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记得你有个矿场在非洲,还缺人吧?”


    梁叙深愣了一秒,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确实缺人,尤其是挖矿的苦力。”


    “那就让他们一家都去还债吧。”我笑着说。


    “五百万,按照矿工的工资算,够他们还到下辈子了。”


    “至于那个向子强……”我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掰断我的手指,灌我酒,还想把我送到地下场子。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梁叙深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


    “舅舅,你说过,你最讨厌背叛。”


    梁叙深点头:“他动你,就是背叛我。”


    “那按照规矩办吧。”我闭上眼睛,“我不想再见到他。”


    “好。”梁叙深站起身,“你好好休息,这些事情我来处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澄,这次是舅舅的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


    房门轻轻关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一片平静。


    周文丰,你说得对,跟了深哥确实能吃香喝辣。


    只是你没想到,深哥是我舅舅。


    而你和你全家,马上就要去非洲挖矿了。


    6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安心待在庄园里静养。


    张医生每天来给我检查换药,佣人按时送饭送药,舅舅更是每天来看我三四次。


    手指的疼痛逐渐减轻,喉咙也不再那么火烧火燎的疼,只是说话依然困难。


    第四天早上,梁叙深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些人的事情处理好了。”他把文件递给我。


    “签了这份协议,他们一家今晚就出发去非洲。”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


    协议内容很简单,周文丰一家自愿签署劳务合同,前往梁叙深在非洲的矿场工作。


    然后用工钱抵债,直到还清五百万本金及利息为止。


    矿工的工资标准,每月两千人民币。


    按照这个算法,他们一家三口不吃不喝,需要工作一百多年。


    “他们自愿签的?”我问。


    梁叙深笑了:“我给了他们两个选择,签这个,或者全家沉海。聪明人都知道该选哪个。”


    我点点头,把文件还了回去。


    “向子强呢?”我问。


    梁叙深的表情冷了下来:“按照规矩,受三刀六洞之刑。我把他交给了老刑堂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在公海上了。”


    我沉默。


    三刀六洞,是帮派里最严厉的刑罚之一。三把刀,六个伤口,能不能活下来看运气。


    但就算活下来,也会被扔在某个荒岛上自生自灭。


    “觉得我太狠了?”梁叙深看着我。


    我摇头:“不,他活该。”


    如果舅舅没有及时认出我,我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被灌酒,被玩弄,被送到地下场子……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你能这么想就好。”梁叙深拍拍我的头。


    “这个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舅舅教你的第一课。”


    下午,梁叙深推着轮椅带我去花园晒太阳。


    冬天的阳光很温暖,花园里的梅花开得正好。


    “小澄,等你伤好了,有什么打算?”梁叙深问。


    我想了想:“我想继续跳舞。妈妈的遗愿,我要完成。”


    “好。”梁叙深点头,“我联系了法国的一个舞团,他们的艺术总监是你妈妈的旧识。”


    “等你康复了,我送你去那边深造。”


    我惊讶地看着他。


    以前舅舅最反对我走舞蹈这条路,觉得太辛苦,也没什么回报。


    “怎么?觉得舅舅转性了?”梁叙深笑了。


    “我只是想明白了。你妈妈那么热爱舞蹈,不管你姥爷怎么阻拦都没用,现在你也是。”


    “我以前总想着把你护在羽翼下,但也许让你飞得更高,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