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送玫瑰酥

作品:《死对头误食听话散后

    谢绛亭没再说话,拎着食盒匆匆告辞,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走在去柳府的路上,风一吹,他脸上的热意散了些,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天天在柳岚音身边晃悠,今日更是帮她揉面,陪她解忧,可她呢,满心满眼都是阿兄,连做的点心,都是先想着送给阿兄。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漫上来,堵得他心口发闷。


    谢绛亭低头看了看食盒里精致的玫瑰酥,鬼使神差地掀开了盖子。


    反正阿兄不要,自己也辛苦了半天,尝一个总无妨吧?


    思及此,谢绛亭不再犹豫,用帕子擦过手,便捏起一块最完整的,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的脸皱成了一团。


    甜得发齁的糖霜混着没揉匀的面粉疙瘩,还有点生的面芯子硌着牙,玫瑰花汁的清甜被齁人的甜盖得一丝不剩。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还黏黏糊糊的。


    谢绛亭猛地咳嗽起来,差点把嘴里的酥饼喷出来。


    他现在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好在阿兄没吃,这玩意儿……也太难吃了吧!!!


    强撑着咽下去,谢绛亭又突然心虚起来。玫瑰酥是整整齐齐排着的,现在明显少了一个,若柳岚音追问起来,他要如何答复。


    片刻,他轻了轻嗓子,进了柳家。


    谢绛亭拎着食盒,故意一脚踹开柳府小厨房的门,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嫌弃,把食盒往案板上“墩”得一声响。


    柳岚音正收拾着案板上的面粉残屑,闻声回头,见他这副模样,挑了挑眉:“怎么?你尝了?”


    谢绛亭哼了一声,净了手,抓起一块玫瑰酥往她面前递,活像举着什么罪证:“不信?你自己尝尝!甜得能齁死人,面芯子还是生的,咬一口硌得我牙疼!”


    “不可能!这又不是我第一次做了,上一次我做了分给下面的人,他们都说好吃!”


    “那你尝尝?”


    柳岚音瞪他一眼,拈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呃,糖霜放得太多,甜得发腻,面也没揉匀,带着点生面粉的涩味。


    她想起谢绛亭抢着加糖,揉面时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还笑?!”谢绛亭更气了,伸手去挠她的痒,“做这么难吃的糕点,你还要让我去给阿兄送去,你是不是故意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啊?!”


    柳岚音轻哼一声,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喂,是谁非要抢着加糖,说‘甜一点才好吃’的?又是谁揉面揉得一团糟,还说那是‘独一无二’的?”


    谢绛亭被戳中要害,脸颊瞬间红了,梗着脖子强辩:“那、那还不是为了逗你笑一笑!谁知道这东西做出来会这么难吃!我还吃了一大口!气死我了!!!”


    他说着,抓起旁边的一块酥饼,狠狠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赌气的松鼠,“难吃死了!难吃死了!再也不与你一起做点心了!”


    柳岚音转身给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我也不知道这东西难吃,罢了,你先喝口茶吧。这些玫瑰酥扔掉怪可惜的,咱们……拿去喂后院的锦鲤,好不好?”


    谢绛亭接过茶,哼唧了两声,嘴角却偷偷扬了起来。


    她没问阿兄诶,竟然一句都没有问!!!


    柳岚音已经拎着食盒走到了门口,转过身来:“谢绛亭,你到底去不去呀?”


    谢绛亭赶紧净了手:“去!这就来!这就来!”


    *


    过了几日,谢绛亭去了母亲院子。


    他掀帘进去时,谢夫人正坐在窗边绣花,见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放下针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咱们谢家向来是门风清正,怎么能明目张胆给人家送礼?送的还是你父亲最喜欢的字画,难怪你父亲会动怒,打你几下那都是轻的。”


    “母亲说的是。”谢绛亭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但这礼不能不送啊。”


    谢夫人偏了偏头:“怎么说?”


    谢绛亭解释道:“那日山长问我,送的那两只鹦鹉可有恙,我回来一看,果然已一日不吃不喝。我请不少兽医来看,都寻不出病症。最后送到了山长那里,不出三日就治好了。阿娘,你说我该不该上门拜谢啊。”


    谢夫人白他一眼:“你呀,老大不小了,整日里逗弄那两只鸟,也不考虑考虑自己的正事。”


    “自己的正事?”谢绛亭挑了挑眉,“阿娘指什么?”


    “还能指什么?自然是你的终身大事。”谢夫人叹了口气,“你阿兄……为娘不提了,但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往这方面好好打算打算了。”


    说到这,谢夫人眼睛抬了抬:“上次曲江宴,我与柳夫人坐在一处,相谈甚欢。我们都觉得柳姑娘与你相配得很,你若愿意,为娘便托人与柳府说合……”


    谢绛亭正抠着衣角的线穗,闻言猛地抬头:“哪个柳姑娘?”


    “能是哪个?”谢夫人嗔怪地看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自然是柳大姑娘,你们年纪相仿,汀月知书达礼,模样又周正……难不成你觉得是柳二姑娘……”


    “柳二姑娘怎么不好了?!”谢绛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方才的蔫气一扫而空,“阿娘,柳岚……柳二姑娘她聪慧伶俐,遇事果敢有主见,比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们可强多了!”


    谢夫人被他这急切的模样惊得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又惊又喜地打量着他泛红的耳根,语气都扬了起来:“莫非我儿喜欢的是柳二娘子?那姑娘为娘瞧着也极好,模样娇俏,性子爽利,配你正好……”


    “才不是呢!”谢绛亭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生怕母亲再说出什么更羞人的话,猛地站起身,慌慌张张地往后退,“阿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冲出门去,过门槛时差点绊倒,留下谢夫人坐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失笑,摇着头自言自语:“这傻小子,嘴硬得很。”


    *


    谢绛亭从母亲院子出来,刚穿过抄手游廊的朱漆栏柱,就见安福躬着身子快步上前:“公子。”


    谢绛亭脚步微顿,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查得如何了?”


    安福咽了口唾沫,声音也压得极低,却带着难掩的愤懑:“回公子,那孙文翰的恶行,真是罄竹难书!”


    “不错啊,你还会用成语了。”谢绛亭接着问,“怎么说?”


    安福左右张望了一眼,确认四周无人,才继续说道:“这孙公子仗着有个在宫里做主子的姐姐,在京城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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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行无忌。每日流连于秦楼楚馆,把那些勾栏瓦舍当成了家。”


    “上个月在醉风楼摆宴,单是叫的歌姬和酒席就花了足足八两银子。席间更是酒后无状,竟让歌姬们赤足跳舞取乐,稍有不从便拳脚相加。”


    “他一个人?”


    “是。”


    谢绛亭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微微泛白。他早知道孙文翰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未想竟如此荒淫。


    “公子,还有更甚者。”安福的声音带着颤抖,“属下查到,三个月前,城西布庄老板的女儿锦娘被他看中,强行抢回府中。锦娘抵死不从,他便将人锁在柴房,百般折辱。后来锦娘的父亲上门求情,竟被他指使恶奴打断了双腿。锦娘不堪受辱,当晚就投井自尽了。”


    安福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事被孙家用银子压了下去,官府根本不敢深究,只对外宣称是锦娘失足落水。”


    “残害性命,竟如此轻描淡写。”谢绛亭的声音冷得像冰,“相关的证人可都还在?”


    “在呢,另还有一仆役,说可当堂指证,他亲眼看到孙文翰强抢锦娘,还有打死了陈氏。”


    谢绛亭点点头:“只是现在,陈雅君的尸体不知道被他藏到了何处,还有就是,杀死丫鬟画屏的,也许是他所雇佣的杀手,不知道是否已经被灭口了……”


    “公子,我这就去查!”


    谢绛亭不忘叮嘱他一句:“此事不宜打草惊蛇,找到后将证人们保护好,另再去查,把孙文翰的所有恶行都一一查清,包括那些被压下去的案子,找到证人证据,再来告知于我。”


    “是,公子。”安福连忙应下。


    *


    入了夜,谢绛亭轻车熟路进了柳岚音的院子,几声难听的鸟叫之后,柳岚音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你怎么又这样?!”


    “我……抱歉。”谢绛亭敷衍地行了一礼,“我有事情找你。”


    柳岚音引他到院子里的石桌就坐:“说吧。”


    谢绛亭将安福所查讲了出来,叹了口气:“如果能找到陈雅君的尸体,那我们就可以去找长安县尉李向天。他虽懦弱了一点,但却是个难得的清官。到时,由我去报官,将此事闹大,他便不能不管了。”


    柳岚音点点头,又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孙文翰常宿醉青楼楚馆?”


    谢绛亭道:“也不一定是青楼楚馆,上次他在醉风楼里,醉了便不肯走了,宿在了二楼的雅房之中,还让人去叫了众多歌姬。”


    柳岚音沉思片刻,有了主意,一拍桌子:“就这么办!”


    谢绛亭一脸懵:“怎么办?”


    “你俯耳过来。”柳岚音朝他招了招手,将想法说了,又问,“你觉得如何?”


    谢绛亭嘴硬道:“办法是好办法,不过我早就想到了。”


    柳岚音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对他下了逐客令:“快走吧,若是被人看到了,我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行,我走。”谢绛亭懒洋洋地起身,一顿,突然抬手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弹,“没想到你这丫头脑袋还挺好使的。”


    “混蛋!狗东西!”柳岚音捂着额头瞪着他,“回去以后好好练练,别露出马脚,拖了我的后腿!”


    谢绛亭抱着手臂,闻言一笑:“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