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啊——!”我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会客厅。


    食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钻心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


    “这才一根,”向子强语气轻松,“你要是不听话,我把你十根手指全掰断。”


    我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深哥来了!”门口的小弟突然通报。


    向子强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周文丰一家也赶紧站好,低着头不敢乱看。


    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黑色大衣,眉眼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是我舅舅,梁叙深。


    他扫了一眼会客厅,眉头立刻皱起:“怎么回事?这么乱。”


    向子强连忙上前:“深哥,这几个是来抵债的,带了个女人……”


    “我说过,不要什么人都往这里带。”梁叙深声音冰冷,“清理干净。”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不!不要走!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爬起来,却因为腿软又摔倒在地,喉咙也发不出声音。


    舅舅的脚步没有停顿。


    绝望中,我猛地扯下脖子上妈妈留给我的项链。


    然后用还能动的左手,狠狠把项链扔向梁叙深的脚边。


    金属撞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梁叙深脚步一顿。


    他低头,目光从地上的项链,移到我满是泪痕和淤青的脸上。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4


    时间仿佛静止了。


    梁叙深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枚项链。


    那是姐姐梁清二十岁生日时,他亲自设计的礼物。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重新落在我脸上。


    这一次,他看得无比仔细。


    额角的碎发,眼尾的泪痣,因为疼痛而紧抿的嘴唇。


    还有那双眼睛,即使此刻充满了痛苦和恐惧,依然能看出和姐姐七分相似的神韵。


    “小澄?”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想点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向子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上前一步笑着说:


    “深哥,这女的非要冒充您的外甥女,我已经教训过了,您看……”


    “教训?”梁叙深缓缓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你对她做了什么?”


    向子强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就、就灌了点酒,掰了根手指,这种骗子就该……”


    “跪下。”


    “什么?”


    “我让你跪下!”梁叙深突然暴喝,声音震得整个会客厅都在颤抖。


    向子强吓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周文丰一家也全都跪了下来,浑身抖得像筛子。


    梁叙深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动作轻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小澄,真的是你?”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我脸上的碎发,手指在触碰到我红肿的脸颊时微微颤抖。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终于认出我了。


    “疼不疼?”他的声音里是我从未听过的慌乱,“哪里疼?告诉舅舅。”


    我想说话,可喉咙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梁叙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向子强,一字一顿:“你灌她酒了?”


    “深、深哥,我不知道她是……”向子强已经吓得语无伦次。


    “我问你是不是!”梁叙深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向子强胸口。


    向子强被踹得倒飞出去,咳出一口血。


    “敢动我外甥女,”梁叙深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胆子不小啊。”


    他走回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


    “没事了,小澄,舅舅在这儿。”他低声安抚,“谁欺负你,舅舅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手指的疼痛、喉咙的灼烧感、浑身的伤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