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似曾相识

作品:《驸马们全都想登基

    “想必殿下今日在秦家十分尽兴。”发间传来轻柔的触感,一件件饰物被轻轻取下。司瑶光望着镜中正为她卸去钗环的枕流,微微颔首。


    “有这般明显么?”话音刚落,她便知晓无需对方回应,镜中自己向上的唇角已然昭示了答案。


    枕流也微微笑着,为她取下最后一根发簪,轻声道:“殿下上次从秦府连夜赶回,心情不佳,奴婢原本有些担心。好在这次不同。”


    她略感赧然,旋即想起今日回宫时秦知白的脸色,不由得又笑开。


    彼时她于秦府留膳,在桌上将明日的计划说与秦知白听。男人应了,与她约好一同前往孙家探望孙姑娘。既然诸事已毕,天色又渐晚,依着此前的惯例,她应留宿秦府的。


    可看着秦知白理所应当的模样,她却忽然不想如他的意,便当着他的面吩咐云岫备车,只言要回宫做些准备。


    见他闻言怔在当场,神色复杂,她心下那点自花圃带回的不自在终于散去几分。


    原来多智如秦知白,也有始料不及的时候。


    枕流为她梳发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犹豫着开口道:“殿下还是常回宫中的好。”


    她笑意僵在脸上,眼睫微垂。她何尝不知自己不应常在宫外留宿,只是被说破时,心中还是有些不情愿。想是在外天地太阔,便不愿再回到高墙之中。


    “奴婢是怕秦家亏待了殿下。”枕流话音温柔,语带歉意,“殿下若想外宿,也可以往左相千金府上瞧瞧。”


    “是听闻懿宁姐姐回京了,可惜她已与我多年未见,想是不便打扰。”她下意识拒绝,又忍不住辩解道:“秦府还不错。”


    至少能让她自在又心安。


    枕流放下木梳,神色一敛,端端正正向她行礼:“是奴婢僭越了。”


    她摇头,浅浅一笑:“我明白你的用心,可我与秦知白之间已不似之前那般水火不容,放心罢。”


    枕流表情古怪,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道:“……是,殿下。”


    司瑶光见她神色转瞬如常,便没未再放在心上,转而问起另一件事:“上次你说的,擅长做竹叶哨的宫女是谁?我明日要去见一位极爱此物的朋友,想带她一道。”


    “竹叶……奴婢这便将小桃叫来。”


    枕流行了礼,快步走出门外叫人。司瑶光听闻此名,却僵在原地,指节不自觉地蜷紧。


    小桃?名字与小杏如此相像,会与她有关么?


    莫非自己找了这么久的人,其亲眷竟近在眼前?


    不,普通百姓家为女儿取名,不过寻常几字,偶有相似也属常事。还是勿要先存期望,毕竟天下能有多少这般巧合的事。


    她轻抚着自己狂跳的心口,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一双眼牢牢锁着门口,又是期待,又是胆怯。


    “殿下,奴婢带小桃来了。”枕流得了回应,便掀帘走入,后头跟着一个稍矮些的身影。


    司瑶光忍不住偏头去看,那宫女是最末等的打扮,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双手紧紧贴在身上,还好似有些发抖。


    她尽量软声道;“小桃?莫怕,抬起头,我们说说话罢。”


    “是。”小桃依言抬头,一张与小杏有六七成相似的脸直直撞进眼底,令她再难自抑,倏地起身,疾步上前。


    小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冲撞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欸。”司瑶光阻拦不及,只好亲自将她扶起,领她到旁边的凳上坐了,随后在她身侧落座。


    见她又低下头,很是局促的模样,司瑶光笑了一声,安抚道:“我见你面善,有些像一位旧识,我很挂念她。”


    小桃仍不敢抬眼,只唯唯点头,嘴上嗫嚅着,却没发出声响。立在身侧的枕流只好替她谢道:“是小桃的福分。”


    司瑶光抿了抿唇,下定决心问道:“你家中可否有姊妹?”


    “……回殿下,奴婢,奴婢没有。”小桃战战兢兢地回话,答案却让她大失所望。


    怎会没有呢?


    她心下一沉,像被拖进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一般,才燃起的希望,转瞬便要熄灭。


    “不是同胞姊妹呢?可有与你相似之人?”她不死心,存着一丝指望继续追问。


    “回殿下,奴婢也不知情,应是没有的。”小桃头快要埋进怀里,攥紧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好,我不过随口一问,无碍。”司瑶光放轻了声量,生怕惊着她。


    或许小桃是真的不知情,又或许背后有所隐情……无论如何,这般肖似之人,定与小杏有关。


    总算寻着一线希望,想不到线索还真的就在她身边。


    待此间事了,她需从小桃身上着手,尽快寻到小杏,说不定一切还来得及。


    她心下已定,见小桃虽不再发抖,却还是不敢抬头,遂转了话头,将明日之事细细交代一番,特意嘱咐她要多带些合用的竹叶去。


    翌日,当她带着小桃和云岫登上再次前往孙家的马车,心中已然恢复了平静。


    线索就在身边,只要徐徐图之,总能查到答案。她要耐住性子,眼下还有许多事尚待解决。


    离孙家愈近,有一人影愈发清晰。那人抱着臂膀,面上难得有些不虞。


    “秦大人这是怎的了,不会还在生闷气罢。”司瑶光掩唇偷笑,故意揶揄道。昨日虽与他约好同往,可多了小桃这个变数,便只好让他屈尊自行,也不知他是否因此介怀。


    “怎会。”秦知白皮笑肉不笑,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只是好奇,以后表妹不会总要携两位侍女同行罢。”


    她眨了眨眼,有些莫名。或许他是觉得查案时这般排场太过?


    可要想寻得小杏下落,不能不多与小桃相处。


    司瑶光沉吟道:“或许罢。”话音刚落,便见他转过身,沉默地向院里走去。


    她满腹疑云,忖度他大约是看不惯这番铺张做派,然个中情由,她又无法明说,只能闷闷跟在他身后。


    也不知怎的,方才还神情松弛的小桃此刻噤若寒蝉,云岫仿佛也看出她的不安,在旁笑着安抚她。


    许是被秦知白吓住了。司瑶光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他,还是打算解释几句,免得这可怜的姑娘担惊受怕。


    “所以,我想让小桃试着为孙姑娘吹竹叶哨。”几人围坐在火炉旁,听司瑶光说着想法。


    孙大嫂眼圈有些发红:“难为秦小姐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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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惦记着我们。如果我们配合就能找到凶手,自然再好不过。”


    “俺也同意。只要能报仇,俺做啥都行。”孙大哥一拍大腿,起身带路,“俺这就带你们过去!”


    唯恐人多惊了孙姑娘,司瑶光只带了小桃,随孙家夫妇进了里屋。


    孙姑娘正在榻上摆弄一件破烂衣裳,见有陌生人进屋,便飞快地缩进角落,瑟瑟发抖,嘴上呓语不断。就连孙大嫂上前安抚,也无济于事。


    司瑶光向小桃点点头,小桃会意,拿出竹叶哨,深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吹了几声。


    轻快的小调不断传入耳中,孙姑娘果然有反应。她先是停住了颤抖,随后从孙大嫂的怀抱中露出脸,悄悄打量着吹哨的人。


    小桃看了看司瑶光,得到首肯后,往前走了一步。


    孙姑娘非但没怕,反而慢慢地爬了过来,静静听着哨音。她面上终归平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桃,如同稚子依母一般。


    小桃忍不住放下竹叶哨,伸手将孙姑娘的发丝轻轻拢齐,她也一动不动地任凭她摆弄。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掩不住的惊讶。


    此前司瑶光也曾对她吹过竹叶哨,却不曾有过这般反应,仅仅能稍作安抚罢了。莫非是小桃的哨音格外动听?


    孙大嫂此时已流下两行热泪,哭诉道:“我闺女从那天后,就不愿让人碰。这些日子,都是等她睡着,才能摸黑给她擦洗擦洗。这不,又过一月了,看她身上脏的。”


    她抽泣两声,求道:“能否请小桃姑娘与我一同,给我闺女洗个澡?”


    孙姑娘听见哭声,望向自己的母亲,脸上却还是那般呆滞的神情。


    孙大哥在旁也道:“是啊是啊,以前俺们都是黑灯瞎火地乱洗一通。怕她闹起来,还得给俺闺女用绳子捆着,俺们心里实在不得劲。俺看闺女挺喜欢小桃姑娘的,估计能成,求求您帮个忙。”


    小桃将目光投向司瑶光,她颔首道:“他们也是相信你。此事全看你的意思,不必勉强。”


    *


    司瑶光出了屋门,与秦知白一同坐着,看孙大哥喜气洋洋地提桶烧水,也不免露出一丝笑意。


    男人已然恢复了平日的神情,此刻正默默打量着孙家的陈设。


    司瑶光主动开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孙姑娘看着并不像身怀武功之人。”秦知白修长的指节轻轻点着膝头,语带深意,“那么,她是如何从张家脱身的?”


    司瑶光双眸倏地瞪大。


    是啊,此前从小习武的王蕖进了张家,尚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甚至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为何毫无反抗之力的孙姑娘能顺利归家?


    “如果我是凶手,一定不会让她轻易逃脱。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司瑶光苦苦思索着,却始终不得其解。


    “至少,我们有了新的眉目。”秦知白柔和了眉眼,将热水递给她,“先饮些水。”


    “殿、大小姐。”小桃焦急的声音接连传来,令秦知白的手停在半空。


    司瑶光抬眼望去,只见小桃手里拿着不知什么东西,匆忙向二人走来。


    “奴婢在孙小姐身上发现了一根奇特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