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问阴婆

    地下室的积水已经漫到膝盖,冰冷刺骨。


    郑主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水流奔涌的轰鸣,像死神的倒计时。


    “妈的!这老王八蛋!” 陆明踩着积水,拼命踹着被封死的铁门,鞋底打滑差点摔倒,“这破门根本踹不开!”


    楚遥举着手电,光柱扫过四周墙壁,眉头拧成死结:“这地方是水泥浇筑的,没有通风管道,唯一的出口被封死了,我们成瓮中之鳖了!”


    姜月迟握着扳手,脸色惨白,却依旧冷静:“水涨得很快,最多十分钟就会没过胸口,我们得想办法从别的地方突围,或者…… 利用那个密室。”


    她指向我们刚出来的、藏着铁箱的小洞口。


    (OS:密室?那地方更小,进去不是等着被淹吗?姜总,你这是急糊涂了?)


    “密室里说不定有通风口,或者…… 当年的废弃管道?” 姜月迟解释,“这种老水文站,地下室通常会留检修通道,只是被封死了。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楚遥立刻点头:“走!回密室!”


    我们蹚着浑浊的积水,挤回那个狭小的密室。刚关上门,外面的积水就已经漫到了门槛,顺着门缝往里渗。


    密室里,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箱敞着盖,账本和胶卷盒就放在里面。楚遥一把将东西塞进防水袋,紧紧抱在怀里:“陆明,用相机支架敲墙!看看有没有空鼓的地方!”


    陆明立刻照做,相机支架敲在水泥墙上,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我和姜月迟也没闲着,用扳手、石块到处敲击,希望能找到薄弱点。


    水已经漫进密室,没过脚踝,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发抖。掌心的炙痕烫得惊人,像是在抗议这致命的潮湿。


    “这边!” 陆明突然大喊,“这面墙是空的!”


    我们立刻围过去,手电照过去,那面墙的苔藓比其他地方更厚,敲击声明显清脆许多。


    “砸!” 楚遥一声令下,我们轮流用扳手、支架猛砸。


    水泥块簌簌掉落,很快砸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冷风从洞里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 —— 后面果然是空的!


    “是废弃的检修通道!” 楚遥眼睛一亮,“快扩大洞口!”


    就在我们全力砸墙时,放在铁箱旁的那支素银簪子,突然自己震动起来,发出 “嗡嗡” 的低鸣。


    紧接着,密室里的积水开始异常翻涌,不是因为外面的水流灌入,而是…… 水下有东西在搅动!


    “怎么回事?!” 姜月迟惊呼,手电照向水面。


    积水里,隐约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苍白的光点,像萤火虫,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光点汇聚,渐渐凝成几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影 —— 是春枝、秋燕、梅芳她们!


    她们的魂灵,竟然被这绝境中的积水和怨气唤醒了!


    “是…… 是她们!” 我心脏狂跳,“她们来帮我们了?”


    但下一秒,我就发现不对。


    那些魂灵的表情不是悲悯,而是扭曲的怨毒,眼睛里冒着黑烟,指甲乌黑尖长,直扑向我们!


    “小心!她们被怨气操控了!” 楚遥立刻举起枪,却不知道该对准哪里。


    (OS:不是吧!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是来帮忙还是来添乱的?)


    春枝的魂灵离我最近,她当年被按入水中的窒息感,通过怨气传递过来,让我胸口发闷。我下意识举起铜铃,用力摇动:“叮铃 —— 叮铃铃 ——”


    清脆的铃声穿透水声,那些魂灵动作一顿,似乎被刺痛,但很快又被更浓的怨气包裹,再次扑来!


    “没用!普通的问阴仪式镇不住她们!” 我急得大喊,“她们被这地方的煞气和郑主任的邪术影响,已经失控了!”


    积水越来越深,已经漫到小腿肚。检修通道的洞口刚够一个人勉强钻进去,还没完全打通。


    “必须唤醒她们的本体意识!” 姜月迟突然喊道,她从脖子上扯下一条细细的红绳,上面挂着半块玉佩,“这是我妈留下的!她当年受过秋燕姐的恩惠,这玉佩是秋燕姐送她的!”


    她把玉佩扔给我:“宋溪月,用你的血!用问阴婆的血脉,连接她们的记忆!只有真正的情感,才能打破怨气的操控!”


    我接住冰凉的玉佩,看着上面细小的刻痕 —— 是秋燕喜欢的 “茉莉花” 图案。


    没时间犹豫了!


    我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玉佩上,又将掌心的炙痕划破,鲜血滴在铜铃上。然后,我握着玉佩和铜铃,闭上眼睛,集中所有意念,嘶吼着喊道:


    “春枝!你不是失足落水!你是想考大学,想看看山外面的世界!你不能让仇恨吞噬你的初衷!”


    “秋燕!你不是伤风败俗!你只是想和喜欢的人识字、唱歌!韩秋云还记得你教她的《茉莉花》,她从来没忘!”


    “梅芳!你不是狠心弃子!你是为了保护水生,让他能活下去!他的襁褓还在,他的胎发还在,他没有被遗忘!”


    每喊出一个名字,每说出一段往事,我就感觉一股暖流从掌心炙痕涌出,通过玉佩和铜铃,传递给那些失控的魂灵。


    春枝的魂灵动作猛地停住,脸上的怨毒渐渐褪去,露出少女的迷茫和委屈。她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似乎想起了什么。


    秋燕的魂灵也停下了攻击,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玉佩上,眼神复杂,黑烟慢慢消散。


    梅芳的魂灵则转向那个铁箱,看着里面的账本,眼泪无声滑落,化作点点荧光。


    “她们…… 清醒了?” 陆明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积水冲开,一股更大的水流涌入,带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 —— 是郑主任!


    他似乎没料到我们还没被淹死,更没料到会看到魂灵现身,脸色瞬间惨白:“妖…… 妖魔鬼怪!”


    他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显然是想回来 “补刀”,此刻却吓得连连后退。


    春枝的魂灵看到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带着刻骨的恨意 —— 她认出了郑主任的轮廓,和当年参与迫害她的人有几分相似!


    她猛地冲向郑主任,透明的手穿过他的身体。郑主任发出一声惨叫,像是被冰锥刺穿,踉跄着摔倒在积水中,消防斧掉在一边。


    “是你们…… 是你们的怨气!” 郑主任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我只是执行者!是吴茂源!是上面的人让我做的!要怪就怪他们!”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更多记忆的闸门。


    秋燕和梅芳的魂灵也冲向郑主任,她们的怨气虽然不再针对我们,却化作无形的压力,让郑主任呼吸困难,脸色发紫。


    “快!趁机打通通道!” 楚遥大喊,我们立刻继续砸墙。


    “等等!” 我突然想起什么,冲向铁箱,从里面拿出那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玻璃小瓶 —— 姥姥留下的、混合了七位受害者血液的 “信标”。


    我拔掉瓶塞,将里面的血液洒向那些魂灵和郑主任之间的积水里。


    血液入水,没有散开,反而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带,连接起春枝、秋燕、梅芳的魂灵,也缠上了郑主任的脚踝。


    “啊 ——!我的腿!” 郑主任惨叫,他的裤腿瞬间被血水浸透,皮肤开始发红、起泡,像是被灼烧。


    “这是你们的血债!” 我对着魂灵喊道,“让他说出所有真相!让他为你们偿命!”


    春枝的魂灵按住郑主任的肩膀,秋燕的魂灵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挣扎。梅芳的魂灵则指向账本,像是在催促我们带走证据。


    “我说!我说!” 郑主任彻底崩溃,哭喊着,“吴茂源是主谋!他当年为了讨好上面,巩固权力,联合村里的宗族势力,清理了所有‘不安分’的女人!账本里有所有受害者的名单和处理方式,还有上面人的签字!胶卷里是他们当年分赃、杀人的照片!我只是帮他们跑腿、销毁证据!我也是被逼的!”


    这些话,被陆明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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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晰地录了下来。


    检修通道的洞口终于打通了,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走!” 楚遥推了我一把,“我断后!你们带着账本和胶卷先走!”


    我、姜月迟、陆明依次钻进通道。通道狭窄黑暗,满是灰尘和蛛网,只能匍匐前进。身后传来郑主任的惨叫和魂灵的呜咽,渐渐被水流声淹没。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微光和新鲜空气。我们爬出通道,发现自己站在水文站后面的荒坡上,远离了被水淹的地下室。


    回头望去,废弃的水文站已经被浑浊的河水包围,部分墙体开始坍塌,郑主任的惨叫声和魂灵的呜咽声,随着坍塌声彻底消失。


    春枝、秋燕、梅芳的魂灵没有跟出来,她们选择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郑主任和这座罪恶的建筑一起埋葬在水下。


    我们瘫坐在荒坡上,大口喘气,浑身沾满泥土和灰尘,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楚遥也很快爬了出来,身上湿透,却紧紧抱着那个防水袋,里面的账本和胶卷完好无损。


    “我们…… 出来了?” 姜月迟声音沙哑,像是在做梦。


    “出来了。” 我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掌心的炙痕慢慢冷却,恢复了平静,“证据也拿到了。”


    陆明打开相机,检查录音和视频,激动得手抖:“都在!郑主任的供述、魂灵现身的画面、账本的特写…… 这都是铁证!足够掀翻整个黑幕了!”


    楚遥拿出卫星电话,开始联系上级:“喂,是李局吗?我们找到关键证据了…… 对,账本和胶卷都在…… 清河县废弃水文站,郑主任被困在地下室,可能已经……”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们,眼神复杂:“上级已经启动紧急预案,会立刻派人封锁现场,调取所有相关档案,抓捕涉案人员。这场持续了几十年的罪恶,终于要结束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素银簪子,它已经恢复了冰冷的触感,不再震动。秋燕的魂灵虽然消失了,但这枚簪子,成了她存在过的证明。


    “姥姥说得对,钥匙就在她们的遗物里,在她们的记忆里。” 我轻声说,“我们不是在替她们复仇,是在替她们讨回公道,让她们的名字,不再被历史遗忘。”


    姜月迟看着远方,眼泪滑落:“妈,你看到了吗?那些害了你的人,终于要受到惩罚了。你可以安息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账本是真的,但不是全部。吴茂源背后,还有人。小心‘影子’。”


    “影子?” 楚遥看到短信,脸色瞬间凝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清理者’还有更高层的幕后黑手?”


    陆明快速翻看着账本,突然惊呼:“你们看!账本最后几页,有几处记录被刻意涂抹了,隐约能看到一个代号 ——‘影’!”


    我们凑过去,果然,被涂抹的痕迹下,能辨认出 “影” 字的轮廓,旁边还有模糊的日期,正是吴茂源病逝前后!


    “吴茂源只是执行者,郑主任是跑腿的,这个‘影子’才是真正的核心?” 我浑身发冷,“他为什么现在联系我们?是警告,还是…… 有别的目的?”


    楚遥握紧拳头:“不管他是谁,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证据已经上报,风暴已经开始,‘影子’就算想躲,也迟早会被揪出来!”


    但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 “影子”,似乎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我们,从静水潭到水文站,从符纸警告到现在的短信。


    他到底是谁?是当年的幸存者?还是另一个隐藏更深的 “清理者”?


    更可怕的是,他为什么知道我们的手机号?他是不是…… 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天色渐亮,阳光洒在荒坡上,却驱不散我们心头的阴霾。


    一场正义与罪恶的较量刚刚开始,而另一场更凶险的追逐,已经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