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伯夫人离开伯爷,去给他做妾,你可答应?

作品:《重生替嫁,残王的公狗腰藏不住了

    武威伯府的门房正靠在廊下打盹,忽见一辆玄色马车停在府门外,拉车的竟是两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顿时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待看清马车侧面那枚不起眼却足以让京城任何府邸心惊的徽记,门房腿都软了半截,连滚带爬往里通报。


    “公子!誉王殿下驾到!”


    正在金玉堂与母亲商议婚期的江逾白手一抖,茶盏里的水溅出大半。


    陈氏也愣住了:“誉王?他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白伯已引着谢沉壁踏入金玉堂。


    陈氏慌忙起身行礼,江逾白也跟在母亲身后跪了下去,心中惊疑不定,该不会是楚漱玉告到了誉王跟前?


    “伯夫人不必多礼。”谢沉壁在主位落座,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本王冒昧登门,是有几件事想问问泊舟。”


    江逾白心头一沉,垂首道:“殿下请讲。”


    谢沉壁却不急着开口,而是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茶沫,那从容不迫的姿态让整个金玉堂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本王听说,”他抬眸,目光落在江逾白脸上:“江世子今日去了楚府,对未来的誉王妃说了些很不妥当的话。”


    江逾白如遭雷击,楚漱玉对自己一点儿情分也没有?竟这样的话都要说给谢沉壁吗?


    陈氏猛地转头看向儿子,眼中都是问询,见儿子这副德行,就知道必定惹大祸了,转过头行礼:“殿下,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就算我儿再糊涂也知道尊卑、规矩,怎么会跟誉王妃说逾矩的话?”


    “殿下明鉴!”江逾白急声辩解:“泊舟并无冒犯王妃之意!”


    “并无冒犯?”谢沉壁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让誉王妃放着正妃不做,去给你做妾,这不是冒犯,是什么?”


    这话说得极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金玉堂里。


    陈氏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她一把揪住江逾白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疯了不成!我看就是楚似月撺掇你,你是想死!楚似月见不得二小姐好,那不愿意嫁到伯府,这婚事也不用再说了!”


    江逾白面如死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谢沉壁并不看他,目光落在茶盏中浮沉的茶叶上,声音依旧平静:“武威伯府祖上以军功起家,三代浴血,挣下这份爵位。本王年幼时,还曾听皇祖父提起过老侯爷沙场点兵的风采。”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温和:“可惜,子孙不肖。”


    陈氏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这句话,比任何叱骂都更诛心。


    谢沉壁终于看向跪在地上的江逾白,那目光没有凌厉,甚至带着几分惋惜:“泊舟,你读书多年,可知何为君臣?何为尊卑?何为安分守己?”


    江逾白以额触地,声音艰涩:“泊舟知罪。”


    “知罪?”谢沉壁轻轻摇头,“你分明不知。”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江逾白面前,垂眸看着这个匍匐在地、浑身颤抖的江逾白。


    “你若知罪,便不会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人。你若知罪,便不会在求娶楚家大小姐后,还对本王的未婚妻念念不忘。你若知罪,便不会用所谓的梦境作借口,行冒犯天家之实。”


    “本王问你,若今日有人登门,要伯夫人离开伯爷,去给他做妾,你可答应?”


    江逾白死死咬着牙,不敢回答。


    “你不答应,因为那是你的母亲。”谢沉壁声音低沉:“可楚漱玉,也是她母亲的女儿,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对她说出那等轻贱之言?”


    金玉堂内,落针可闻。


    陈氏早已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殿下。”江逾白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那些梦太真实,真实到让人分不清虚实。梦里,她是我的妻,与我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所以,梦醒之后,你便觉得她本该属于你。”谢沉壁接过他的话,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只是梦?”


    江逾白怔住。


    “梦里的你,与楚二小姐相敬如宾、儿孙满堂。”谢沉壁看着他:“可现实中的你,倾尽家财求娶的是楚大小姐,与你在琼芳院有了肌肤之亲的也是楚大小姐。你的梦里,可有这些?”


    江逾白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江逾白。”谢沉壁转身,向外走去,声音淡淡传来““好好待你的未婚妻,好好经营你的前程。至于旁的人、旁的事,不该想的,不要想。不该碰的,不要碰。”


    “这是本王给你的忠告,也是最后一次,至于你要去军中,本王不介意举荐,但家眷留在京城吧。”他的身影消失在金玉堂门外。


    良久,陈氏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看着依旧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儿子,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孽障!你是要害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


    江逾白不躲不闪,生生受了这一巴掌,脸上旧伤未愈,又添新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眼神空洞。


    芷兰院。


    楚漱玉并不知道武威伯府发生了什么。


    “小姐,”知春从外面进来,小声道:“邱掌事回来了。”


    楚漱玉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邱掌事在太后跟前是奴,但在楚府,谁敢不给三分面子?这件事太后知道也没什么不好,当然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她走到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江逾白发不发疯自己不在意,只是觉得麻烦,这种纠缠太麻烦了。


    叫来了王妈,楚漱玉静静地听着王妈说当年的事,她要确定救谢沉壁的人是自己。


    哪怕王妈说了几次,他都想要从里面找倒蛛丝马迹的线索,若是自己,嫁谢沉壁,若不是自己,这婚事无论如何也要推掉。


    因为谢沉壁是在报恩,这不是男女之情,自己是他的恩人受之无愧,若不是,必须要早早的说明白。


    窗外,夜色如墨。


    楚漱玉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王妈说了很多次,都是一样的话,她是谢沉壁的救命恩人。


    邱掌事进来时,王妈起身行礼。


    “二小姐。”邱掌事说:“老身被誉王殿下在宫门拦住了,太后并不知,但誉王殿下知道了。”


    楚漱玉愕然抬头,心里百味杂陈,跟谢沉壁比起来,她宁愿太后知道,如今到让自己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谢沉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