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问阴婆

    江磊的车刚停在新城区闲置老房楼下,我的手机就弹出楚遥的加密消息,附带一张清晰的物证照片——是赵安宁家那个老虎布偶里的银锁,放大后能看到锁身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梅”字,与木匣刻字、梅芳日记里的署名完全吻合。


    “宋姐,这银锁果然和梅芳有关!”江磊凑过来看,一脸震惊,“我奶奶说的‘梅家的’女人,就是梅芳?”


    “大概率是。”我指尖划过照片上的“梅”字,掌心炙痕隐隐发烫,“周婆婆祭拜的‘水生’,就是梅芳的孩子。她现在急着回清河县,肯定是怕我们找到水生的埋骨地,或者……怕我们发现梅芳的真正死因。”


    (OS:周婆婆,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赎罪,还是帮凶?)


    “楚警官还说啥了?”江磊一边开锁,一边追问。


    “她说技侦比对了银锁上的微量残留物,除了河泥,还有极淡的朱砂痕迹,和‘清理者’符纸上的成分一致。”我走进屋,把背包放在桌上,“这说明,当年梅芳和水生的事,‘清理者’从头到尾都参与了。吴茂源不是单独作案,是‘清理者’组织的执行者。”


    江磊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我奶奶……真的可能是清理者?”


    我没直接回答。江磊奶奶的笔迹疑点、周婆婆的反常、吴茂源的首领身份,像三张交织的网,缠得人喘不过气。


    “先不想这个。”我拿出从乱石堆挖来的木盒,“我们先看看里面的东西,说不定能找到梅芳和周婆婆的关联。”


    木盒朽坏严重,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除了之前的银锁、胎发和纸条,底部还压着一块折叠的旧手帕。手帕是粗布材质,褪色严重,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用蓝靛染的丝线绣着几朵简单的栀子花,和姥姥留下的那块手帕款式相似,但针脚更稚嫩。


    “这是梅芳的?”江磊指着手帕,“上面好像有字!”


    我展开手帕,果然在栀子花下方,有几行用炭笔写的残字,墨迹模糊,只能辨认出零星字眼:“……茂源骗我……清理者……社日祭……周桂芬……救孩子……”


    周桂芬!周婆婆的本名!


    “周婆婆当年救了水生?”江磊瞪大眼,“可她为什么现在又要挖走遗物?”


    “可能不是‘挖走’,是‘转移’。”我摩挲着帕子上的字迹,“梅芳写‘救孩子’,说明周婆婆当年是帮凶,还是被胁迫的帮凶?现在她急着处理遗物,可能是怕‘清理者’找到,斩草除根。”


    正说着,江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村里熟人打来的。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变:“啥?周桂芬去了河西村老磨坊?还问了磨坊后面的枯井在哪?”


    枯井?


    我心里咯噔一下。木匣刻字只说水生埋在“清水东岸第三柳下乱石堆”,没提枯井。周婆婆找枯井做什么?难道还有第二处藏物地?


    “我们现在就去老磨坊!”我抓起背包,“她肯定在枯井里藏了更重要的东西,可能是梅芳的遗书,或者‘清理者’的罪证!”


    江磊二话不说,重新发动车子。新城区到河西村老磨坊要走二十分钟乡间小路,路面坑洼,车开得颠簸。窗外的田野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零星的树影,风吹过庄稼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尾随。


    “宋姐,老磨坊早就废弃了,后面的枯井据说几十年前就填了,只剩个井口遗迹。”江磊握紧方向盘,语气有些紧张,“我小时候听老人说,那枯井邪门得很,半夜能听到女人哭,没人敢靠近。”


    掌心炙痕越来越烫,像是在预警危险。我掏出铜铃握在手里,指尖摩挲着铃身的纹路:“越邪门,越可能藏着真相。周婆婆找枯井,说不定是要销毁什么,我们得赶在她前面。”


    车子在老磨坊附近的空地支停。老磨坊是栋低矮的土坯房,门窗朽坏,黑漆漆的像个张着嘴的怪兽。磨坊后面果然有个长满杂草的土坑,隐约能看到一块破损的石板,应该就是枯井井口。


    “宋姐,你看那边!”江磊突然指向磨坊墙角。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缩——墙角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弯腰在枯井边忙活,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是周婆婆!她居然真的在挖枯井!


    “周婆婆!”我低声喊了一声。


    周婆婆浑身一僵,猛地直起身,回头看到我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铁锹“哐当”掉在地上。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枯井边退了退,像是在保护什么。


    “我们来找你。”我慢慢走近,语气平和,“梅芳的手帕我们找到了,上面写着你救了水生。周婆婆,你到底和梅芳是什么关系?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婆婆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叹了口气:“罢了,都几十年了,该说的,也该说了。”


    她捡起铁锹,拨开枯井边的杂草,露出一块松动的石板。“我和梅芳,是远房表姐妹。当年她未婚先孕,和吴茂源处对象,被族里人骂‘伤风败俗’,要在社日祭上献祭她。”


    “吴茂源没保护她?”江磊追问。


    “保护?他就是个懦夫!”周婆婆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他怕得罪族里的‘清理者’,怕丢了副镇长的职位,就劝梅芳把孩子藏起来,说等风波过了就接她走。我心软,就帮她把水生藏到了清水东岸,还留了银锁当记号。”


    “那梅芳呢?她后来怎么了?”我追问。


    周婆婆眼神黯淡下来,声音哽咽:“她没等到风波平息。社日前夜,‘清理者’找上门,说要带她去祠堂‘问话’。我偷偷跟在后面,看到吴茂源也在,他手里拿着刻着‘社’字的铜戒,亲手把梅芳推进了枯井,还让人填上了土!”


    什么?!


    我和江磊都惊呆了。吴茂源不仅是清理者首领,还亲手杀害了梅芳?


    “那你为什么几十年都不揭发他?还一直祭拜水生?”江磊质问。


    “我不敢啊!”周婆婆哭了出来,“吴茂源是副镇长,清理者势力大,我要是说了,我全家都得死!我只能偷偷祭拜水生,替梅芳赎罪,替吴茂源赎罪!”


    她弯腰掀开枯井边的石板,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这是梅芳临死前塞给我的,说如果她出事,让我保管好,等水生长大了交给她。里面是她的一缕头发,还有一张写满字的布条。”


    我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缕乌黑的头发,还有一张泛黄的布条,上面的字迹工整却带着绝望:“水生,娘对不起你。吴茂源是清理者,他骗了我。清理者的核心在社日祭土台暗格,里面有所有受害者的名单。娘不能陪你长大了,愿你平安,勿寻仇,好好活。”


    名单!社日祭土台暗格!


    我心脏狂跳,这就是“清理者”的核心罪证!


    “那你这次回来,为什么要挖水生的埋骨地?”我问。


    “我不是要挖,是要转移!”周婆婆急切地说,“我知道你们在查这件事,也知道‘清理者’没消失。他们最近在找梅芳的遗物,怕我把名单的事说出去。我想把水生的遗物和这布条藏到更安全的地方,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就在这时,江磊突然拉住我,压低声音:“宋姐,你听!有脚步声!”


    我立刻屏住呼吸。晚风里,除了庄稼地的“沙沙”声,还有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脚步声,正从磨坊另一侧慢慢靠近,越来越清晰。


    周婆婆脸色一变,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是‘清理者’!他们跟踪我!”


    我握紧铜铃,示意江磊关灯。黑暗中,脚步声停在了磨坊门口,一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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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筒的光柱扫了进来,照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


    “周桂芬,我们知道你在这里。”一个冰冷的男声响起,带着浓浓的恶意,“把梅芳的遗物交出来,饶你不死。”


    是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清理者”!他居然跟踪周婆婆到了这里!


    “怎么办?宋姐!”江磊吓得声音发颤,悄悄摸出车里带来的木棍。


    “别慌。”我压低声音,对周婆婆说,“你带着布条和头发先走,从磨坊后面的小路跑,去新城区闲置老房等我们。我和江磊引开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周婆婆摇头。


    “没时间了!”我推了她一把,“名单的事只有你知道,你不能出事!快走!”


    周婆婆咬了咬牙,转身就往磨坊后面跑。我和江磊则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相反方向扔过去,制造动静。


    “在那边!”黑色连帽衫男人的声音传来,脚步声朝着我们这边逼近。


    “江磊,跟我跑!”我拉着他,借着夜色的掩护,往磨坊后面的庄稼地跑。庄稼秆高过头顶,能很好地隐蔽身形,但脚下全是泥坑,跑起来磕磕绊绊。


    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在庄稼地里扫来扫去,像毒蛇的信子。


    “宋姐,他怎么跟这么紧?”江磊喘着气,声音带着哭腔。


    “他可能有同伙,或者有追踪设备!”我一边跑,一边摸出手机,给楚遥发加密消息:“紧急!河西村老磨坊,遭遇‘清理者’,周婆婆带着梅芳布条突围,我们被追踪,请求支援!”


    消息刚发出去,身后的光柱突然停住了,脚步声也消失了。


    我和江磊躲在一丛玉米后面,大气不敢出。过了几分钟,还是没动静。


    “他走了?”江磊小声问。


    我摇摇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突然,手机震动,楚遥发来消息,附带一张监控截图——是清河县老城区的监控,拍到两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朝着新城区方向跑去,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铁锹!


    “不好!他们调虎离山!目标是周婆婆!”我猛地站起来,“江磊,快回新城区老房!周婆婆有危险!”


    我们拼命往停车的地方跑,心脏狂跳。刚才那个男人故意追我们,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同伙去拦截周婆婆!


    江磊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车子在乡间小路上飞驰。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手心全是冷汗。周婆婆手里的布条,是找到清理者核心罪证的关键,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她!


    车子刚驶入新城区,江磊的手机就响了,是闲置老房附近的邻居打来的:“江磊!你家那老房子出事了!刚才有两个黑衣人闯进去,里面好像有人打斗,现在没动静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江磊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老房门口急刹。房门被踹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上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周婆婆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个被撕碎的油纸包,头发散落在地,而那张写着名单线索的布条,消失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想要布条和周桂芬,社日祭土台,单独来。”


    发件人号码,正是之前“清理者”用来联系我们的加密号码!


    我握着手机,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头发,浑身冰冷。


    周婆婆被抓了。


    布条落在了“清理者”手里。


    他们要我单独去社日祭土台——那个埋葬了无数冤魂、藏着清理者核心秘密的地方。


    这分明是陷阱。


    可我没得选。


    (OS:社日祭土台,清理者的老巢。他们想要的到底是布条,还是我这个问阴婆?这一去,是自投罗网,还是能揭开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