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灵力初现

作品:《完蛋!我竟是师父的白月光

    祠堂外,风雪正狂。


    浩瀚的剑光并未远离月族领地,而是在极高的天穹之上,坠向北方,那片极寒荒原的深处。


    剑光之中,明昭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稳与宁静。


    外界狂暴的风雪与刺骨的严寒被完全隔绝,周身暖洋洋的。那股持续渡入体内的温和灵力,正在一点点修复她千疮百孔的身体与几近碎裂的灵魂。


    她努力凝聚起一丝力气,微微转动脖颈,将脸颊更贴近齐止的衣襟,像是迷途的幼兽找到了唯一的庇护所。


    她很想问,为什么回来?要去哪里?究竟是谁?


    但她太累,太虚弱了,连思考都显得费力。最终,只有模糊的意念在漂浮。


    不知过了多久,剑光的速度似乎减缓,然后缓缓降落。


    当明昭再次勉强睁开眼时,四周光滑晶莹,泛着柔和的淡蓝色荧光,将内部映照得并不昏暗。


    洞府中央有一泓氤氲着白气的寒潭,潭水清澈见底,散发出精纯的冰寒灵气。


    洞内并无他物,只有一方冰凝而成的平台,平整光滑。


    齐止将她轻轻放在那冰台之上,冰台触感并不刺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半跪在冰台旁,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她眉心。


    灵力迅速游走她全身,滋养着受损的脏腑与神魂。


    “今日伤及你血脉本源,强行抽取你的灵力根基。”


    齐止的声音在寂静的冰窟中响起,平淡地陈述着她的伤势。


    “若要弥补,唯有…”


    他收回手,眼中有万分迟疑。


    “你切等我三日,待我炼化仙药。这期间,你不可离开这里,更不可打扰我闭关。”


    明昭依言微微张口,她终于积攒了一点力气,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齐止。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侧脸的线条清晰冷峻,但那双低垂着查看她状况的眼睛里,多了些许难以捉摸的专注。


    “为什么…帮我?”


    她声音沙哑细微,几乎只是气音。


    齐止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沉默片刻。


    冰窟内只有寒潭水汽微微蒸腾的细微声响。他站起身,走到寒潭边,背对着她,望着那澄澈的潭水。


    “因为我等着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他淡淡地说,理由简单到近乎敷衍。


    明昭怔住。


    “而且…”


    他继续说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明昭的心轻轻一颤。


    “我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这些你都是要还的。”


    “你要我……怎么还?”她喃喃。


    “到时你自会知晓。”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周身的气息似乎又冷了一分。


    “你且安心养伤。”


    明昭心中一震。


    “那……这里是?”她环顾四周晶莹的冰壁。


    “北境荒原深处,我的住所。”


    齐止转身,走回冰台边。


    “此地冰寒灵气精纯,对你目前稳定伤势、隔绝外界探查有益。月族短时间内,不敢,也无力深入此地搜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明昭能想象突破月族的阻拦带她回来,绝非易事。


    “多谢……”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和绝望。


    齐止看着她泛红的眼圈,那目光沉静依旧,只比平日多停留了一瞬。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冰窟深处一处更为幽暗的裂隙。一道柔和的冰蓝色光幕随即在裂隙口亮起,隔绝了内外所有的气息与声响。


    冰窟内骤然只剩下明昭一人,以及寒潭水汽袅袅上升的细微声响。


    无边的寂静包裹而来,带着冰窟固有的清寒。她躺在温润的冰台上,身体的剧痛和神魂的虚弱感仍在,但齐止留下的那股温和灵力持续抚慰着她的伤痛。


    她不敢乱动,怕牵动伤势,更怕无意中打扰了那道冰蓝光幕后的身影。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明昭起初只能昏睡,醒来便怔怔地望着头顶晶莹剔透、泛着光的冰穹。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没有春秋更迭。她甚至不知道过了几天,只觉得齐止还未出关,日子过得不算久。


    她想起祠堂里冰冷的锁链和阿母复杂厌恶的眼神,想起族人或冷漠或怜悯的视线。


    然后,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那袭白衣,那道破开绝境的剑光。


    他说报答……她一个灵力全无的废人,能拿什么报答他那样的人物?


    疑问如同冰窟中的寒气,丝丝缕缕,渗透进心底。比起在月族时那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绝望,此刻的疑惑里,掺杂着一丝渺茫的可能性。


    不知第几次从昏睡中醒来,明昭感到身体的虚弱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至少,她起身不再那么费力。


    她尝试着,极其缓慢地,调动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意念,去感知周围。没有灵力,她无法像修士那样内视或探查那种极其微弱的感应。


    她微微侧头,看向那寒潭。


    潭水清澈见底,她恍惚间竟觉得那潭水的波动,隐隐契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她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很轻微,轻微到像是错觉。


    就在她凝神试图捕捉那丝微妙感觉时,那种共鸣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你想做什么?”


    明昭立刻收回心神,有些紧张地看向裂隙方向。


    齐止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白衣,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柏。


    他的面色似乎比三日前更苍白了一些,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但眉宇间的冷峻沉静却丝毫未变,甚至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平静。


    他走到冰台边,目光落在明昭脸上,仔细审视了片刻,似乎确认她的状态尚可。


    “丹药已成。”


    他言简意赅,将其递到她唇边。


    “服下,过程或许有些难熬,忍着。”


    明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那手指修长稳定没有丝毫颤抖。她依言照做。


    丹药顺喉而下,初时并无特殊感觉。


    但不过一息之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猛然从她丹田气海中炸开。


    那并非火焰焚烧的痛,而是一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内到外彻底融化、重塑的极致热力!


    “不行!”


    明昭猛地蜷缩起身子,冰台虽温润,却无法缓解体内那恐怖的灼烧感。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骨骼在呻吟,每一寸经脉、每一处脏腑都在那金红色药力的冲刷下剧烈撕裂又重组!


    更可怕的是,她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熔炉,过往的记忆碎片,所有的一切都在浑噩中扭曲,翻腾,带来撕裂灵魂般的痛楚。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冰台光滑的表面,指甲几乎要崩裂。


    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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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化作白气袅袅升起。


    “我受…受不住了…”


    整个过程,齐止只是静立一旁,垂眸看着她痛苦挣扎,未有波澜。


    只是,若明昭此刻还有余力观察,或许会发现,他负在身后的那只手,早就无力紧握。


    不知过了多久,那足以将人逼疯的灼热感开始转变。


    一股清凉之意,从她心口悄然滋生,迅速扩散,与那狂暴的灼热药力相遇。


    冰与火,毁灭与新生,在她体内展开融合。


    剧痛依旧,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生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干涸枯萎的根基,正被这股力量强行贯通滋养。


    蜕变的过程缓慢而折磨。明昭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偶尔闪现的清凉舒畅间浮沉。


    几次濒临崩溃的边缘,却又总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坚韧拽回。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极轻的一声闷哼,不是来自她自己。


    她努力想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仿佛看到一直静立如冰雕的齐止,身形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冰壁,但只是一瞬,他便重新站直,仿佛那只是她的错觉。


    当体内的最后一丝狂暴终于平复,明昭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瘫软在冰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疲惫至极地抬眼,看向齐止。


    他依旧站在那里,面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些,但他站得笔直,就像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服药过程都与他无关。


    “你身体已无大碍。”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但依旧平稳,


    “接下来七日,需静卧吸收……若有异常感觉,及时告知我。”


    说完,他竟不再停留,转身再次走向那处裂隙。


    明昭看着他消失在光幕后的背影,那句到嘴边的话终究没能问出口。


    他表现得无懈可击,可她心中那点异样的感觉,以及模糊中瞥见的那一丝晃动,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留下了涟漪。


    接下来的七日,明昭严格遵从齐止的嘱咐,静静躺在冰台上。


    身体开始有了变化,肌肤上的旧伤痕开始变淡,浑身神清气爽。这是她此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第七日傍晚,明昭自觉状态已恢复大半。她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曾经因体弱而过于纤细的手指,如今似乎也多了几分力量。


    心中那个念头再也压抑不住。


    她闭上眼,尝试着,像月族功法中那样,去捕捉游离的灵气。


    没有反应。


    她的身体对她依旧毫无回应。


    不行吗?她不信!


    再来!一声极其轻微来自她身体内部的嗡鸣响起。


    紧接着,她周身散发出淡紫色的灵波。


    灵力!这是……灵力!


    明昭猛地睁开眼,瞳孔中仿佛有冰蓝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指尖微微颤动,一股微弱带着清冽寒意的气息,萦绕其上。


    冰窟寂静。寒潭水汽袅袅。


    她独自坐在冰台之上,感受着体内那初生稚嫩的灵力向她靠拢,巨大的震惊与狂喜席卷了她,让她几乎要颤抖起来。


    而冰窟深处,一直盘膝闭目、面色苍白如纸的齐止,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如释重负的气息,终于从他始终紧绷的身躯里,悄然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