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剩余人员的情报，你看一下。”三浦敬忠在回家之后把锦织十四部给他的材料给了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收下了，他翻了几页，看得很认真，边看边点评道：“剩的都是些杂鱼了。”


    “杂鱼也不能活。”三浦敬忠无情地道：“如果弱就可以作恶而不被追究，我大概会把以此为借口的弱者全杀掉。”


    “然后把支持这种说法的人也杀掉。”三浦敬忠泡着热牛奶道：“总之我很讨厌这样啦。”


    “弱是相对的属性，不是借口。”


    禅院甚尔听见了他的话，觉得这家伙有点较真，但他不反感这种较真。


    对他来说弱者就和路边的虫子一样，他不讨厌虫子，但如果虫子跳到他身上，即使没办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它不咬人膈应人啊。


    禅院甚尔能理解三浦敬忠的想法，但让他不爽的是这件事是和五条悟有关系的。


    “六眼小鬼在这里面占的比重有多大？”禅院甚尔晃着手里的材料问道。


    “说大也不大。”三浦敬忠在牛奶里兑了咖啡液，他搅着小小的咖啡勺道：“就算不是悟君也会是其它的，无论是无下限还是十影，这些人都会参与悬赏。”


    “说到底他们不是因为悟君才变坏的，而是他们本身就是贪生怕死的坏种。”三浦敬忠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专心地做着咖啡，坐在长沙发上的禅院甚尔看着他，又一次觉得这家伙的长相很能打。


    和平时不一样的风格让他略微有点理解犬养饲和那个叫什么十四的娘娘腔。


    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接过三浦敬忠递过来的咖啡，听到了对方的话：“悟君也好，其他人也罢，只是因为强大就成为被前辈悬赏的眼中钉，显得好像强大有罪一样。”


    “更何况我一直认为咒灵是有必要存在的。”三浦敬忠笑着看向禅院甚尔，问对方：“甚尔觉得现在的世界怎么样？”


    “很好。”禅院甚尔脸上有些笑意，理解了三浦敬忠的意思的他接着道：“咒灵遍地都是，咒术师永远不缺市场。”


    “我不喜欢这样的世界。”三浦敬忠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整个世界都很焦虑，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咒灵都如同蛆虫一样存在于阴沟角落里，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是咒术师的机会。”三浦敬忠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道：“现在会恨打破平衡让咒灵变强的咒术师非蠢既坏。”


    “无论是哪一边我都不太想让他们活。”三浦敬忠笑眯眯地问禅院甚尔：“甚尔会支持我的吧？”


    “你这也算是强者的思维。”禅院甚尔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拉长了声音道：“你是从强者的角度来看的问题吧，对于那些底层的咒术师来说咒灵强化意味着生存空间的压缩，这种情况下他们选择悬赏五条悟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情况。”


    “不做咒术师可以做辅助监督，也可以选择做窗，再不济就退出咒术师行业。”三浦敬忠笑意不达眼底，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淡淡的，他只是道：“敢刀尖向内悬赏一个小孩，却不敢去和咒灵拼一把，这样的人既蠢又坏。”


    “活着也是浪费。”他总结道。


    “我很好奇他们怎么做你会放他们一马。”禅院甚尔饶有兴致地问。


    “从参与悬赏开始就没机会了哦。”三浦敬忠笑眯眯地道：“其他人的话我才不会管他们是为什么没参与到悬赏里，不过这样的清洁我不打算只开一次。”


    “我想要的很多啊。”他踮着手指让食指和中指像小人一样走到禅院甚尔的手边，然后用指甲轻轻碰了碰禅院甚尔的指尖，发现对方没有抗拒后直接勾住了他的指节，他看着禅院甚尔，用蛊惑地口吻道：“甚尔会帮我的吧？”


    “我觉得这个事的难度不会大于去迪士尼坐旋转木马。”禅院甚尔反勾住他的手指不让他跑，他笑着问三浦敬忠想要什么东西。


    “咒术界？”三浦敬忠也不挣脱，只是托着脸颊笑着和禅院甚尔说话。


    “我想要咒术界哦。”三浦敬忠问禅院甚尔他说这个会不会很好笑。


    “好笑在哪儿？”禅院甚尔满不在乎地道：“你现在能把他们全杀了，为什么觉得自己好笑？”


    “因为我之前是总监部的小狗。”他用了一个可爱的说法，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禅院甚尔。


    被他看着的禅院甚尔笑了一声，说：“你知道禅院家现在为什么存在吗？”


    三浦敬忠说不知道，禅院甚尔就给他说了答案：“因为我对他们没兴趣。”


    “你没把总监部的人全杀了是你没兴趣，现在你有兴趣了完全可以去做。”禅院甚尔觉得自己是在教三浦敬忠如何做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或者说是个“自由”的人。


    不用考虑什么枷锁、不用考虑什么规章制度，只要三浦敬忠有可以打破规则的能力那他就是规则。


    禅院甚尔觉得三浦敬忠是太老实了。


    他这么教可能会把三浦敬忠教成为所欲为的人渣，但那又有什么问题？


    只要大家都遵从三浦敬忠的规则，他干的事情就永远谈不上是出格。


    更何况，谁说矫枉过正就是坏事？


    不矫枉过正，三浦敬忠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现在多掰一点，就能避免未来的回弹。


    再说了。


    禅院甚尔还指望着他把三浦敬忠教坏点把未来那个“天使”劝退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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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就不像好东西的“天使”别来沾他们家的边。


    三浦敬忠已经招惹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得禅院甚尔都有点无语了，他之前一直没在意这个，现在突然一看，三浦敬忠身边的东西真的有点太多了。


    “对了。”禅院甚尔突然说：“你那个放电的下属，让她以后用术式的时候离你远点。”


    “怎么了吗？”三浦敬忠有些疑惑地问。


    禅院甚尔没说话，往前弯了弯腰，从三浦敬忠口袋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装置，在三浦敬忠眼前晃了晃。


    三浦敬忠：“……”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三浦敬忠看着禅院甚尔手里的收音器，干笑了两声。


    “抱歉啊甚尔，我习惯了。”他安抚地站起身给禅院甚尔揉耳朵，放低了音量地道：“我忘记了带着这个了，电流音很刺耳吧？”


    “当然。”禅院甚尔无语地道。


    成为家人之后他就在三浦敬忠身上放了窃听的装置，美其名曰是要保护三浦敬忠的安全，现在看来三浦敬忠对这个很习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他也不好说三浦敬忠这样是好是坏，只能让对方别接受其他人这样的要求。


    “我为什么要让别人监控我的生活？”三浦敬忠揉着禅院甚尔凉凉的耳朵，有些吐槽地道：“那不是很奇怪吗？”


    “你让我监听也很奇怪。”禅院甚尔闭着眼睛享受对方的服务道。


    这个位置靠近很多关键的器官和部位，属于是杀手行业不会轻易让人靠近的部分，换成其他人来禅院甚尔大概率会应激然后下意识地把人摔到地上，但现在的对象比较特殊。


    他干嘛要警惕一只笨不拉几地让他监听一切动向的狗？更别说这只狗还只对他摇尾巴。


    “甚尔是不一样的。”三浦敬忠的语言组织能力一般，他半天只憋出这样一句话，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很多话去解释这种感觉，像是什么“甚尔是家人”、“甚尔会这么做只是因为不安和担心”、“我很喜欢甚尔这样，感觉被放在了心上”之类的说了很多。


    禅院甚尔笑了一下，在三浦敬忠说到“被甚尔这样关心着会很幸福”的时候笑着骂了一句：“笨狗。”


    “甚尔有很聪明吗？”商业天才·笨狗不服劲地问术式杀手。


    “我也是笨狗，行了吧？”术式杀手闭着眼，享受着另一只笨狗虽然嘴上抱怨但没停的按摩，用一句“笨狗的家人当然也是笨狗”把另一只笨狗哄好了。


    ——真的很笨啊。


    禅院甚尔想着。


    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脸上一直带着点笑意，不过就算发现了他也会和自己说这只是因为笨狗太好玩了才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