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问阴婆》 江磊的车在新城区闲置老房子停稳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我刚把背包拎下来,手机就震动不停,是赵安宁发来的连环消息,附带好几张照片。
“宋姐!我找到关键东西了!”她的语音带着哭腔,却难掩急切,“那个小木箱里,除了信件和合影,还有一本梅芳阿姨的日记残页!你快看!”
我点开照片,指尖都在发颤。照片里的日记纸已经泛黄发脆,字迹娟秀却带着潦草的慌乱,只有几页能辨认:“……吴茂源说,女不过社,过社则克家,这是族规……可我只想带着水生走……”“……他是清理者?不,他说会保护我……”“……社日祭,要献祭‘不安分’的女人,下一个是我?”“……周桂芬知道,她帮我藏了水生,说等风波过……”
社日祭!献祭!
我猛地抬头看向江磊,他正锁车门,被我看得一愣:“宋姐,怎么了?”
“清河县的‘女不过社’,到底是什么规矩?”我追问,掌心炙痕烫得惊人,“社日祭,是用来做什么的?”
江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挠了挠头,语气变得迟疑:“‘女不过社’就是说,村里的女人不能参加三月三的社日祭祀,说是会冲撞神灵,给村子带来灾祸。社日祭就是祭拜土地神,求丰收平安……但我奶奶说,老辈的社日祭,比现在隆重,也……邪门得多。”
“怎么邪门?”
“听说以前社日祭要摆‘三生’,有时候还会烧纸人,说是送走‘晦气’。”江磊压低声音,“还有传言,几十年前有一年社日过后,村里好几个‘不听话’的女人都失踪了,说是被土地神收走了。”
被土地神收走?分明是被“清理者”借着民俗幌子杀害了!
梅芳的日记残页印证了我的猜想:“女不过社”不是简单的禁忌,是“清理者”筛选、迫害女性的规则;社日祭,就是他们执行“清理”的幌子!
“周婆婆的老宅子在哪?”我抓起背包,“我们现在就去!她既然跑回清河县,大概率会回老宅子拿东西,或者藏在那里!”
江磊犹豫了一下:“河西村老宅子早就没人住了,荒了好些年,而且……那边离社日祭的旧址很近,晚上更邪门。”
“越邪门,越可能藏着真相。”我语气坚定,“现在就去,晚了可能就被周婆婆或者‘清理者’捷足先登了!”
江磊拗不过我,只好重新发动车子,往河西村方向开。
夜色中的河西村像个沉睡的幽灵,老房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河边,大多黑灯瞎火,只有几户人家亮着微弱的灯光。周婆婆的老宅子在村子最里头,靠近社日祭旧址的一片空地旁,是一栋低矮的土坯房,院墙都塌了一半,门口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
“就是这儿了。”江磊停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手电筒,“宋姐,你跟在我后面,小心点,里面可能有蛇虫。”
我们踩着杂草走进院子,土坯房的木门虚掩着,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吓得我心头一紧。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屋内,灰尘弥漫,蛛网遍布,墙角堆着破旧的家具和农具,空气中混杂着霉味和泥土的气息。
“有人吗?周婆婆?”江磊喊了两声,没人回应。
我握紧背包里的工兵铲,掌心炙痕的热度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指引方向。我顺着炙痕的感应,走向里屋,推开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里屋更暗,只有一缕月光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我用手电筒仔细扫视,突然,光柱停在墙角一个锁着的木箱上——和赵安宁家那个小木箱款式很像,只是更陈旧。
“江磊,帮我撬开它!”
江磊拿出随身携带的螺丝刀,费了好大劲才把生锈的锁扣撬开。木箱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叠用红布包裹的旧物:几件褪色的女人衣物、一个磨损严重的绣花荷包,还有一本完整的、封面写着“梅芳”的日记!
我心脏狂跳,颤抖着翻开日记。前面的内容大多是日常琐事,记录着她和吴茂源的相识、相恋,还有怀孕后的喜悦。但从某一页开始,字迹变得慌乱:
“茂源说,族里发现我们的事了,说我‘不安分’,违反了‘女不过社’的规矩,要在社日祭上献祭我。”
“他说会救我,让我先把水生藏起来,等他摆平族里的人。周桂芬答应帮我,说藏在清水东岸第三柳下,那里没人敢去。”
“我不信族里的人,更不信那个所谓的‘清理者’。茂源说清理者是族里的长辈,专门处理‘违规’的人,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社日前夜,周桂芬来告诉我,清理者同意放过我,但要我永远离开清河县,再也不回来。她给了我一张车票,让我连夜走。”
“我走了,水生还在等我。如果我没回来,就是被清理者害了。清理者的标志,是一枚刻着‘社’字的铜戒。”
刻着“社”字的铜戒!
我猛地想起,之前在赵安宁家看到的合影里,吴茂源的手指上,似乎戴着一枚戒指!
“宋姐,你看这个!”江磊突然指着日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和静水庵牌位上那个“水”字变形符号一模一样,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社”字。
这是“清理者”的专属标记!
“吴茂源就是清理者!”我脱口而出,“他利用和梅芳的感情,骗她藏起孩子,然后借着社日祭的名义,杀害了她!周婆婆知道真相,所以几十年来一直祭拜水生,心里充满愧疚!”
江磊瞪大了眼睛:“可吴茂源当年是副镇长,怎么会是清理者?”
“正因为他是副镇长,才有权力掩盖真相,利用民俗规则杀人!”我翻到日记最后一页,上面还有一行模糊的字迹,“清理者不止一个,是一个组织,核心在社日祭旧址……”
社日祭旧址!
我刚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手电筒的光柱照进了里屋,刺眼的光线让我们睁不开眼。
“谁在里面?”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带着浓浓的恶意。
江磊下意识地挡在我前面,我握紧工兵铲,眯着眼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的右手,赫然戴着一枚刻着“社”字的铜戒!
是“清理者”!他跟踪我们到了这里!
“把日记交出来。”男人一步步走进来,声音冰冷,“否则,你们今天就留在这儿,陪梅芳一起‘献祭’给土地神。”
江磊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喊:“你是谁?我报警了!”
“报警?”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清河县,清理者的话,就是规矩。你们破坏了规矩,就得死。”
他猛地冲过来,匕首直刺向我手中的日记!
我下意识地躲闪,江磊从旁边抄起一根木棍,狠狠砸向男人的胳膊。男人吃痛,匕首掉在地上,他转身踹向江磊,江磊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
我趁机捡起匕首,对准男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替吴茂源掩盖真相?”
男人盯着我,突然笑了:“吴茂源?他只是个棋子。清理者组织存在了几十年,不是你能撼动的。今天,这日记和你们,都得留下。”
他再次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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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又快又狠。我手里的匕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狼狈躲闪。就在他的手快要抓住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男人脸色一变,骂了一句,转身就往窗户跑,一脚踹碎玻璃,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宋姐,你没事吧?”江磊扶着墙站起来,惊魂未定。
我摇摇头,看向窗外警笛声传来的方向,是楚遥!她赶来了!
几分钟后,楚遥带着几名警察冲进屋子,看到我们没事,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我查到周桂芬买了去邻市的车票,但半路上又下车了,怀疑她回了老宅子,就赶紧赶过来了。”
“楚遥,我们找到关键证据了!”我把日记递给她,“梅芳的日记,证明吴茂源是清理者,他们借着‘女不过社’的民俗禁忌,杀害了很多‘不听话’的女人!”
楚遥快速翻看日记,脸色越来越凝重:“社日祭旧址……我们现在就去!说不定能找到更多清理者的证据!”
我们跟着楚遥,带着警察赶往社日祭旧址。旧址就在河西村外的一片空地上,中间有一个残破的土台,应该就是当年祭祀的地方。
警察用手电筒仔细搜查,突然,一名警察喊道:“楚队,这里有个暗格!”
我们围过去,只见土台侧面有一块松动的石板,掀开后,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暗格,放着一个铁盒。
楚遥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名册,还有几枚刻着“社”字的铜戒!
名册上记录着几十年来被“清理”的女性名单,春枝、秋燕、梅芳、赵秀兰……一个个名字触目惊心,后面还标注着“水葬”“火烧”“活埋”等字样,经手人一栏,多次出现吴茂源的名字,还有几个陌生的名字,应该是其他清理者。
“这些畜生!”楚遥气得浑身发抖。
我看着名册,突然发现最后一页写着一个日期——就是三天后的社日!旁边还有一行字:“最后清理,终结所有知情者。”
三天后的社日,清理者要对我们动手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是赵安宁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是那本小木箱里的老照片放大图——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吴茂源,社日祭主祭,清理者首领。”
吴茂源不只是清理者,还是首领!
而周婆婆,作为当年的知情者,现在恐怕也成了清理者的目标。
我们刚把名册和铜戒作为证据收好,楚遥的手机就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她听完后脸色骤变:“不好!邻市警方传来消息,周桂芬在一家小旅馆被人发现,已经昏迷不醒,床头留着一枚‘社’字铜戒!”
“还有,技侦那边有新发现,梅芳日记上的字迹,除了她自己的,还有另一个人的笔迹,经过比对,和……江磊奶奶的笔迹高度相似!”
江磊奶奶?她也是清理者?
我猛地看向江磊,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我奶奶那么慈祥,怎么会是清理者?”
社日只剩三天,清理者首领吴茂源的秘密被揭开,江磊奶奶的身份成谜,周婆婆昏迷,我们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阻止清理者的“最后清理”。
而社日祭旧址的暗格里,除了名册和铜戒,还少了一样东西——梅芳日记里提到的“清理者核心信物”,它在哪里?是不是被那个逃跑的清理者拿走了?
三天后的社日祭,注定是一场生死对决。
(OS:信息量爆炸!江磊奶奶居然可能是清理者?社日祭的核心信物到底是什么?这局越来越复杂,我们能活到社日,揭开所有真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