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我把前夫酿成了酒》 第十七章:酒香不怕巷子深?
三叔公手术后的第三天,王慕青在病房里给他念酒谱。
“春分酿酒,取桃花三两,需晨露未干时采……”她念得很慢,三叔公闭着眼听,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着节拍,像在搅拌酒曲。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病房的白墙上。三叔公的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些,但医生叮嘱至少还要住院两周。
“念到哪了?”三叔公忽然开口。
“夏至酒。”王慕青说,“用荷叶、竹叶、薄荷叶,三叶同熏。”
“嗯,这酒清暑。”三叔公睁开眼,“你试酿过没?”
“还没,等您好了教我。”
三叔公看着她,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担忧:“丫头,我不在,车间能行吗?”
“李老四盯得紧,小张小陈也上心了。”王慕青合上酒谱,“就是……桂花酒的甜度,李老四总是拿不准,说同样的配方,他酿出来的就是差点意思。”
“那是手感。”三叔公说,“配方是死的,手是活的。你让他多试,别怕废料。酿酒这事儿,废得越多,学得越快。”
王慕青点头记下。手机震动了,是陈远从江城打来的。
“慕青,店里出事了。”陈远声音焦急,“隔壁两家店投诉到物业,说咱们装修酒味太大,影响他们做生意。物业让咱们停工整改。”
王慕青心里一沉:“酒味?咱们还没开始酿酒啊。”
“是那些酒缸!林徽说要做沉浸式体验,运了二十个空酒缸过来,放在院子里。可能缸里还有残留的酒气,加上天气热,味道散开了……”
“我马上过来。”王慕青挂了电话。
三叔公问:“又出啥事了?”
王慕青简单说了情况。三叔公听完,哼了一声:“城里人就是娇气。酒香还嫌臭?要我说,干脆别在城里开了,就在咱们镇上开,爱来不来。”
“三叔公,城里市场大……”
“市场大,规矩也多。”三叔公摆摆手,“去吧去吧,你自己拿主意。我这老头子说多了招人嫌。”
王慕青笑了:“您说的都对,但我得去看看。”
她给梁海安发了条消息说去江城,梁海安很快回复:“我让司机送你,路上可以休息。到江城联系我,我陪你去物业。”
王慕青本想拒绝,但想到可能涉及沟通谈判,梁海安确实更擅长,就回了个“好”。
去江城的路上,她靠着车窗休息。这些天医院、车间、家里三头跑,睡眠严重不足。刚闭上眼,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王小姐吗?我是小周,梁总的前助理。”电话那头的女声很年轻,“您方便见一面吗?有些关于梁总和林总监的事,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王慕青的睡意全没了:“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电话里说不清。”小周顿了顿,“而且,我也要离开江城了,走之前想跟您聊聊。就当……就当是替梁总弥补吧。”
她们约在江城一家咖啡馆。王慕青到的时候,小周已经到了,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杯柠檬水。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简单,眼神有些不安。
“王小姐。”小周站起来,“谢谢您愿意见我。”
“坐吧。”王慕青点了杯美式,“你说要跟我说梁海安和林徽的事?”
小周咬着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在梁总身边当了三年助理,去年才调去其他部门。林总监回国后,很多事……我都看在眼里。”
她打开手机,翻出几张照片:“这是去年公司年会,梁总喝多了,林总监送他回酒店。这是今年三月,林总监生日,梁总送了她一条项链,我在商场专柜帮忙取的。还有这些聊天记录截图……”
王慕青没接手机:“周小姐,如果你是想告诉我梁海安和林徽关系密切,那我已经知道了。”
“不完全是。”小周收回手机,“我想说的是,梁总对林总监,和对您,是不一样的。”
她看着王慕青:“梁总对林总监好,像是……像是对待一个珍贵的合作伙伴,一个得力的下属,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但他在林总监面前,永远很得体,很理智。”
“那对我呢?”王慕青问。
“对您……”小周犹豫了一下,“梁总在您面前,会失态。他会因为您没回消息在办公室发脾气,会推掉重要会议去青塘镇,会为了您去学他根本不懂的酿酒。这些事,公司里很多人都在议论。”
王慕青搅拌着咖啡,没说话。
“王小姐,我知道您和梁总在办离婚。”小周继续说,“我说这些不是想劝您什么。只是我觉得,梁总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有多在乎您。而林总监……她其实一直在等,等梁总回头看她。”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觉得这对您不公平。”小周轻声说,“您离开江城后,梁总变了很多。他以前从不关心员工私事,现在会问谁家里有困难。他以前只在乎业绩,现在会投资乡村振兴项目。这些改变,都是因为您。”
她顿了顿:“我下周就回老家了,以后可能不再来江城。走之前,我想把知道的都告诉您。至于怎么选择,是您的事。”
小周走了。王慕青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车流。江城还是那个江城,高楼大厦,人来人往,但对她来说,已经像个陌生的城市。
她想起上辈子,她多希望梁海安能多看她一眼。现在有人告诉她,梁海安其实很在乎她,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手机响了,是梁海安:“到哪了?物业那边我约了下午三点。”
王慕青看了看时间:“我刚到市区,一会儿过去。”
“好,我在创意园区门口等你。”
创意园区是江城新开发的文艺街区,青石板路,红砖厂房改造的店铺,很有情调。青塘甜酒的店面在街区深处,有个独立的小院子。
王慕青到的时候,梁海安已经在门口了。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随意。
“情况比想象的复杂。”梁海安边走边说,“投诉的不止隔壁两家,是五家。其中一家是书店,说酒味影响阅读。还有一家是茶室,说酒味冲了茶香。”
院子里,二十个酒缸整齐排列,有几个工人正在清洗。陈远和林徽在跟物业经理沟通,气氛有些僵。
“王总来了。”物业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态度还算客气,“您看这事怎么解决?我们园区讲究的是和谐共处,您这酒味确实影响邻居。”
林徽说:“我们已经买了活性炭和空气净化器,味道三天内就能消除。”
“那这三天呢?”书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我的顾客都在投诉,这两天营业额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王慕青走到酒缸前,弯腰闻了闻。确实有淡淡的酒香,但不至于刺鼻。主要是天气闷热,气味不容易散。
她想了想,转身对物业经理说:“这样吧,第一,我们今天就安装净化设备。第二,这三天我们给每家受影响店铺补偿一千元损失费。第三,我们会在店门口贴公告,解释情况并道歉。”
书店老板脸色缓和了些:“这还差不多。”
茶室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却还不依不饶:“钱是小事,关键是我们这做的是雅致生意,跟酒坊做邻居,以后顾客怎么想?”
梁海安开口了:“李老板,我记得您的茶室主打的是‘闹中取静’。我们酒坊做的是传统手艺体验,其实理念相通,都是想在快节奏的都市里,留一点慢生活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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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不如这样,等我们开业后,我们合作搞个‘茶酒对话’活动?茶和酒都是传统文化,可以碰撞出很多火花。活动费用我们出,给您引流。”
茶室老板眼睛亮了:“这主意……倒是不错。”
物业经理点头:“王总,梁总,你们能这样处理就好。那补偿的事……”
“今天就落实。”王慕青说。
送走物业和邻居,林徽长舒一口气:“总算解决了。还是梁海安会说话,三两句就把危机变机会了。”
梁海安没接话,看向王慕青:“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王慕青摇头,“我去看看店里装修。”
店面其实不大,六十平米左右,但设计得很好。前半部分是产品和展示区,后半部分是体验区,有个小吧台可以现场品酒。院子打算放几张桌椅,做露天品鉴。
陈远跟在后面介绍:“林姐找的设计师很厉害,你看这个墙面,用的是青塘镇老房子的夯土工艺,还有这些架子,都是回收的老木头……”
王慕青看着那些细节,心里感慨。林徽确实用心了,每一处都紧扣“青塘”这个主题。
“对了,”陈远压低声音,“林姐刚才跟我说,她下周要去美国出差一个月,谈一个合作项目。店里开业的事,可能要你多费心了。”
王慕青一愣:“一个月?”
“嗯,好像是之前就谈好的项目,推不掉。”陈远说,“不过林姐说,她会远程跟进,重要决策都等你点头。”
王慕青走到院子里。林徽正在跟工人交代什么,侧脸认真。阳光照在她身上,干练又优雅。
小周的话在耳边回响:“林总监其实一直在等,等梁总回头看她。”
但林徽现在把心思都放在事业上,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另一种方式的等待?
梁海安走过来:“想什么呢?”
“没什么。”王慕青收回视线,“就是在想,三叔公说得对,城里规矩多。但在城里,机会也多。”
“后悔来江城开店吗?”
“不后悔。”王慕青看着那些酒缸,“酒香不怕巷子深,但如果能让更多人闻到,为什么不做?”
梁海安笑了:“你比以前更坚定了。”
“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王慕青转身看他,“梁海安,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但有些事,我想自己处理。”
梁海安笑容淡了些:“我明白。我会注意分寸。”
他说得诚恳,没有以前那种理所当然的控制感。王慕青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不过有件事,”梁海安又说,“你还是要接受帮助。我联系了一个做通风系统的朋友,他明天来给店里做专业设计,保证酒香只留在店里,不影响邻居。费用算我投资的一部分,不从公司账走。”
王慕青这次没拒绝:“好,谢谢。”
傍晚,王慕青要回青塘镇。梁海安送她到车站。
“三叔公那边,我请了个护工,有经验的,明天上岗。”梁海安说,“钱从公司账走,你别推。”
“嗯。”王慕青点头,“还有件事,你前助理小周今天找我了。”
梁海安表情一凝:“她说什么了?”
“说了些以前的事。”王慕青看着他,“梁海安,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这样挺好。”
梁海安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好。”
车来了。王慕青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梁海安站在夕阳里,身影被拉得很长。
车子启动,江城的高楼渐渐远去。王慕青靠在座位上,闭上眼。
她想起三叔公说的:酿酒如做人,急不得。
感情也是吧。
不急,慢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