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侦破至幻之境

作品:《完蛋!我竟是师父的白月光

    岳悦喉咙发干,话在舌尖打转,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她死死压住。


    “你…是月…”


    “月禾?”


    她嗤笑一声,暗红的眼中怨毒更甚。


    “我可不是那个蠢货,可以为了旁人同自己作对。”


    她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焦黑的土地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被她的气息进一步腐蚀。


    “我与你,都不过是她侥幸滋生出的东西。”


    她顿了顿,血红的眼眸死死锁住岳悦:“我们生来就势不两立。”


    她越是靠近,岳悦的灵力就削弱三分。此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姝蘅。”


    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吐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岳扶商尘封的记忆开始蔓延。


    姝蘅是月禾怨念的化形,从魔境绝地为巢,窃取月禾最深的执念而生。


    岳悦脑中嗡鸣。原书里根本没有这个角色!


    月禾死后,她的存在就是陌九临执念的符号,是推动剧情虐恋的工具,何曾有过什么怨念化形?


    这是……剧情变异?


    还是这个世界自动补全了那被忽略的“另一面”?


    “你……你想做什么?”


    岳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面对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满身怨毒的“存在”,这种心理冲击力前所未有。


    “上次是你重伤我?”


    “是,也不是。”


    姝蘅打量着岳悦,像在审视一件拙劣的替代品。


    “我尚未化形,还不算是真正的我。”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尖利。


    “陌九临把你保护得很好嘛,连我的存在他都不曾告诉你。”


    最后三个字,她是嘶吼出来的,伴随着声音,周围的岩浆猛地窜高数尺,热浪扑面而来,灼得岳悦脸颊生疼。


    “你的存在?关我屁事!”


    岳悦也提高了声音,在这怨念的压迫下,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逼了出来。


    “我不是月禾的替代品!你的怨念,该去找造成这一切的人,而不是我!”


    “造成这一切的人?”


    姝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炎龙山的山谷间回荡,凄厉无比。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你的来历,不过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她猛地止住笑,指尖直指岳悦,漆黑如墨、夹杂着暗红火光的怨力在她指尖凝聚。


    话音未落,她指尖那团怨力已激射而出,并非直取岳悦要害,而是化作数条漆黑的、带着火星的锁链,缠绕向岳悦四肢。


    那锁链并非实体,却带着灼烧灵魂的炽热与沉重如山的怨念,所过之处,连幻境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岳悦大骇,想要躲闪,但灵力运转迟滞,身体反应远不如意识快。


    她只能竭力向侧方翻滚,同时将体内那缓慢流淌的灵力尽可能地聚集到双臂,向外格挡。


    “啊!”


    怨力锁链擦过她的手臂外侧,并非直接接触皮肤,却有一股灼痛难当的力量瞬间穿透了灵力防御,直侵经脉。


    岳悦痛哼一声,感觉被击中的地方仿佛瞬间被烙铁烫过。


    更可怕的是,一种极度负面、充满绝望和憎恨的情绪顺着那股力量,猛地冲入她的脑海。


    无数破碎的画面闪现。


    月禾与陌九临相识,紧接着是突如其来的围攻,惨烈的厮杀,月禾力竭倒下后,神魂被强行撕裂、消散于天地间的无边剧痛与黑暗。


    那不是岳扶商的记忆,却比亲身经历更加尖锐地刺痛她的神经。


    那是属于月禾的,最深刻、最惨烈的记忆,如今成了姝蘅怨恨的养料和攻击的武器。


    “感受到吗?我有多痛,多恨!”


    姝蘅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她步步逼近,更多的怨力从她周身喷出。


    岳悦被那怨念情绪冲击得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灵力的运转更加艰难。


    她知道自己不能硬抗,这怨念攻击直指心神。她踉跄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我不是她!”


    岳悦咬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和你没有关系!”


    她试图用言语刺激对方,寻找破绽。


    避无可避!


    岳悦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系统提示:当前宿主血条为百分之五十。】


    她体内的灵力在危机刺激下,终于挣扎着涌出一些,在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幕。


    然而,这光幕在那怨念火焰巨掌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她强忍着痛意起身,好在丹药没吃,她只好赌一把。


    “以我神灵,化我原形,破!”


    一股强盛且蕴含无上冲击,穿透了炎龙山的灼热空气和狂暴的怨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股金光凝固在半空,翻腾的岩浆停止流动,连空中飘散的黑灰都静止了。


    岳悦惊愕地抬眼。


    只见不远处的虚空,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


    “鸿蒙福沼,果真名不虚传。”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惨叫。


    姝蘅的身影,连同她周身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戾之气,开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在岳悦面前迅速消融、淡化。


    炎龙山的景象也开始崩塌,碎裂,还原成那片无边无际的纯白。


    在彻底消散前,姝蘅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怨恨,有不甘,有嘲弄。


    “岳扶商,我们来日方长。”


    下一刻,幻象彻底崩解。


    岳悦感到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她,将她从那空间中猛地拉扯出来。


    真实的空气涌入肺部,伴随着冰冷的潭水和坚硬的岩石触感。


    她重重摔在幻波潭边,咳嗽着,身旁是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温命。


    此时陌九临就站在她面前,白衣未湿。


    陌九临低头,看着湿漉漉的面纱贴在她脸上,面颊惨白。


    他不顾旁人眼光,一把将她抱起。


    “本君就不作奉陪了。”


    “师父!”


    温命拉着陌九临的衣角。


    “您这样抱着岳师妹,不合规矩。”


    闻言,岳悦似乎也瞧见了那异样的目光,挣扎着想让陌九临放开自己。


    而陌九临转身面对温命,手不但没松开,反倒将她往上颠了颠。


    “本君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岳悦离开。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绝,抱着她的手臂却稳如磐石。


    岳悦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与她自己混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一路上,他沉默着,未曾提起只言片语。


    在他漠然的眼神背后,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缝隙。


    岳悦惊魂未定,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万千疑问堵在胸口:姝蘅是月禾的怨念,她为何会存在?


    陌九临也知道吗?


    他如今的沉寂,难不成又要折磨自己了?


    陌九临面对她略显心虚的眼神,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丢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随着夜风飘散。


    “你还真是厉害,自己伤势未愈,还学会救别人了。”


    “我若不挺身而出,温师兄就要在此丧命了。”


    闻言,陌九临停下脚步。


    “温命不止是你的师兄,他更是陌云观的门生。本君自有办法出手,你倒是比本君还心急。”


    “自有办法?”


    岳悦靠在他肩头,声音因虚弱而微哑,“师父若有办法,为何要等到我几乎丧命才现身?”


    这话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怨气。


    陌九临没有立刻回答。


    他继续迈步,朝着她住处走去,步履不疾不徐,仿佛方才她尖锐的质问只是拂面清风。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他才垂眸看她。


    烛火摇曳,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你质问本君见死不救?”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岳悦半靠在床头,湿透的衣袍贴着身体,冷意和残留的灼痛交织。


    她抬头直视他:“难不成这是师父给我的考验。师父早就猜到这是个圈套,看着我眼睁睁地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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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九临没有否认。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隔空拂过她方才被怨力擦伤的手臂,一缕清凉温和的灵力渗入,缓解了那灵魂灼烧般的痛楚。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他语气淡漠:“岳扶商,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岳悦心里。她忽然觉得一阵疲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所以…在师父眼里,我不是我。”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凄凉。


    “就如姝蘅所言,我与她不过是侥幸滋生的东西。”


    陌九临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那股清冽又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你今日很在意温命。”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为他涉险,为他质问本君。莫不是公主真对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两人距离极近,岳悦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


    这本该是极具威慑的姿态,可不知为何,她竟从他平静无波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细腻。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莫名一跳。鬼使神差地,她没有退缩,反而迎上他的目光。


    “师父,您既不愿提及今日之事,又何必拿温师兄来取笑徒儿。”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这不像她会说的话,轻佻又大胆。


    或许是伤后神智未清,或许是那些激烈情绪仍在影响她。


    陌九临显然也怔了一瞬。随即,他眼底那点细微的波动瞬间冻结,覆上更厚的寒霜。


    “放肆。”他声音冷了下去。


    可他没有退开。


    陌九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薄唇,线条优美却总是紧抿着,吐出刺耳的话语。


    愤怒,担忧,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在他胸腔里冲撞。


    理智的弦,在重压和恍惚中,悄然崩断。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亦或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冲动,忽然抬起岳悦未受伤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在岳悦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仰起头,将微凉而颤抖的唇轻轻迎了上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


    唇上传来的触感柔软而微凉,带着他特有的清冽气息。


    岳悦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


    他陡然变得灼热的呼吸,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狂跳的心。


    这是一个短暂、生涩、甚至称得上鲁莽的吻。


    一触即分。


    岳悦迅速摆脱他,别过脸,耳根滚烫,不敢看他。


    陌九临在做什么?他疯了吗?


    难不成是看见自己的脸,一时间冲昏了头?


    他继续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线条似乎绷紧了。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到那目光如有实质,牢牢钉在她侧脸上。


    气氛静得能听到烛芯噼啪的轻响,以及她自己紊乱的呼吸。


    良久,久到岳悦几乎要窒息时,他才缓缓直起身。


    衣衫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方才那一瞬间的波动已被深深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潭。


    “我从未把你当作过别人。”


    他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邪祟侵体,灵力衰弱,好生调息,明日我会让人送药来。”


    他没有提那个吻,仿佛那只是趁她伤重恍惚下的一个无意义举动。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步伐依旧沉稳,背影依旧孤高。


    只是在门扉合拢的刹那,岳悦似乎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岳悦呆呆地坐在床上,抬手轻触自己的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脸颊滚烫,心乱如麻。


    而门外,月光洒在陌九临霜白的衣袍上。他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在廊下静立片刻。


    夜风拂过,他抬起指腹缓缓擦过自己的下唇,眼底掠过一丝极沉的晦暗,最终归于一片寂冷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