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心动

作品:《贵妃不可能不爱朕

    月光皎洁如水,傅允珩送了钱嘉绾回永宁宫。


    二人依旧未传辇轿,就这么一同漫步在月下。


    说起年节宫中朝宴的安排,钱嘉绾数了数日子,这个时候钱唐的使臣应当已准备扬帆启程了。


    能见到家乡来使,钱嘉绾自是亲切,对傅允珩道:“王祖母必定会让人给臣妾捎带好些物件!”


    她惦念钱唐的桂花糖糕,琥珀蜜酿,还有青梅脯、金丝蜜枣。


    她的面庞洋溢着欢喜,傅允珩不知不觉随她浅笑。


    她在家中必定是备受宠爱的姑娘,她聪慧,又能保有着天真烂漫。


    “等臣妾收到了,陛下也来一同尝尝。”


    她的语气中满是自信,傅允珩笑着道:“好。”


    使臣们会在洛京过了年节,停留一至三月不等。钱嘉绾望着身畔温润如玉的郎君,月光勾勒出他清隽俊朗的眉眼,怎么看都是极合她喜好的。


    “那——”钱嘉绾又问道,“臣妾可以让使臣捎些礼物回钱唐吗?”


    对于贵妃的位分来说,这只是小事一桩,她却依然要问。


    傅允珩颔首,给了她肯定的答复:“自然可以。届时再让内廷也挑些物件,一并送回去。”


    钱嘉绾莞尔,不由憧憬:“八方来朝,年节的皇宫定然很热闹罢?臣妾小时候见过王府中的贺礼预备,听父王提起各国朝贺中原,除了钱唐,还有南吴、闽昌……”


    她挨个数着,朝贡的藩国时有变化,她记得钱唐在诸国使臣中位列第二。


    傅允珩顺着她的话:“嗯,今年还添了南梁与绥安。”


    钱嘉绾闻言怔了怔,只微不可察地轻应了声。此事事关国政,她不接话也合适。


    她虽是越王王女甚少涉政,但也知道南梁的国力远在南方诸国之上,是惯来不与中原交好的。


    此番应当是南梁初次向大齐朝贺新年,不知其中有何变故。


    永宁宫的宫门转眼已在望,傅允珩初次觉得这条宫道竟是如此短暂。


    二人在永宁宫前作别,傅允珩仍要去御书房。


    方才席间徐成禀告过,御书房中新送入南梁的两道奏案。


    钱嘉绾目送陛下离去,书韵自幼侍奉贵妃娘娘,察觉到贵妃娘娘好似有些出神。


    寝殿中依次亮起明亮烛火,钱嘉绾坐于贵妃榻上,直到秋穗第二遍问询是否要备沐浴水时,她方点了点头。


    她又交代书兰道:“收拾几身素净的衣裳,过两日我们要随太皇太后去弘安寺礼佛。”


    知晓贵妃娘娘又有出宫的机会,书兰欢快地答应着,忙去办了。


    书韵细心些,方才徐总管和她都跟随得远,不知陛下与贵妃娘娘说了些什么。


    瞧贵妃娘娘心情仿佛有些低落,书韵悄悄吩咐人将栗子抱来。


    永宁宫是自己的地界,钱嘉绾无需掩饰太多神色。


    她轻抚着裙摆,中原与南梁向来不睦,近两年来更是时有战事。南梁主动遣使入洛京,想来是落了下风。既然如此,南梁国主应当不会派他前来受人冷遇的。


    栗子蹭到了自己腿边,瞧它惯会黏人,钱嘉绾将它抱到了自己怀中。


    她轻抚着它,多思无益,她对自己笑了笑。


    书韵道:“娘娘,可要带栗子一同去?”


    礼佛是清净事,钱嘉绾道:“让它在永宁宫中待着罢。”


    栗子已经习惯了宫中的日子,她亦然。


    钱嘉绾坐去妆台前卸了钗环,好生想想弘安寺才是正经,她要为王祖母、为钱唐祈福。


    ……


    内廷安排地很是周到妥帖,十一月十六,太皇太后礼佛的仪驾便严整地候于西华门外。


    钱嘉绾与太皇太后同乘一辆车舆,陛下倒还至西华门前送了一送。


    明惠太皇太后笑着道:“皇帝朝政忙,不能耽误,早些回御书房罢。”


    钱嘉绾坐在太皇太后身畔,便道:“陛下安心,臣妾会好生照顾皇祖母的。”


    就看素日皇祖母对她照拂的样子,也说不清是谁照顾谁。


    傅允珩笑了笑:“山间夜里天凉,也照看好自己。”


    钱嘉绾笑起来,与陛下道别。


    明惠太皇太后的仪驾自西华门出,两个时辰有余便到弘安寺中。


    主持慧济大师与寺中僧人候于山门前,躬身合十问安。


    太皇太后道一声“阿弥陀佛”,请诸位出家人不必多礼。


    因明惠太皇太后亲临礼佛,翠微山静场十日。


    寺中后院已辟出数间禅房,供太皇太后与贵妃娘娘小住。


    钱嘉绾单独居了一处小院,见禅房中预备得干净雅致。侍女为贵妃娘娘收拾了卧房,屋中方桌上点缀着新折下的梅枝。山寺间清幽,天光透过窗子,别有一番古朴意趣。


    钱嘉绾陪着太皇太后在静斋中用了膳食,斋饭皆取自山中自种的菜蔬,以清泉烹煮,清鲜适口。纵无荤腥,却是难得的味美。


    冬月十九方是菩萨诞日,明惠太皇太后专意叮嘱了钱嘉绾几句礼节。


    至于余下的闲暇日子,她道:“弘安寺后山有几处景致甚好,可以让人带你在山中游览一番。”


    正是鲜妍明媚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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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必和她一般守在寺中吃斋礼佛了。


    太皇太后眸中皆是对晚辈的宠溺,她此行带钱嘉绾出来,本也是存了让她在外好生玩一玩的心思。


    钱嘉绾揽着明惠太皇太后的胳膊,笑着应道:“嘉儿多谢皇祖母!”


    ……


    钟罄声悠悠,溪水潺潺。山寺间风光秀美,叫人一时忘却俗事。


    御书房中,连日来却是惯常的忙碌。


    南梁使团人选已定,傅允珩翻看着提前送达的密报。


    这一代梁王称得上一代英主,对外接连开疆拓土,先后攻灭数国,南梁的疆域在他手中达到鼎盛。


    正使乃是梁主唯一的胞弟,景王沈辞言。他是上一代梁王的遗腹子,兄长二十岁继位,对他如兄如父。南梁太后尚在,听闻兄弟二人同气连枝,感情甚笃。


    有长江天险,南北不相往来多时。借攻下江北三州的契机,傅允珩逐步向南地派遣暗桩,为日后渡江一统山河埋下准备。


    南梁警惕,实力仍不可小觑,不宜过早打草惊蛇。


    傅允珩御笔将正使名字圈出,暗卫对这位景王的消息探知有限。他年少便入朝参政,代兄长出使过南方数国。哪怕梁主已有了五岁的亲生子,在诸位臣子面前仍流露出以亲弟弟为储的念头。不过景王年过二十,至今仍未娶亲,不知是因为兄长忌惮,还是因为其他。


    处置完今日的要务,傅允珩按了按眉心。


    虽得了闲暇,然她不在宫中,一时也没有想去的地方。


    徐成在旁奉了茶,这才过去小半年罢,他都快忘了贵妃娘娘未嫁入宫中时御前的模样。


    临近黄昏,帝王吩咐摆驾回昭宸宫。过花苑时,恰见宫人带着一只熟悉的狸奴在草叶间玩耍。


    栗子是永宁宫上下的宝贝,侍女们每每都争着带它来花苑玩耍。


    这小狸奴眼下扑着一根羽毛,玩得不亦乐乎。


    傅允珩驻足看了片刻,他曾经觉得她豢养的狸奴,该是像她一般矜贵、温雅、漂亮,


    而不是像眼前这只,圆头圆脑,贪吃又贪玩,耀武扬威的,很不聪明。


    它伸着懒腰,倒是可爱有余,傅允珩示意人取些它爱吃的肉干来。


    栗子很不喜欢主人身边多出的这个陌生人,它在原地踟蹰了一番,到底还是没能抵抗住肉干的香气,三步一迟疑地过来吃了。


    傅允珩以二指摸了摸它的脑袋,栗子耳朵向后半撇着,忍气吞声地吃着。


    傅允珩笑了笑,不自觉望向翠微山的方向。


    今日是冬月十八,再有三日,她便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