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出尔岂能否反尔?

作品:《卿说,她在横店当道具坟

    第20节出尔能否反尔?


    “这个吴大鹏,还真是……”卿陶陶对这种自私的人没什么好感。“撇了爹娘,扔下兄弟,还不管妻儿。于子不孝,于兄不仁,于夫无良,于父不尊。自己的小家都没理清,还去保家卫国,真是好大的脸!”


    因为卿陶陶一直对军人有着天然的崇敬,所以对吴大鹏这样行径的人更是鄙夷,认为他玷污了神圣的职业。


    “你娘亲没有挽留他?”卿陶陶还是忍不住打听。


    “留不住。”林菱回忆。


    阔别四年归家的吴大鹏,看着比他离开时还要破旧逼仄的老屋,瘫软在床骨瘦如材的双亲,还有看人带有凶相的两个弟弟,当然还有非常陌生的妻子以及他根本不知道的自己名义上的女儿。


    完全不能将自己融入在一起。


    也是。


    外面再是艰难,只要勤快,少不了一口饭吃。没有拖累,日子怎么都好过。


    可这家里不是。


    照村里人来看,这么多年,林二妹能将日子过下来,并且保全下所有人,已经是个奇迹了。


    吴大鹏当年少有的良知,已经在外面奔波的磋磨中耗尽。他现在只想走好自己的路,闯出自己的前程。


    林二妹面对突然出现的丈夫,蹑手蹑脚的不敢上前,只怯怯地推了推抱着自己腿部半遮半藏的女儿。


    “乖,叫爹爹。”林二妹教导。


    林菱最终没有叫出口。


    因为对面的人,用一种很诧异的目光盯了自己半响,眼中没有一丝温情,甚至后来还略带了几分不耐烦,几分审视和厌恶。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谁对她好不好,直觉很准。


    所以直到后来吴大鹏再度离开,她也没叫出口。当然,他也没有单独对她说过一句话。


    这就是林菱那一面之缘的爹,亲爹。


    听到这里,卿陶陶忽然想起一件不对劲儿的事情。“你爹不是吴大鹏吗?你怎么没跟他姓?你随你娘姓了?”


    “嗯。随我娘姓了。”林菱嫣然一笑,“吴菱多难听啊,林菱是不是好很多。”


    “那是当然!”卿陶陶毫不犹豫的捧场。


    “哈哈哈哈哈……”有个贴心的朋友就是不一样。林菱爽朗的大笑出声,笑着笑着,抹了抹眼角的泪。


    “在我十岁那年,我的两位小叔子们想要娶媳妇儿了。可是家里穷,又没有他哥哥的机遇。既换不来富家公子的赔偿,也没孤身闯天下的勇气,还没吃苦耐劳的毅力。哪个姑娘家里会愿意?于是便将盘算打在了我头上。企图用我去换亲。可是我只有一个。他们是两人。后来,”


    卿陶陶心中有一种很恶心的预感。果不其然,林菱的述说证明了这一点。


    “后来,他俩将主意也打在了我母亲身上。两个换两个,不亏。要不是他们因为即将换回来的姑娘该怎样分配而起了争执,吵闹中让我给听见了。没准这事儿,还真让他俩给做实了。”


    “畜生!”尽管知道已经过去,卿陶陶仍是气的牙痒痒。可恶之人不少见,龌龊成这样的,真是该死!


    林菱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我娘便带着我逃了。”


    卿陶陶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林菱双手环抱上卿陶陶的胳膊,将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膀,“如果没有这些遭遇,我娘又怎么能脱离那苦海,我又怎么能变成林菱呢?”


    说了这么久,林菱的娘亲一直存在于她的口中。聪明的卿陶陶没敢细问。


    “幸好,我们逃到了这人人都看不上,不喜欢,厌恶且害怕着的百家屯。也感谢杜村长的收留,我娘才能真正轻松的过上几年自在的生活。”


    “陶陶,我娘已经去世了,她的身子其实早就透支熬干了。这村里的人都对我很好,村长更是认下我这好儿媳。所以我娘是心安的离开的。大后天就是她的忌日,也是我的婚期。三年了。她现在应该重新转世了吧?她那么好,这辈子,肯定能投到一户好的人家,不愁吃穿,不用干活,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吧?”


    “那哪能行,肯定是投生到皇家了,现在不是公主,就是王爷的女儿,郡主,县主什么的,无法无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肆意洒脱着呢!”


    卿陶陶的贴心安慰,让林菱开心的眼眶浸湿。


    “你真好。”林菱喃喃。


    “所以,那个什么簪子,我不能收下。我没办法代替我母亲原谅他。”


    “不收就不收,咱们不原谅!绝对不原谅。”卿陶陶想也不想的附和,根本没考虑后果。


    “嗯。”林菱甜甜的一笑,温顺的将头蹭了蹭。


    从江檐生的角度望过去,好似亲密的姐妹花。


    江檐生怎么也想不到,来龙去脉是弄清楚了,可是卿陶陶自己也将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当卿陶陶在林菱去找村长来作陪的间隙,三五两句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然后还不解气的又对吴大鹏大骂了一通。


    江檐生的关注点不在林氏的可怜命运上。他真想敲开卿陶陶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那么,你的道具坟不要了?你准备和他共存了?”


    江檐生冰冷的话,让卿陶陶一下子僵硬的表情,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健忘。


    “啊!现在怎么办?”卿陶陶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我,我完全没想起来。我一激动,给忘了。我能不能出尔反尔?又不能告诉她真相,啊……”


    卿陶陶头疼!


    江檐生局外人一般,不置可否。


    于是,当林菱的未婚夫杜奇之和他的村长爹过来的时候,卿陶陶已经把头发抓的一团糟,满脸急色,自己把自己折腾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陶陶,你这是怎么了?”林菱咋一看,被卿陶陶突然的憔悴吓了一大跳,忍不住警惕地瞪向江檐生。


    江檐生莫名的又背了锅。


    “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卿陶陶皮笑肉不笑的挤出善意的表情。


    江檐生真想给面镜子,让她自己好好看看,还不如不笑呢,虚假的瘆人。


    村长是位很江湖的人,见卿陶陶二人回避,便打着哈哈,一笑而过。


    杜奇之呢,满心满眼都只在林菱一个人身上,旁人的事,均与他隔绝。


    大伙儿入座。


    屋内烧水的挂壶被挪开,就着还有余温的炭火,林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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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杜奇之两人将盛有大雁的锅抬进来放好。


    油闷闷的香气一下子弥漫在整个屋中。


    光是味道,就让人食欲大开。


    卿陶陶低落的好心情有所回升。


    不论之后怎样,唯有眼前的美食不容辜负。


    两个新认识的小姐妹挨在一起坐着,江檐生和杜奇之分别坐在左右。而村长大人,一个人占据了一方。


    “呀,还有酒呢。光有美食可不行。”


    林菱将要站起身,杜奇之拉了她一把。“你坐,我去拿。”


    “好,红色盖子那个,那个的年份最久。”


    “知道。”杜奇之应声而去。


    卿陶陶打趣的看着林菱,朝着杜奇之的背影挑了挑眉,笑眯了眼,一字未说,但是让林菱羞的不行。


    林菱不好意思的努力想板正自己的脸,终是失败告终,扭捏的凑近卿陶陶耳语。


    村长和蔼的看着小姑娘们的互动,笑意更深了些。


    不一会儿,酒拿过来。


    杜奇之掀了盖子,满屋子的醇香,竟然完全不被红焖大雁的浓香所盖过。


    江檐生的眼睛亮了几分。


    “好酒!”卿陶陶直接脱口而出。


    “你会鉴酒?”林菱来了精神。


    “不会。”卿陶陶否认的干脆。


    村长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我闻着好香啊。这么香的酒,肯定很好。”


    “那是,这是菱儿学着山猴改良后酿的‘猴儿酒’。”陶醉在爱情中的小青年,一有机会,就着急的显摆自己恋人的好。


    众人都满眼笑意的看着杜奇之,说完这一句,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抱了酒坛,红着脸,不安的站在那里。


    “嗯,林菱酿的就更要来上一大碗。”卿陶陶捧场的将手中的陶琬奉上。


    杜奇之赶紧倒上。


    是个老实孩子。


    满满的一大碗。


    卿陶陶不得不双手捧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平移,生怕一个抖动,就白白浪费了。


    随着陶琬的顺利放置石阶上,她和杜奇之都不由的呼出一口大气。


    江檐生见了实在无奈。


    林菱见了眉眼皆是笑意。


    就是杜村长,也是在他们彻底放松后,才大笑着赞了句:“哈哈哈,都是好孩子。”


    好酒,好菜,宾客同欢。


    宴过一半,卿陶陶越来越喜欢这个家里的氛围,突然想到车夫的话,又有些为和蔼的村长担心。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村长,你们什么时候会再换届竞选?”


    杜村长侧过头,有些不太明白:“什么换届,选什么?”


    江檐生已经慢慢适应卿陶陶的话语,估摸着大概意思,帮她做了诠释:“她的意思是轮充村长。”


    “哦。有问题吗?”村长噙着笑,意味不明的看着卿陶陶。


    “当然有问题。”虽然江檐生已经帮着喝了大多数的猴儿酒,卿陶陶如今也是腾云驾雾般,脑子和嘴巴的协调性不太灵光“你是不知道?村长的竞争,太恐怖了,就不能换个方式吗?血流成河!不,没有河,会成瀑布,血色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