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二人世界

作品:《驸马们全都想登基

    司景进京称帝后,曾论功行赏,以旧朝王府分赐张、秦二功臣。


    秦府前身虽如此,却与张府不同,平日不事雕琢,只着人打理旧时草木,不至于过分清冷罢了。如此,四时不缺其景,化繁为简,反倒颇有禅意。


    司瑶光漫步于菊圃间,拥清风入怀,满目姹紫嫣红,心下豁然。


    宫中也有菊,可总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如在秦府这般畅快自在。


    她用手背轻轻碰了碰身前的这一株,继而用指尖勾勒着花瓣的弧线。原来用手感受,远比只用眼去瞧,更添意趣。


    霜降后菊色愈浓,傲然挺立,其姿凛然。铮铮傲骨,倒的确与君子志气相仿,怪道文人骚客总是以它入诗。


    反倒是人之志气不尽相同。


    此前登门的花楼伙计吴畏,自那日后再未露面,想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楼里伙计没几个不做“旁门生意”的,许是他分赃不均,怀恨在心,试图借她的刀,断其他人的财路。


    花楼里的娘子们听闻花娘死因有异,纵使不愿丢了生意,还是齐心写下血书,但求自保。


    同遇不公,有只会抱怨、攀咬的,也有奋力一搏的。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瑟瑟秋风里,她不免想起前世的那个雨夜。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是她于自强一途领悟太晚。


    脖颈上的痛楚已渐渐淡去,谢淮那张惊愕的脸浮上心头,竟令她泛起一丝快意。


    好在天意垂怜,犹能一搏,惟愿再见之时,能叫谢淮血债血偿。还有那不知来意的黑衣男子,若今生有缘相见,她定会报答其舍身相护之恩。


    都道伤春悲秋,她慢慢数着重生以来的种种,却只觉秋高气爽,海阔天空。


    此前诸事接踵而至,极少有这般放松之时。因着是在秦府,连云岫也不必时时跟在身旁,这片天地,便仅留她一人独享。


    那……有件事她已想了许久了。


    她悄悄环顾左右,见四下无人,便将裙袂拢成园中另一朵新绽的花,蹲下去碰身前这株金背大红,微微偏头去看它背面的光景。


    “金背大红,正面红艳夺目,背面则灿若鎏金,确值细观。”


    正看得入迷,远处倏地传来男人的话音,她手下一抖,险些将揽着的华服滑落在地。


    顷刻,秦知白已至眼前,司瑶光方欲起身,却见花影间多了一张俊美的脸。


    秦知白也拢起衣袍,与她一同不顾仪态地蹲在花圃中,此刻正对她浅笑。


    “臣吓到殿下了?” “怎么会。”


    司瑶光往旁侧挪了挪,好让他也能看得真切。


    “臣亦未曾细观过这株花。”他用手轻拈花盘,引她去看那些金红渐变之处。


    “真是奇特。”司瑶光目不转睛,想要借这难得的机会,将这些从未见过的景致记在心里。


    花茎、花叶……虽不及花朵惹眼,她却鲜少细观。上次这般,还是与身旁的这个人一起。


    彼时她尚年幼,与秦知白赌花叶的单双,两人溜去御花园细数,弄得灰头土脸,一起被训斥了半日。


    她唇角刚绽开笑意,便被秦知白逮个正着。


    “殿下这般惬意,也不问臣今日上朝,可否顺利。”


    她不以为意,款款起身,边整理裙摆边道:“本宫自然相信秦大人能大胜而归。”


    男人低笑两声:“臣总算明白,那日殿下为何说臣吓人。这骤然被夸,实在令臣受宠若惊。”


    司瑶光斜他一眼,“单夸你也不行么?那我的条件,便是快些去做柿饼。秦大人不会食言罢?”


    “自然不会。”秦知白满口答应,随即眉头一皱,变了脸色,“只是眼下,需要殿下帮臣一个忙。”


    “什么忙?”司瑶光见他双眉紧蹙,目露痛苦,不免有些慌了阵脚。


    “臣脚麻了,还望殿下搭把手。”秦知白高大的身躯挤在花丛中,双眸有些困顿般地垂着,委屈巴巴向她伸出一只手。


    “你。”她哭笑不得,不假思索伸出手去,被他的大手握进掌心。


    手上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分明是深秋,却还是张扬着暖意。出人意料的是,他的手不似记忆中柔软,反倒粗粝有力,骨节分明,将她牢牢裹住。


    原来他真的已经长成了一个男人。


    “多谢。”她只用了几分气力,秦知白便顺势起身,她收势不及,险些扑入他怀里。


    冷香转瞬即逝,她如被火燎般忙不迭抽回手,双颊烧得厉害,手上似乎还残存着男人手掌的感触。


    “想谢,就快走罢。”她转过身,逃也似的匆匆向前日摘柿的小院走去,指尖捏紧了袖袂。


    却不知秦知白在她身后信步相随,唇角缓缓翘起。


    *


    “所以拇指要抵住刀背,食指在上,握紧刀柄。然后”


    “唰”


    手起刀落,一条细长的果皮落地,果皮薄如蝉翼,仿佛一触即破。


    秦知白将果刀递给司瑶光,“殿下真的要试?”


    她盯着手中红柿,点了点头。她想亲手做出柿饼,自然不能少了任何一环。


    “我会小心。”方才她已看秦知白演示两遍,下刀的位置、力道,她皆默记于心,只待亲手一试。


    秦知白难得没有冷言冷语,只是与她一起,盯着那个即将挨刀的柿子看。


    司瑶光沉下心,依照他教的手势,手上施力,轻轻一划——红柿受了点皮外伤。


    “再来。”她抿了抿唇,再度下刀,这次皮是去了,果肉却折损得多了些。


    “再来。”她神情愈发专注,眼中渐渐只余手中刀刃与红柿。


    柿子在手里转了一圈,还剩最后一刀,她深吸一口气,果断施力,柿皮落地,竟与方才秦知白削的不分上下。


    “我成了。”她望向秦知白,眼底如有两团火焰,灼灼不熄。


    秦知白放下手里的柿子,一双桃花眼也含笑望向她,神情分外专注,话音似在甜柿里打过滚一般:“殿下聪颖。”


    奇怪,怎的被这人一夸,她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将缘由尽数归于此人平日太过不羁,偶一正经便显古怪。


    果然,下一秒他就又暴露了本性。


    “殿下既做得这般好,不如能者多劳。”说罢,他便将大半的红柿都推给了她。


    “凭什么!”她也伸手将柿子往对面推,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直至有个柿子被推得滚落在地,才讪讪住手。


    “哼。”“呵。”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攥紧手中的刀,埋头削皮,将战场改为了疾速之争。


    最后一个柿子削好,司瑶光抬起头,却与抱着臂膀、老神在在的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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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白对上了目光,对方显然已是候了她许久。


    “别急着笑,我们比下一个。”她不卑不亢,自知在刀法上不是他的对手,却对接下来的活计志在必得。


    柿子削了皮,还需用线穿过柿蒂,几个穿成一串,悬挂晾晒。


    女红她虽不常做,却总比秦知白心细些。


    针线只备了一套,司瑶光有心为他示范,便先取了,利落地穿好线,随即穿起柿子来。


    这等活计枯燥,难免令人走神。


    司瑶光手上不停,心思却转到了少女失踪的前因后果上。以她对张家的了解,流连花丛的德三只是幌子,真正的凶手或许不止一人,张世骁必涉其中。


    可这来自前世的直觉不能说与人听,更无法成为铁证。


    或许她得再去孙家一趟?毕竟孙姑娘是此案中眼下唯一存世的苦主。


    “嘶。”


    指尖一痛,随即渗出细小的血珠。


    本应穿过果蒂的针偏了方向,扎在了她的手指上。


    果然做事不能心不在焉。她吹了吹指尖,见只是还有些发红,便不再理会,拿起柿子又要继续。


    “轮到臣了。”秦知白凑上前,一手接过她手中红柿,另一手拿了针线。


    她险些忘了自己还在与他一较高下,便给他腾了位置。


    此时线已有些短了,需得重穿,也不知素日从容的秦大人能否胜任。


    司瑶光见他举着针,一脸严肃地看了看,随即用修长的手指拈了线头,直直向针孔穿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般厉害?


    她心下讶然,本以为他仅穿线就得耗上一阵,她连揶揄之辞都备好了,只等他开口求助。


    难道秦知白真是天赋异禀,万事皆能?


    男人嘴角噙着笑,大手拿着针线,灵活地在柿蒂上穿行,动作洒脱轻盈,仿佛手上的不是针线,而是一柄锐利的长枪。


    见状,她愈发讶异。即便再有天赋,初次做针线活也不会毫无差错,她便忍不住问道:“你学过针线?”


    “之前的事了。”秦知白边穿柿子边道,“儿时不愿劳烦管家,便学了些。”


    原是如此。司瑶光仿佛吃了一口未熟的红柿,酸涩难当。他幼年失怙,此后又被朝中众人频频针对,本就艰难,不想在他自己府中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她几乎能想象出小秦知白苦着脸,一针一线缝着衣服的模样。


    他此前从未跟她说过这些。


    司瑶光望着他的手出神,眼中染了愁绪。倘若早能像这般与他平和相处,或许那些嫌隙,早该解了罢。


    秦知白干净利落地收了针,将串好的红柿放在桌上,前段的针脚细密,后段的稍显逊色。


    “是臣输了。”


    见他抬眼,司瑶光立时换作得意神情,谁料还是被他一眼看穿。


    “殿下有心事?”男人眉眼弯弯,浑然未觉是他方才提起的旧事令她心神动摇。


    她眨眨眼,正想含混过去,却见秦知白将目光移向了她身后。


    她回头一看,是云岫拿了酒与药膏匆忙赶来。


    “哪里这般金贵了。”此前受伤的手被细细冲洗着,她有些赧然,却想到正好借此岔开话头。


    司瑶光正色道:


    “我怀疑德三一案另有隐情。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