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

作品:《完蛋!我竟是师父的白月光

    日子在冰窟恒久的寒冷中流逝。


    明昭已能熟练地将灵力施展收回,饭不具备杀伤力。只能说明她不再是那个被人讥讽的神女。


    好在冰宫里永恒的微光无法区分日夜,明昭觉得日子过得很慢,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一直这样慢下去。


    月族如今应该默认她死了,但愿新神女可以庇佑月族长宁。


    寒潭水面无风自动,漾开不规则的涟漪。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变得狂躁而稀薄,时而灼热般刺痛皮肤,时而又抽离得令人窒息。


    “冰河异样,是齐止?”


    明昭下意识地喊出声,看向那道光幕。


    光幕剧烈地波动起来,原本稳定的冰蓝色光芒明灭不定,像是随时会碎裂。


    一股远比平日凛冽百倍的寒气从裂隙中汹涌而出。


    明昭心中警铃大作,顾不上危险,冲向内里。


    她呼吸瞬间停滞,看着齐止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但整个人已被一层厚厚的不透明玄冰彻底封住,宛如一尊冰雕。


    他的眉峰微蹙,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更可怕的是,那封住他的玄冰并非静止,像是无数锋刃在流转切割,表面不断增生出狰狞的冰凌。


    他怎么了?


    明昭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四个字在轰鸣。


    她扑到冰封的齐止面前,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她的衣物,让她浑身剧痛,几乎无法呼吸。


    “齐止!齐止你听得见吗?”


    她徒劳地拍打着冰层,手掌立刻被冻得青紫,冰层却纹丝不动,反而将她的手掌粘住。


    她猛地发力挣脱,掌心皮肤被撕扯下一小片,鲜血渗出瞬间冻结。


    她能为他做些什么?


    慌乱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连日来的修炼和心性磨砺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明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退两步,紧紧盯着那不断增生的冰层。


    齐止是碧海天宫的人,能在极寒的环境中生存,内力必定早就适应了。


    如今…难道也与内力有关?


    没有时间犹豫。


    明昭在齐止对面盘膝坐下,闭上眼,全力运转心法。


    她将内力缓缓导出,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封住齐止的玄冰。


    在她接触的刹那,明昭如遭重击,浑身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种能量顺着她的灵力反馈而来,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咬紧牙关,没有退缩。


    想用自己微弱的烛火去融化万载坚冰,艰难得令人绝望。她的灵力飞速消耗,脸色迅速苍白下去,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但并非全无效果。那增生冰凌的速度似乎减缓了一分,微微凝滞。


    然,杯水车薪。


    她的灵力即将耗尽,而那玄冰依旧厚重,齐止的气息在冰封中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还不够。


    她猛然想起月族人可与天、魔两境神识互通。依照古礼,生死同契,以身为桥,以息为引,渡真元。


    多的明昭也记不住了,若将自身真元渡给他,尽管微弱也比没有强。


    可她还是犹豫了,她身为一介女子,有此行径,实不合礼数。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这…算我对你的报答。”


    明昭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绝。


    她挣扎着起身,再次靠近那刺骨的玄冰。这次,而是伸出手,徒劳地想要拥抱那冰封的身影,却只能触碰到坚硬的表面。


    她的目光落在齐止淡色的唇上。


    没有犹豫,也容不得犹豫。她踮起脚尖,将自己微微颤抖的唇,印在了同样冰冷的轮廓之上。


    与此同时,她放弃了所有防御,将体内最后蓬勃的生命血气,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


    这是种给予,是雏鸟对庇护者的反哺,是冰原上唯一两株依偎的植物,试图用自己微弱的生机,去温暖另一株即将冻毙的根系。


    “齐止……”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拉回了她游离的思绪。


    紧接着如同春河解冻,从她嘴唇所触的那一点开始,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中透出柔和却坚韧的淡紫色光芒。


    冰彻底崩碎,化为漫天晶莹的冰尘,纷纷扬扬落下。


    齐止的身体向前倒去。明昭用尽最后力气抱住他,两人一同跌坐在冰冷的玉台上。


    她已无力支撑,却仍紧紧环着他,用自己同样冰冷的身体尽可能包裹住他。


    齐止身上外溢寒气并未完全消失,但似乎暂时被某种力量束缚住了。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深处映出明昭苍白却执拗的脸。


    他看到了她冻裂的嘴唇;看到了她青紫的手掌;看到她正笨拙却顽强地试图驱散他神魂深处的酷寒。


    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


    漫长的、独自承受严寒的岁月里,他早已习惯将一切温暖隔绝在外,无论是他人的,还是这世间的。


    温暖意味着软弱,意味着可能被伤害。


    可此刻,这笨拙的温暖却像一柄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凿开了他心口某处冻结了不知多少年的坚冰。


    很痛,很痒。


    他动了动几乎僵硬的指尖,似乎想抬起手,却又无力垂下。


    最终,只是缓慢地将下颌轻轻抵在了她单薄的肩头。


    冰尘缓缓落定,寒潭的水面不知何时恢复了平静。


    月光穿透万丈冰层,被折射、散射成一片朦胧而梦幻的冰蓝色光晕,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明昭的意识在暖流回流中渐渐复苏。


    她感觉到齐止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刺骨,感觉到他极轻的依靠。她睁开眼,望着他。


    “月亮……”她喃喃道。


    齐止顺着她的方向也缓缓抬起头,望向那轮明月。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苍白,却少了那份孤寂。


    “这里好久没出现月亮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平稳。


    明昭的目光落回齐止脸上,那目光复杂难明,似有万语千言,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


    “月族传闻,对着明月起誓,誓言将受月神见证,纵轮回亦不可磨灭。”


    明昭的心猛地一跳,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她看着他,没有躲闪,眼中映着月光,也映着他。


    她深吸一口气,那仿佛用尽了她此刻全部的力气。


    她握住齐止的手,两只冰冷的手交握在一起,却奇异地滋生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牵着他,缓缓站起,面对那轮巨大的明月。


    明昭以指尖划破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一滴血悬浮于他掌心之上。她看向齐止。


    齐止立刻明白了。他毫不犹豫,也划破自己的指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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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鲜红的血珠浮现。


    在冰寒环境中,这血珠竟未冻结,反而散发着温润的生命气息。


    齐止指引着,让两滴血融合。


    “月族之女明昭,借明月华泽起誓,此生定不负齐止,若有违背永世不得超生!”


    齐止想制止她收回后半句,可话却比他的动作更快一步。


    他连忙跟随一句:“齐止亦是。”


    誓言一出,那两滴环绕的血珠光芒渐盛,仿佛在呼应。


    他转眸,深深看进明昭眼底,那冰封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融化了。


    “从此,你我命运相系,福祸相依。”


    “纵使星河倒转,光阴逆流,”明昭毫无迟疑。


    “生生世世…”


    两人齐声,最后的字眼落下,如同敲定了永恒的契约。


    “唯彼此而已。”


    话音落下的刹那,明月的光芒骤然强烈,那两滴环绕的血珠猛地一亮,化作两道细小的光芒消失不见。


    月华渐渐收敛,冰宫恢复原先的微光。一切似乎未曾改变,又仿佛一切都已不同。


    齐止低下头,看着明昭。


    这一次,他没有后退。他抬起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她唇上冻裂的伤口,那动作珍重得仿佛触碰易碎的梦境。


    “疼吗?”


    他问,声音低沉。


    明昭摇摇头,又点点头。


    “疼……但更怕你醒不过来。”


    齐止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无尽的疲惫,也带着尘埃落定的安然。


    他将明昭轻轻拥入怀中,或许此刻的安稳并不会太久,所以他贪婪地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心定。


    “不会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发丝,惹出一阵瘙痒。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人面对。”


    明昭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感受着那份冰冷的衣衫下逐渐回升的温度。


    她知道,誓言已立,明月为证。从此之后,这茫茫荒原不再是囚笼。无尽的寒夜,也有了彼此依偎的暖意。


    明昭在齐止怀中静默了许久,直到那心跳声与自己的逐渐同频。


    她抬起头泛起一丝遥远的牵挂。


    “齐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也带着不容动摇的恳切。


    “你说过,身为神女是上天留给我的使命,我的灵力既已初显,月族终究是我的来处。我想…回去看看,一眼就好。”


    她感觉环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瞬。


    齐止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地掠过她眼中那簇小小的、却无法被浇灭的火苗。


    “我想带你一起回去,若是…”明昭继续道,“继任神女…”


    “我陪你。”


    她知道此行并非毫无风险。月族圣地,外人难入。


    她曾是神女,如今却与碧海天宫之人立下血誓,更为救他几乎耗竭本源。这副模样回去,算什么?叛徒?


    齐止的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那是一个极尽克制却流露安抚的动作。


    他望向前方虚空,看到了那片他从未踏足却与她命运相连的皎洁之地。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在你身旁。”


    明昭心口那点忐忑,忽然就落定了。


    她轻轻应和一声,重新将脸埋回他怀中。


    归途或许风雪满途,但不再是她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