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月族覆灭

作品:《完蛋!我竟是师父的白月光

    冰宫外,风雪不知何时已悄然止息,明昭与齐止踏上了归途。


    路途比预想中更为漫长。明昭身体尚未从渡送真元的损耗中完全恢复,灵力运转间不大流畅。


    齐止虽破冰而出,旧疾只是暂时压制,并未根除,脸色始终透着冷白。


    他沉默地走在明昭身侧,步伐稳定,却将大半心神用于内视调息,同时分出一缕神识,警戒着四周。


    越是靠近月族领地,空气中的异样便越是明显。


    如今的月族,天空是一种掺了灰烬的暗紫。连沿途本应生机盎然的草地,都呈现出一片萎靡之色。


    “不对。”


    齐止停下脚步,望向远方地平线上隐约起伏的山峦轮廓。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灵气驳杂混乱,是魔族。”


    明昭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详的预感像藤蔓缠绕住胸腔,让她呼吸有些困难。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齐止一言不发地跟上。


    当他们终于翻过最后一道山脊,看清下方山谷中的景象时,明昭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原本笼罩整个山谷的巨大结界,此刻布满狰狞的裂痕。


    结界之下,昔日整齐雅致的月白宫殿,如今大半沦为废墟。


    焦黑的梁柱斜插在地,精美的雕花窗棂碎裂满地,随处可见暗沉发黑、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


    一些尚算完整的房屋前,挂着素白的布幡,在污浊的风中无力飘荡。


    稀稀落落的人影在废墟间缓慢移动,如同失去魂魄的躯壳,麻木地搬运着瓦砾或照料着蜷缩在临时棚屋下、低声呻吟的伤者。


    死寂。


    那是一种哀恸到极致后的麻木与死寂。


    “怎么会……”


    明昭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踉跄着向前几步,险些摔倒,被齐止一把扶住。


    “看来结界被破了。”


    齐止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洞悉的沉重。


    “想必是被魔族钻了空子。”


    是他。


    是他当日为闯入月族带走明昭,强行冲击了月族结界。


    他从未料到,魔境一直虎视眈眈,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弱点,给予了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山谷中响起了尖锐的鸣镝声。紧接着,数道身影从残破的建筑和山石后掠出,迅速集结,挡在了他们下山的路前。


    这些人身着月族守卫的服饰,但大多衣衫染血,面带疲惫与深深的悲愤。


    他们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明昭和齐止,尤其是齐止,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罪女明昭,还不束手就擒!”为首的一名守卫队长厉声喝道,声音沙哑。


    明昭强迫自己站稳,压下喉头的哽咽,尽量让声音清晰。


    “短短数日,月族怎会变成这般光景!”


    人群一阵骚动。更多的月族人从废墟中走出,聚集过来。他们看着明昭,眼神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怼以及落到齐止身上时,那刻骨的仇恨。


    “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


    一个苍老颤抖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几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者在族人搀扶下走来。他们是月族幸存的长老。


    为首的大长老死死盯着明昭,又缓缓移目看向她身旁面容冷峻、气息与月族格格不入的齐止,目光最终落在两人下意识紧紧相牵的手上。


    大长老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抬手指向齐止,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利:“是你!就是这个碧海天宫的贼子!当日就是他强行掳走了你!魔境抓住了机会,趁结界最脆弱时大举入侵!!”


    他老泪纵横,环视周围惨状,泣血般控诉:“你看看!看看这满目疮痍!看看死去的族人!你凭什么活着!你身为神女,又为何与这造成我族滔天浩劫的仇人携手而归!”


    “齐止他当时是为了救我,他和魔族并无牵连,你们该怪的是魔族!”


    明昭急急上前一步,试图解释,另一位长老凄声打断。


    “若无他,我们月族不会沦落至此。你不仅不庇护族人,反倒替外人说话。呸!什么狗屁神女!”


    “就是,狗屁神女!”


    这话犹如又一记重锤砸在心头,明昭眼前一黑。千百个声音汇成悲怆的洪流,重重撞击着明昭。


    她看着那一张张被悲痛与仇恨扭曲的面孔,看着这片承载了她童年与成长的故土化为焦土。


    齐止的手依旧稳稳地扶着她,体温透过相触的布料传来,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她能感觉到他面对千夫所指,沉默得近乎冷漠。


    只有与她交握的指尖,泄露出一丝复杂的微颤。


    是愧疚?戒备?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能让他独自承担这一切。这非他本意,这浩劫的根源在于魔族的贪婪与凶残。


    明昭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弥漫的焦土与血腥味让她胃部翻搅。


    她猛地挣开齐止的手,向前跨出几步,挡在了他与愤怒的族人之间。这个动作让嘈杂的声浪为之一滞。


    她挺直背脊,尽管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在废墟的背景中显得单薄。


    “够了!”


    清叱声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下了周遭的混乱。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带着不屑,以及更深沉的怨毒。


    “我月族神女明昭。”


    她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坚定,不再是之前的颤抖。“无论你们承认与否,我脉源于此,系于此。月族今日我难辞其咎,此罪,我认。”


    大长老死死盯着她,浑浊的老眼眯起。


    有族人悲愤嘶喊:“认罪?认罪有何用!死去的族人能复活吗?我们的家还能回来吗?”


    “我是不能令死者复生。”


    明昭迎向那声音,毫不退避。


    “但我既归来,便绝不会弃族人于水火不顾!神女之责,我定遵守,誓死捍卫月族!”


    人群再次寂静,许多人眼中流露出震撼与复杂的动摇,除了相信明昭别无他法。


    明昭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回大长老脸上,语气软了下来,带上恳切。


    “长老,罪责在我,如何惩处我绝无怨言。但齐止……他当时只为救我性命。破界之过,他确有责任,可真正的仇敌是魔族。请诸位暂且收起对他之兵刃,一切待安定族群后,再行论处,可好?我愿以神女之名,担保他此刻不会对月族有任何不利之举!”


    她的话语真诚,甚至带着哀求。她将一切罪责揽上身,试图为齐止劈开一丝喘息之机。


    大长老面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权衡。部分族人看着明昭苍白却坚定的脸,眼中的恨意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茫然和对神女身份本能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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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气氛微妙缓和、众人注意力大多被明昭所吸引的刹那,一直沉默立于明昭身后半步的齐止,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甚至超出了明昭对他一贯的认知。


    齐止并非攻向任何一个月族人。而是袭向明昭的后背。


    “齐止……?”


    明昭甚至没能完全转回头,只来得及捕捉到余光中他骤然贴近的身影,以及那双熟悉的得不含一丝情绪的眼眸。


    她甚至没有升起任何防备的念头,一缕凝练至极的寒气,悄无声息地刺入她后背要穴。


    明昭闷哼一声,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倒入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


    齐止接住了她下滑的身体,手臂如铁箍般将她锁在胸前,另一只手并指如刀,虚悬在她纤细的脖颈前。


    他微微垂首,唇几乎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却字字如冰锥。


    “别动。”


    这一切不过电光石火。月族众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惊怒与哗然!


    “贼子!放开神女!”


    “果然包藏祸心!明昭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吗!”


    “杀了他!救回神女!”


    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齐止。


    “你……你竟敢!”


    齐止对周遭的怒吼与杀意视若无睹,他抬起头,目光却越过了愤怒的月族众人投向废墟深处某个魔气最重的方向。


    “看了这么久,炎君也该现身了吧?”


    他此言一出,月族众人更是惊怒交加。


    明昭被他禁锢在怀中,穴道受制,连说话都困难,只能感觉到他随时能取她性命的杀意。


    一阵张狂的大笑骤然从齐止所望的方向传来,魔气轰然爆发,卷起腥风。


    废墟残垣之后,黑雾涌动,一个高大的身影踏着魔焰缓缓走出。


    来人周身笼罩在浓稠的暗影与血色魔纹之中,面容狰狞,一双赤红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被齐止制住的明昭身上。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嘶哑难听:“小子,有点意思。不枉我下了这么大一个局。”


    他眯起眼,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月族的小神女,颇有韵味。”


    齐止似乎对他的话并不意外,只是冷冷道:“事我办成了,答应我的,你别忘了!”


    “啧,急什么。”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利齿。


    “答应你的,本君不会忘。”


    话音未落,炎君眼中赤芒大盛,一股磅礴凶戾的神识之力,如同无形的血色巨爪,无视了空间距离,猛地向明昭笼罩而去!


    齐止制住了明昭的身体灵力,却并未封锁她的识海。


    此刻,在炎君的牵引下,她的意识仿佛被强行从躯体中抽离,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翻滚着暗红与深紫雾气的混沌空间。


    脚下是龟裂的、流淌着熔岩般暗光的黑色大地。这里充满了暴虐、杀戮与毁灭的意志。


    而在这片空间中央,炎君的身影凝聚得更加清晰。


    “明昭,别来无恙啊。”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和齐止究竟有什么交易!”


    一切,似乎都开始向着无法预测的深渊滑落。


    而这将她拖入深渊的一步,竟始于身后那曾与她立下誓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