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威胁
作品:《他的骑士病》 “冯总,您找我有事吗?”谢满硬着头皮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冯嘉年眼底藏着几分未散的沉郁,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谢满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心想咱们两个也不熟啊,冯嘉年没给他思考的机会,拉着他就往自己车上推。
“上车。”
谢满抵住车门,委婉地拒绝道:“冯总,今天太晚了,要是有事咱们改天再聊吧。”
司机反应过来,追在冯嘉年身后劝道:“少爷,您喝了酒,这山道不安全,您要去哪,我送你们吧。”
他显然也是闻出了冯嘉年身上的酒味,秉持着职业精神,语气里满是恳切,生怕冯嘉年出意外,自己的工作怕是不保。
可这举动落在谢满眼里却变了味,成了妥妥的助纣为虐。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刚才还与自己同仇敌忾的司机。没成想司机对上他的目光,面露难色,只能悄悄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终究是碍于职责,没法违逆冯嘉年。
冯嘉年脚步顿了顿,侧头瞥了眼司机,沉默片刻便默许了他的提议。
不等谢满的挣扎,不由分说地将其塞进了后座,谢满拼死反抗却还是不敌冯嘉年的控制。
冯嘉年作为冯家的继承人,从小修习过各类防身术,力道与技巧都远在谢满之上,制服他不过是小菜一碟。
谢满瘫坐在座椅上,心如死灰,只剩满心的懊悔,暗自感叹今天真是不该出门,先是遇到岑裕,如今又被冯嘉年抓住,接连的变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冯嘉年睨着谢满紧张的模样笑了,懒怠地靠坐在后座,姿态舒展,不知他按了什么,前面的挡板缓缓升起。
“我跟嘉禾不一样,他那点小孩脾气,对不喜欢的人,连带他身边的人都一起讨厌。”
谢满腹诽,你还不如讨厌我呢!
虽这样想,但他既不想跟一个酒蒙子计较,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跟他对着干,只能望向窗外不语,缩着身体,尽量避免和对方的触碰。
冯嘉年见他不说话,也不生气,随手拿出一边冰箱中的啤酒,“喝吗?”
谢满实在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你到底想干什么?”
冯嘉年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你猜猜?”
见谢满只是瞪着自己,唇角勾着的笑意更浓,“脾气倒挺倔,跟嘉禾那小子一个样,难怪你们能玩到一块去。”
“别那么紧张。”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锁着谢满,瞬间拉进的距离让谢满下意识往窗边缩了缩,后脑抵着冰冷的玻璃,退无可退。
事到如今,作为“绑匪”的冯嘉年反倒是漫不经心地打量,欣赏着谢满炸毛的样子。
“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还用等到今天吗?”
看似安抚的话语让谢满更加警惕。
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跟冯嘉禾在一起了,而且知道的还不少,他在派人监视自己和冯嘉禾?
那他也一定调查过自己的过去,自己跟岑裕的过去……
谢满心里翻江倒海,越发看不透眼前的人,他与冯嘉年不过短短几面,自己对他的认识不过停留在表面,而冯嘉年却已经将自己从头到脚查了个底掉。
冯嘉年瞧着他这幅模样,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低笑出声,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跟嘉禾在一起,图什么?图钱?图冯家的地位?”
他停顿片刻,目光在谢满的脸上流转一圈,“凭你的姿色,想要实现这个目标并不难,根本不用冒险接近自己前男友的未婚夫。”
谢满皱了皱眉,难怪冯嘉禾在家里的处境如此艰难,他根本就不懂自己哥哥的性格。冯嘉年即使知道岑裕跟自己的事,也没有如他所料的那样暴怒,或许他是否真的在乎岑裕都不得而知。
谢满想,他或许猜到冯嘉年找自己是为什么了。
“冯总这又是何必呢?冯嘉禾根本没有能力和你挣什么,你这样苦苦相逼,就不怕把人逼急了,他破罐子破摔吗?”
冯嘉年又喝了口酒,眼里没了方才的玩味,反倒掺了点冷硬的审视。
“看来你对我有很深的误解,嘉禾没少对你说我的坏话吧。”
“破罐子破摔?”他声音里裹着几分不屑,又带着点旁人看不懂的笃定,“他不会。”
谢满有些意外,在他嘴里,冯嘉禾不过是他陷阱里一只引颈就戮的猎物,丝毫没有挣脱的余地。
“从出生就被拴住的小象,即使长大也不会有挣脱绳索的勇气。”
冯嘉年不知想起什么,“不过我倒是有几分好奇,你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谢满眼皮一跳,尽管害怕却还是直视着他,“你想用我换什么?”
“冯家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会被划定一部分家族股份。”冯嘉年眼神蒙上一层狠厉,又快速消散。
谢满差点笑出声,他可不觉得冯嘉禾会为了自己交出股份,他抬手挠了挠额头,以掩饰脸上绷不住的笑意。
冯嘉年摇了摇手里的电话,“我要是现在给他打个电话,用你的小命作威胁,你猜他会做什么选择?”
“冯总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满打满算我们也才认识几个月,在他心里我恐怕是没有这个分量,他疯了才会选我。”
冯嘉年话锋一转,“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和戴家的事吧。”
谢满不明所以,猜测这件事难道是冯嘉禾做的?果然,他听着冯嘉年继续说道:“为了稳住和戴家的婚事,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算计我的人吗?”
谢满听了五味杂陈,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怪上别人了。不过说到这里,他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破坏岑家的婚约。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和岑家的婚约竟然不是他的授意。
那岑裕为什么要跟冯嘉禾订婚?
为了报复冯嘉年?
不,岑裕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
谢满看向面前这张酷似冯嘉禾的脸,两兄弟的长相起码有五分相似,此时灯光昏暗,就是将两人认错都有可能。
谢满心中大骇,难道冯嘉禾为了和他哥争继承人的位子,不惜委身给岑裕当替身?
不不不,这也不成立啊,如果跟岑裕结婚有这么大好处,冯嘉年何必兜这么大一圈,直接跟岑裕结婚不就行了。
冯嘉年不耐烦地催促道:“想好了吗?”
谢满思绪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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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嘉年虽然不至于现在就杀了自己,但让自己遭点罪还是很容易的。
他应该是最盼着自己闹起来,好让冯嘉禾跟岑家的婚约作废的人,但代入自己,他还真说不好该去哪家闹。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想笑,硬生生压住嘴角,思考着对策。
谢满以为,冯嘉年现在无非就是两种打算,直接破坏冯嘉禾跟岑家的婚约,冯家不会到时候他就能撺掇着冯家父母收回股份。
又或者自己直接利用感情骗取冯嘉禾的股份?
谢满不确定他的想法,抛出一个方案试探道:“你想让我去岑家闹?”
“看来你是不想跟我合作了。”冯嘉年扭头将挡板降下来,对着司机扬声道:“老赵,掉头去城北……”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这么急呢,赵哥你别听他的。”谢满连忙拦住他,“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吗。”
谢满知道这是最不可行的方法,且不说自己有没有那个效果,且看今晚岑裕的态度,他怕是肉包子打狗,直接被对方笑纳了。
他觑了眼冯嘉年的脸色,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继而说道:“硬的不行,我们可以来软的呀。”
“哦?你不是没有这个分量吗?”
谢满笑得有些心虚,“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冯嘉年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前面淡淡吩咐一句:“停车。”
车子缓缓靠边,熄了火。
冯嘉年连看都没再看谢满一眼,只对着司机抬了抬下巴,“开门。”
谢满一件没用的垃般被随意地丢了下去,等他站稳回头,黑色的轿车已经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红光,片刻后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谢满还穿着那件冯嘉禾同款的情侣西装,在路边丝毫没有抵抗寒风的能力,谢满浑身发抖,攥紧拳头对着空荡荡的马路,终于忍不住痛骂出声:
“……神经病!你们冯家全是一群神经病!”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冯嘉禾已经病得不轻了,你更是没救了——”
骂到后面,声音被寒风呛得发颤,谢满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双手抱住自己。
他看着手机里刚才在车上偷录的音频,冯家这潭浑水,他是真不想沾,奈何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谢满头疼的抱住自己,他还没想好这事要不要跟冯嘉禾通个气,但他那沉不住气的样子,自己又实在不敢冒险,要是他直接冲到冯嘉年面前跟他摊牌,他可不敢指望冯嘉禾能护住自己。
毕竟,连冯家的司机都知道谁的话管用。
谢满站起来,打算先回家再说,手机突然狂震几下,他拿起来一看,两条消息几乎是同时跳出。
“少骂两句,小心呛风:)”——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到家发个消息。”——冯嘉禾
谢满看着屏幕许久没有动作,下一秒,寒风中一只最新款的水果手机被他重重砸向地面,跻身撞在路面发出一声脆响,弹起后又飞出去数米,屏幕瞬间炸得面目全非。
谢满抬头望天,像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无声叹息。
随后还是认命地捡起那部摔得面目全非的手机,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