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强撑着,用左手抓住舅舅的衣角,费力地指向周文丰一家。


    “他们……”我用尽力气挤出两个字。


    梁叙深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里的沙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舅舅知道了。”


    他抱着我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对守在门口的保镖说:


    “把这几个人关起来,看好了。”


    “还有,”他顿了顿,“去请医生过来,立刻,马上!”


    保镖们立刻行动,会客厅里响起周文丰一家的哭喊和求饶声。


    “深哥饶命啊!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她是您外甥女!”


    “文丰!快求求晚澄!求她放过我们!”


    “晚澄!晚澄我错了!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靠在舅舅怀里,终于放松下来,任由意识沉入黑暗。


    5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的房间里。


    深蓝色的墙壁,落地窗外是庄园的后花园,床头柜上摆着一张我和妈妈的合照。


    这是在舅舅家,我的房间。


    每次我来这里过暑假,都会住在这个房间。


    “醒了?”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床边,正在调整输液瓶的流速。


    “张医生……”我试着开口,声音依然嘶哑难听。


    “别说话,你的声带损伤很严重。”张医生轻声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他检查了我的手指:“手指已经接上了,固定得很好,但至少要六周才能拆夹板。”


    “至于腿,”他顿了顿,“小腿骨有轻微骨裂,需要休养。万幸的是没有骨折,不会影响你以后跳舞。”


    我松了口气。


    还好,腿没事。


    房门被轻轻推开,梁叙深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但眉眼间的戾气依然没有散去。


    “张医生,情况怎么样?”


    “声带需要时间恢复,手指和腿上的伤按时换药就好,不会留下后遗症。”


    张医生恭敬地回答:“主要是惊吓过度,需要好好休养。”


    “辛苦了,你先出去吧。”


    张医生点点头,收拾好医疗箱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舅舅两个人。


    梁叙深在床边坐下,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心疼,也有压抑的怒火。


    “小澄,”他声音低沉,“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谈恋爱了?”


    我垂下眼睛。


    妈妈去世后,舅舅对我管得很严。


    他不喜欢我接触不知底细的人,更不喜欢我随便谈恋爱。


    “我怕你不同意……”我小声说。


    “我当然不同意!”


    梁叙深提高了音量,但看到我瑟缩了一下,又立刻放柔了声音。


    “那小子什么背景我查过了,周家表面做建材生意,实际上早就被周文丰赌空了。”


    “他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就因为你这张脸像你妈妈。”


    我心里一痛。


    三年的感情,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我知道你怪我管得严,”梁叙深叹了口气。


    “但你妈妈把你托付给我,我就得护好你。当年我没保护好她,至少我要保护好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舅舅,妈妈的事不是你的错。”


    梁叙深眼神暗了暗,没有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那些人,你想怎么处理?”


    我握紧了没受伤的左手。


    “周文丰说,他们欠了你五百万?”


    “嗯,高利贷滚到现在的数目。”梁叙深冷笑。


    “本来想给他们留条活路,慢慢还,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那五百万,让他们还。”我看着舅舅,“一分都不能少。”


    梁叙深挑眉:“就这样?”


    “当然不是。”我扯出一个笑容,但因为脸上的伤,笑得有点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