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不曾来的新开始
作品:《卿说,她在横店当道具坟》 第19节不曾来的新开始
卿陶陶和林菱心有余悸,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院中。
林菱揭开草锅盖,用铲子将里面的食物翻匀,看了看火,取了一块大的柴火出来,“已经沸过一遍,现在小火熬,会更入味。”
“嗯。”卿陶陶心不在焉,还被刚才的小插曲惊的不行。
二人原地坐好,禁不住又偷偷回头瞥。
见屋子里,江檐生正端了杯子喝茶。
两人对视一眼,有种劫后余生的小庆幸。
调整了一会儿心绪,卿陶陶忍不住问起了后续。
后续分为两段。林菱先说起了第一段。
如果刚才不是卿陶陶的冲动,听完这第一段,也不会那么义愤填膺。
林二妹在大家怜悯的目光中,进入了吴家。很顺利的成为了吴家的当家之人。她不当家也没办法。毕竟,健康且健全的,只有她了。
农家女嘛,换到哪一个农家,还不是做相同的活。
虽然这一家子,多出了两个病患,可林二妹第一次有了帮手。一个身强力壮,只是暂时受制的相公帮忙。
吴大鹏做不了很重的活儿,但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还是可以拎了水桶浇菜,帮着单手撒种。在她忙地里的活儿时,提了篮子送两个弟弟做出来的饭。虽然不怎么成样子,但还是熟了的饭菜。也会在她口渴的时候端上一碗白水,累极的时候说声:歇会儿……
这些统统都是林二妹从来不曾感受过的。
对于这些善意,她从内心满是感激,相应的,也更加卖力的为这个家付出。
两位老人虽偶尔有埋怨,两个小叔子也不是一直都懂事,欠的钱还起来还遥遥无期,但林二妹心里的期盼从不曾熄灭。
总归老天爷还是开眼,给了她一个终身的依靠不是?
可是她的母亲没有告诉她,成亲,应该是会有一个新婚之夜。
她一直以为的成亲就是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还有圆房这一说。
而吴大鹏,也并非什么柳下惠。
先时,因着手伤加情伤,还有内心深处,一丁点儿的对林二妹的于心不忍,所以两人相安无事。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林二妹就这么天真憧憬地快乐过着。
如果不是有第二段后续,其实这样也是挺好的。
后来大半年过去,吴大鹏手好了,家里的账也还得差不多。眼瞅着这个家,要被两个勤快人给支棱起来了。
吴大鹏那扯不清的前相亲对象回来了。
因为在夫家经常挨打,实在受不了,然后跑回的娘家。
毕竟有那么几年的感情基础在,又是同一个村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再加上那女子还受了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总归是要比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下地的人要好看许多。
一来二去,两个人又搅合在一起。
然后没多久,那个叫小翠的相亲对象便有了身孕。
一个已娶,一个已嫁。却干出了要被浸猪笼的事儿。
虽然吴大鹏说从来没有碰过林二妹,但他下意识的体贴怜惜,落在小翠的眼中,还是让她嫉妒得发狂。
女人的嫉妒,是根本没有逻辑的。小翠也压根不考虑自己是不是有合理的身份。在一个林二妹独自忙完了地里的活儿,回家的时候,小翠拦住了她。
对林二妹来说,那一天应该是她最为难堪的一天。
她知道了自己的相公和另外一个女子的所有亲密,知道了那些她从来不曾知晓的背叛。从来听的最多的,别人对她勤快,能干的评价,殊不知,她在别人眼中如小丑般滑稽。
然后,还有她一直藏在心底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担忧,根本就不是因为她呆在吴家的时间太短的原因,不曾圆房,何来有后?
而她,一直不知道,一直傻傻的觉得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的原因。
具体还有许多许多扎心话,只有她与小翠知晓。那些尖锐的话语,终是像锋利的长刺,扎的她千疮百孔。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沌沌地走回家。
一进屋,就倒在了床上。
林二妹这一卧床,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吴大鹏要负责地里,家里,还要照顾两个弟弟,伺候两位瘫痪的老人。把屎倒尿,喂饭擦洗的时候,差点没作呕出来。
从天未亮,忙到天全黑,累到胳膊都抬不起来的酸楚,让他一下子,又想起了父母刚出事那会儿的慌乱。
而在这三天里,小翠又一次被她相公接回了家。三天两头的回,三天两头的接,已经是个常态。
吴大鹏第一次认真正眼打量了躺在床上无意识的林二妹。惊觉,她其实也不过是一十几岁的小姑娘。虽然长像很一般,但也是有着一头浓密黝黑的长发。按理说,长期处于吃不饱又操劳的半饥饿状态,是不可能会有那么好的发质。但她好像将所有的营养,全给到了头发上。
自己身体干扁得不行,但那一头散开在枕头上的黑发,如暗夜中绽放的魔力之花,一时间,竟让吴大鹏迷了眼。
他想,要不,就好好和她过下去吧。已经这样了,还想怎样?
许是感应到吴大鹏内心的变化,第四天的时候,林二妹醒了过来。
吴大鹏并没有同意她马上接着干活儿,而是破天荒的抛下家里一堆的杂务,独自带她去了镇上。
他说,成亲的时候,没有条件,现在怎么也要补上一件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是什么,林二妹不太清楚。但吴大鹏专门为了自己走的这一遭,让她又心软了。
最终他们从镇上回来时,空手而归。
并不是没有看上,而是看上了,二人一起看上的,一支银簪。
卿陶陶嘴唇微张,就是小书生现在手里的那一支?
林菱点点头。
店家要价太高,林二妹不舍,吴大鹏迟疑。
最后,他们两人回了家。
吴大鹏说,等隔段时间,他会将那簪子买下,一定会戴在她的头上。
当晚,他们圆了房。
林菱轻蔑地指着自己说:“我就是那天有的。”
卿陶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二天,林二妹以为的新的开始,又一次落了空。
小翠被夫家押着回来了。
她怀有身孕的事情被曝光,而孩子不是夫家的。
小翠的夫家扭着小翠家要个说法。气势汹汹,任谁看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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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誓不罢休的节奏。
然后,当林二妹忍着饥饿忙活到大下午,从农田里回来的时候,她的相公吴大鹏和小翠都不见了身影。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的咒骂,哭闹,拉扯是怎样结束的,最后只有林二妹一个人,默默的收拾被小翠夫家乱砸了一通的破旧家什到天明。
然后,林二妹洗了把脸,将翻落到地上的瘫痪公婆,扶上床;给哭累了,倒在角落蜷成一团的两兄弟盖上被子。没事人一般做好早饭。
开始新的一天。
“吴大鹏一走就是四年?那还回来干嘛?”卿陶陶记得林菱说的,她在四岁那年曾见过吴大鹏一面。
“是啊,走了那么多年,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不死在外面?”最后一句,轻轻的,从林菱的口中吐了出来。阴恻恻,却让人很心疼。
“别气,已经死外面了。”卿陶陶如大姐姐般,拍了拍林菱的肩,贴心的安慰。
这要是被江檐生听见,她少不得又得挨上一顿训。
这不伦不类的安慰方式,让林菱忍俊不禁。这个小姐妹,真的如她看到的一般好。
吴大鹏其实也不想回来,可是没办法。
当年逃的干脆,家里的银钱拿走了一半,自己的通行证虽是带上了,但户籍没拿。后来他需要报名入伍,必须要有村里人担保和家中户籍为凭。
所以他不得不回来一次。
最初和小翠的逃亡,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甜蜜幸福。
两个人再是有曾经多好的感情作底,然没有柴米油盐日复一日的生活琐碎缠绕。
之前看到的都是对方自带光环的一面。真的事事临头,现实总是很残酷。
吴大鹏虽然很是能干,但在外面打了零工回家,却连热水也喝不上一口。每天累得不行不说,回来还要伺候大小姐一般的小翠,忍受着她不满意的抱怨。
没有对比还好,有个全能的林二妹珠玉在前,心里的不平衡,是想当然的。
然后人在异地,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要钱?异乡的日子,哪怕用桶水,都要付出一文。哪像在家中,河边,井里,根本就是不缺。
偏小翠习惯了每日都要洗澡,吴大鹏觉得农户家不用那么讲究,凭白浪费了。小翠可接受不了。
他们俩谁都没想到过,他们的孩子,竟会因为一次洗澡水的争执而没有了。
吴大鹏也曾想过,要不干脆回家吧,但丢不下那个脸。
在后来又磕磕碰碰过了两年后,小翠终是被她夫家寻到。
不过她夫家并非来追责的。
而是发达后,来他们落脚的城镇做生意。
与小翠的遇见,纯属偶然。
最后,受不了苦日子的小翠自愿跟着前夫走了,只是这次回去不再是妻,而是妾。因为前夫已经再婚。
离开前,小翠不忘数落吴大鹏:“早知跟了你,日子过的会是如此之艰难,我真是后悔了。”
吴大鹏也是血性男儿,受不了如此奚落,暗自发誓,必要混个出人头地才衣锦过乡。
穷苦人家的孩子想要有出息,读书,是没指望。唯有当兵,拼死杀敌立功,算是一条捷径。
所以吴大鹏报了名,参了军,回家拿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