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吴林氏二妹 第18节

作品:《卿说,她在横店当道具坟

    第18节吴林氏二妹


    林二妹是山坳里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女,家中还有弟弟五人。按理说作为家里唯一的姑娘,应该是很金贵的。可是不然,就是拥有那么多的儿子,老林两口子还是将心全偏在了儿子身上。


    他们认为,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嫁到别人家,那就是别人的了。自己还要帮人白白养那么多年,可是亏得慌。


    所以,能使唤的时候,就尽量的使唤;能压榨的时候,绝不手软。毕竟,能赚回一点是一点。


    可想而知,在亲身父母都是这样的心态言传身教下,管她叫着姐姐的几个弟弟,又岂会有个好的榜样?


    如果不是她上面曾有个姐姐,磕磕绊绊长到六岁就夭折了。


    老林两口子总算收敛了些,不然,作为老二的她,怕是连活着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但就是有着前车之鉴,她还是在家中包揽了所有的活儿,饥寒交迫的困顿成长。


    穷苦百姓家的孩子,大都早熟能干,但像她这样,外要犁地种田,内要洗浆连补,不仅劈柴做饭,还要种菜喂鸡一把抓的,几乎没有。


    再是挑剔的人家里,就是骡子都还有休息,喘口气的时间。


    可是,她没有。


    她弟弟们倒是有,所以弟弟们一个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还游手好闲。


    但她硬是生生就这样连轴转了十几年。


    村里人都不知道她那瘦小的身子里,怎么能迸发出那么大的力量。


    林二妹觉得,虽然在这个家中累了些,但人嘛,又不是生来全是享福的。能被家人重视,自己还是很有用处。


    所以她期盼的一直不多。


    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成家了,因着有这些生活的锤炼打底,一定能过上好的日子。


    就这样,她心甘情愿的接受自以为的磨难,等待憧憬中的未来。


    这么乖顺的劳动力,老林两口子可舍不得早早放出去。拖了一年又一年,上门来提亲的人被他们拒了个遍。


    勤快的媳妇,谁不想要,大家都不傻。


    老林两口子也不傻。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下面的弟弟们长大了。


    这压在上头的姐姐还没出嫁,跳过去先娶媳妇的做法完全是个笑话。


    老林两口子不得不面对要将这一个顶三个的女儿嫁出去的局面。


    远近乡亲们知道了,简直闻风而动。


    林二妹是真的很抢手。


    娶一媳妇回家,相当于三个劳动力的价值,人人都会算这一笔帐。


    可是最终,却被村里最没存在感的吴大鹏一家拔了头筹。


    无他,那整整一百两的天价砸下去,任谁也不得不服气。


    庄户人家,能拿出这么庞大一笔钱财的,几乎没有。


    而吴大鹏家里能有这个能力,不知道该说塞翁失马,还是因祸得福。因为早上两个月,他们家还连一两银子都凑不出来。


    可事情就是那么凑巧。


    吴家人挑了粮食去府衙交公粮的时候,遇到一公子哥儿的马车失控,发狂的马儿横冲直撞,一路不管不顾飞驰。沿路无辜遭罪的人不少,但最为严重的,就是吴老爹,被撞倒不说,还被马蹄踏了一脚在腰背上。要不是他儿子吴大鹏死命勒住缰绳,恐怕就当场殒命了。


    可就这样,还是落了个终身瘫痪的结果。而吴大鹏,因为强使蛮力拉扯,手骨折了。虽经大夫诊断,好好修养,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但前提是要好好休养,不是一天,不是半月,而是半年,甚至更长时间。


    闯了祸的公子哥儿也没回避自己的责任。所有受害者都逐一进行了赔偿。对吴家的情况,更是大手一挥,直接给了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是什么概念,那是普通庄户人家一两代人倾尽全力都攒不下来的巨款。


    所以,事情的解决双方都是满意的。


    有了这一百两,吴家如果好好筹划,还是能过将日子风光的过下去。


    谁知道,家中吴大鹏的娘听了村里人含糊不清的传话,误以为两父子都生命垂危,精神恍恍惚惚奔出来寻的时候,一脚踩空,滚落到山崖。


    等到被人救回来的时候,也瘫了。


    这下,床上躺两老人,下面还有一个五岁,一个七岁的弟弟,偏吴大鹏自己手又折了,起码需要将息大半年的功夫。


    原本对这个家天降横财而羡慕嫉妒的村民,也再不眼红眼绿,顶多一句‘将来可怎么办啊’的酸言碎语。


    谁曾想,人家有那胆识和魄力。


    直接将十里八村最抢手的姑娘订下了。


    吴大鹏银子给的豪气,要求也有。那就是尽快成亲。理由是现成的,家里需要人照顾。他家的情况,本来也是明摆着的。


    所有求娶的人中,最高的聘礼才出到四十两,还要求必须有嫁妆返回。所以吴大鹏这一要求对老林两口子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事儿。


    两天后。


    林二妹正式出嫁,成了吴林氏。


    林二妹出嫁那天,没有嫁妆,没有嫁衣,没有宴请。就连接亲,都只是打着绷带的吴大鹏自己一个人来的。邻居家的婶婶实在看不过意,将自家本来留着准备过年用的一块红布头盖在她的头上,好歹算是沾了一点喜气。


    林二妹亦步亦趋的跟在魁梧的吴大鹏身后,显得她更是瘦骨嶙嶙。


    邻居家的婶婶看不下去,抹了抹泪,转身回屋。


    而老林两口子则只是往外重重泼了一盆水,关上门。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林二妹去的,并不是她憧憬中更美好的新开始。


    是上有瘫痪的公婆,下有年幼小叔的火坑;是还没开始过日子,就背了一身债务的无底洞;更是相公不得不以的下下选择。


    是的。


    从吴大鹏家得到大额赔偿到如今,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全家的药费,吃喝,请人帮忙,早就将那银子花掉一大部分。能够豪气掷出一百两,还是四下借来凑的整。


    讽刺的是,愿意将银子借给他们家的人,无不是冲着林二妹的好口碑。觉得,有她在的话,这个家,迟早还是会起势的。况且,吴大鹏的手只是断了,又不是好不了。莫欺少年穷。所以乐意卖个好。


    而吴大鹏,今年二十了。本来就有一扯不清的相亲对象,拖拖拉拉多年,两家一直就彩礼问题僵持不下。


    先时他还指望这笔巨款能余下些,可以让他有机会上那女子家门提亲。怎料家中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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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出事,钱看着多,花销起来如流水般。那女子家人一看这无底洞的情况,仓促应下了外村一户人家,将女儿许了出去。


    诸多机缘下,他才做了这般的决定。


    说来,这吴大鹏也是有股子眼力劲儿和狠劲儿,不然,可取的方法那么多,他偏却选了个最是冒险的赌人心。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赌对了老林两口子对女儿的薄情寡义,赌对了林二妹的好口碑,也赌对了她的乖顺好脾性。


    “我去,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卿陶陶实在憋不住,破口大骂。又因激动,气血上涌,挽起袖子,又无处可发泄。


    冷不丁的看见听了动静,担心地刚走到门口的江檐生,迎头被她直接一句吼道:“你滚回去!”


    江檐生无辜受到怒气,犹如当头一喝,让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解,屈辱,愤怒,还有那么不易察觉的一丝委屈百般涌上心头。


    林菱一见,当下暗道:坏了。


    赶忙上前打圆场。


    “对不起,她不是说你。是我家的事。你别放心上,她是一时激动。您千万可别怪她。”林菱满是愧疚,低三下四的安抚,并没起什么作用。


    江檐生直直的盯着卿陶陶目不转睛,那无形中尖锐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给劈了。


    卿陶陶本身就是属气球的,膨胀得厉害,也蔫气的迅速。一见江檐生的样子,就知道是惹大祸了。期期艾艾的走上前,多的一个字不敢说,道歉很快。


    “我错了。”


    江檐生看着她双手紧张的揉着衣服,整齐的并拢双脚,低了头,只敢偷瞄的小媳妇儿样,没来由的心下好笑。


    她就是个性格外放的热情姑娘,也不知道是听了什么让她义愤填膺的事儿,实在忍不住了。自己再迁怒回去,没必要。只是,不让她长点记性,只怕将来还会吃亏。


    当下,江檐生面容不显,浑身散发着阵阵冷气,语调也是冰凉凉的说道:“离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


    卿陶陶暗搓搓向林菱求助,对方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林菱也没想到,这个小书生板起脸来,比全村人板起脸来加一块儿,都还要让人害怕。


    卿陶陶挪啊挪,挪动的时间越久,气氛就越是凝重。终于自己也受不了了,把心一横,大步上前,死就死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被猛的贴近自己跟前,江檐生也是冷不防惊了一下。心里叹了口气。这毛毛躁躁的性子啊。


    江檐生刚抬起手。


    “啊!”卿陶陶害怕地尖叫着抱了头,迅速蹲下。


    江檐生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


    林菱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表情了。


    卿陶陶蹲下后,也察觉了自己的过激,双手还护着头,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江檐生。


    江檐生看着她类似捧头鼠窜的样子,一阵心塞。


    当下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卿陶陶还没适应好陡然起身的眩晕,江檐生已经从她头上将几片大雁的羽毛一一摘清。


    耳边是一声轻叹:你啊……


    然后,便只看见一身素衣的背影飘然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