宋溪月姐姐,你的掌心……有残魄的气息。你要小心,它在你身上,埋下了一颗种子。十年之后,种子会发芽,到时候,你会成为……残魄的帮凶。”
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来,那道黑色残缕,根本不是意外钻进我的指甲缝里,而是它刻意为之。
柳念水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光幕上的裂痕,也慢慢愈合。她的声音,最后一次在潭面上回荡:“十年之期,双生转世,阴阳对决。清河的命运,就交给你们了……”
光幕恢复了平静,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澄澈,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黑色。
我们站在潭边,看着平静的潭面,谁也没有说话。阳光洒在身上,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江磊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十年……我们还有十年的时间。足够我们找到彻底消灭残魄的方法。”
楚遥点点头,眼神坚定:“我会向上级申请,将清河县划为永久保护区。这十年里,我们会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苏怀薇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溪月,别怕。我们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我看着掌心的炙痕,纹路里的黑色残缕,正慢慢蔓延。我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好。十年之后,我们一起,守护清河。”
可我心里清楚,这十年,注定不会平静。那道钻进我身体里的残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而潭心的光幕里,柳念水与残魄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清河县的灯火渐渐亮起。我们回到柳家老宅,整理着姥姥的手札和吴茂林的笔记本。突然,笔记本的夹层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吴茂林和一个女人,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额头,也有一块淡红色的印记。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吾女,念水。吾侄,溪月。双生转世,一印一钥。十年之后,清河县,换新天。”
吴茂林的女儿是柳念水?!林溪月是他的侄女?!
我们震惊地看着照片,谁也没有想到,吴茂林竟然是双生转世的生父!他布下的这盘棋,到底有多大?
更让人心惊的是,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发信人的号码,是一串乱码。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宋溪月,残魄的种子,滋味如何?十年之后,我会回来,接你回家。”
发信人是谁?是吴茂林的残魂?还是那道钻进我身体里的残魄?
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阴冷。清水潭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柳念水的哭声,又像是残魄的狞笑。
这场跨越千年的轮回,这场延续十年的博弈,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