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想得真美

作品:《重生替嫁,残王的公狗腰藏不住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芷兰院里格外响亮。


    江逾白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印。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楚漱玉,眼中交织着震惊、羞愤,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怒火。


    “你、你敢打我?!”江逾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楚漱玉收回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掌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打你怎么了?江公子,这里是楚家,是芷兰院,不是你武威伯府,更不是你撒野做梦的地方!”


    她向前一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什么梦境?什么妻妾?我楚漱玉是圣旨赐婚的未来誉王妃,是太后亲点的媳妇!一个连爵位都快保不住的伯府,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她每说一句,江逾白的脸色就白一分。


    “还要我跟你那个所谓的正妻,江逾白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和楚似月姐妹情深,又是怎么能想得到让我们共侍一夫?”楚漱玉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也配?”


    “楚漱玉!”江逾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声音:“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誉王妃是那么好当的吗?你以为进了誉王府,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那地方……”


    似是猛地清醒了似的,江逾白顿住了后面的话。


    “那地方如何?”楚漱玉冷冷看着他:“那是天家王府,是皇家宗室!再怎么着,也比你们武威伯府那快要揭不开锅的破落户强!至少,誉王殿下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为了凑点聘礼,连母亲的压箱底都要借出来,还要靠典当家产才能充门面!”


    这话戳中了江逾白最痛的地方。


    他脸色涨红,羞愤交加,指着楚漱玉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


    “我什么我?”楚漱玉一拂袖,转过身去,声音冰冷:“江公子,你要掂清自己的身份,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但若你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污我清誉,我楚漱玉也不是好惹的!就算闹到御前,我也要讨个说法!”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至于你那所谓的梦境,我劝你趁早忘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心里惦记着什么,自己清楚。但梦终究是梦,做不得真。别为了一个荒唐的梦,毁了自己的前程,也毁了江家最后那点脸面!”


    江逾白死死盯着楚漱玉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反驳,想质问,想告诉她那不仅仅是梦,那些画面如此真实,那些情感如此强烈,仿佛他真的和她相守了一生。


    更想说楚似月几次三番提起,甚至明里暗里都在告诉自己应该娶的人是楚漱玉,真多巧合,就不再是巧合了。


    可看着楚漱玉那决绝冷漠的背影,听着她字字诛心的话语,他忽然觉得,一切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梦终究是梦,楚漱玉怎么能理解自己的痛苦?


    楚漱玉即将成为誉王妃,而他,要娶的是楚似月,而这从天而降的福气,自己不能不要意中人,对楚漱玉来说更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好……好……”江逾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楚漱玉,今日之辱,我江逾白记下了!但愿你别后悔!”


    说罢,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芷兰院。


    邱掌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缓缓走到楚漱玉身边,低声道:“二小姐,今日之事,老身会如实禀报太后。”


    楚漱玉转过身,脸上的怒容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平静。


    “有劳掌事姑姑了。”她微微屈膝,“也让掌事姑姑见笑了。”


    邱掌事摇了摇头:“二小姐做得对。有些话,就该说清楚,有些人,就该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这江公子方才所言梦境,倒有些蹊跷。寻常人做这种梦,也不会当真,更不会如此理直气壮地跑来胡言乱语。”


    楚漱玉心头一跳。


    邱掌事这是在提醒她。


    江逾白为何如此笃定?仅仅是因为一个梦吗?


    难道他也重生了?


    不,不对。若江逾白也重生了,知道前世自己和他才是夫妻,那他更应该避嫌,怎么会跑来让自己做妾?


    除非,他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或者,那些梦境并非重生,而是宿命纠缠的倒影,恰好入了他的心。


    楚漱玉压下心中的疑惑,对邱掌事道:“日有所思罢了。姑姑不必放在心上。”


    “但愿如此。”邱掌事深深看了她一眼:“不过二小姐也要当心。有些人,求而不得,恐生歹意。”


    “漱玉明白。”楚漱玉点头:“多谢掌事姑姑提点。”


    送走邱掌事,楚漱玉回到屋内,坐在刚才的位置上,看着桌上那个精致的琉璃瓶,却再也无心欣赏。


    江逾白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


    不是因为他那荒唐的做妾提议,而是因为那句梦里,你是我的妻。


    她并不怕江逾白重生,从种种迹象看来,江逾白才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励的人,楚崇礼知道一切真相并且告诉了楚似月,而自己的未来依旧是楚崇礼笃定的,死在誉王府后宅里。


    或许等到那一天,楚崇礼发现自己竟然错了,那份自觉是天赐的机会成了巨大的陷阱,希望他还能如现在这边,隐藏在暗处,想要占尽所有的好处。


    谢沉壁说的话,她不是不信,只是不觉得那个人是自己,但从邱掌事给自己验身,画师给自己画了小像后,一切都成了变数。


    至少谢沉壁认为自己是当年的小姑娘,所以就算再差也不会比现在的境况更差。


    邱掌事在宫门口遇到了谢沉壁。


    谢沉壁疑惑的走过来:“掌事姑姑为何突然回宫?”


    邱掌事自然不会隐瞒,把江逾白去芷兰院大放厥词的事说了。


    “呵,想得真美。”谢沉壁低声:“此事不必闹到太后跟前,去照看楚漱玉。”


    邱掌事领命退下。


    谢沉壁坐上马车,直接往武威伯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