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兰花印。

作品:《高冷剑修天天来蹭吃

    亲眼见四肢躯体穿过瀑流,却滴水未沾,甘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水流非水,而是亿万道凝练到极致的纯净灵气,凝作半透明的莹白流瀑,轻如烟,软似云,却又浩浩荡荡,垂落千丈。


    “这是千年灵瀑,千年仙气孕育所化,并非真实流水,你这半吊子多吸两口,对你日后的修炼有益。”


    沈知寅目视前方,但话是对着甘棠说的,中洲之地,灵气富饶,是多少修仙道士梦寐以求的跻身之地,光是入境这灵瀑,吸上几口仙气,就能神清气爽,经络顺通,一扫赶路旅途覆上的疲惫。


    细腻的仙雾像初晨绿林里粲然梦幻的丁达尔效应,变化着绚烂光彩。


    果真如沈知寅所言,自穿入灵瀑后,甘棠不可避免地在呼吸间吸入这雾气,头脑瞬间变得清明舒朗,像被灌了十瓶红牛一样,浑身充满干劲,就连轻度近视的眼睛视物时都清晰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甘棠感觉体内有股蠢蠢欲动的热潮,灵雾仿佛穿透肌肤毛孔,缠绕着血液,流奔至四肢百骸,势不可挡。


    这陌生的反应令她特别亢奋,先前在咸鱼镇上那位名唤“罗老”的老先生给她测灵根时说过的话重现在脑海中。


    又听沈知寅说这灵瀑仙气有助灵修,身为一条咸鱼的甘棠当然不会放弃这个不用背咒诀不用练功打坐就能增益修炼的好机会。


    于是大张嘴巴,口鼻并用地大口大口呼吸,呼哧呼哧的像头刚在田里犁完地的小牛。


    只是这吸着吸着,怎么脑袋好像越来越昏了,全身酥麻麻的,甘棠意识迟缓地摇了摇头,眼前白光乍现,视线陡然迷蒙一片。


    她身上渐渐使不上力,前方山崖玄石间兀出一株青松,所御剑锋稍侧偏转,甘棠被那离心力一甩,没站稳步子,“扑通”一下跪坐在冰冷的剑上。


    当然。


    下滑期间手还跟蟹钳子似的紧紧掐住了沈知寅的衣服,整齐得体的腰封被扯得七歪八扭,煞是凌乱。


    沈知寅低眉看了眼自己的腰际,核心收紧后腰腹力量强悍,他稳稳地支撑住了靠在腿边的女子。


    胸腔里藏着隐约的怒气,质问的话语已跃于齿间,直到转头后看到一个耷拉低垂着的脑袋。


    捕捉到动静,对方仰起头,一双失焦涣散的瞳仁明晃晃刺入他的眼帘,沈知寅如鲠在喉,唇边的呼之欲出又尽数咽回了肚里。


    这个蠢货,过个灵瀑都能整出幺蛾子。


    离飞出灵瀑还要小半柱香的时间,为了避免脚边这条死鱼摔下去,给他找来更多麻烦,沈知寅眸色一暗,决定未雨绸缪。


    他面容冷淡,掌间隐隐散逸淡金华光,加以灵力辅佐,轻松将甘棠拦腰打横抱起。


    霎时间甘棠的世界天旋地转,本来脑袋就晕的不行,被这样夹着肚子扛干草一样挎起悬空抱着,更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让甘棠喜提晕车之感。


    脑袋被捣成浆糊,胃里翻江倒海,甘棠迷瞪瞪,四肢像掉进热锅里被烫到的虾鳌,挥动一番闹腾不已。


    偏得恼人的还不止这点,嘴里还一直梦呓般呢喃不停,耳边风声凛冽,他听不清甘棠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清,只想快点穿越灵瀑然后撒手丢人。


    “沈、沈......知寅,放、我下来,好晕,想吐。喂......”


    甘棠只言片语破破碎碎,但箍在自己腹部的那只无情铁手并未松懈半分,又是一个急转弯,她苦不堪言,胃里酸水一阵反涌,实在是憋不住了。


    沈知寅无视他人“苦难”的代价便是甘棠隔着裈裤揪住他的小腿,吐的昏天暗地。


    呕吐声响彻云霄,沈知寅惊得脸色大变,他一边飞甘棠一边吐,他的剑已经惨遭荼毒,沾上了不明物体。


    尽管内心十分嫌弃恶心,但他又不能松手把人从高空丢下,身边路过的修士纷纷侧目打量着他。


    “这不是剑宗掌门吗?他手里怎么提果篮似的提着个女子?”


    “我的娘嘞,那女子是不是还吐了?”


    “啊哟还真是吐了,倒是可怜了底下的凡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下的什么天露甘泉呢!”


    “不是说归云巅宗主不近女色,冷漠高傲嘛?他怀里那穿的像个婢子似的女子同他是什么关系?”


    好说歹说沈知寅在中洲也是有头有脸名声响亮的人物,虽都私下议论纷纷,但绝不敢当面打趣于他。


    沈知寅无奈地闭了闭眼,清风拂袖,扬手一挥生出一道视物屏障,结界环绕落下,阻挡外界一切声音视线。


    耳边重归清净。


    出了灵瀑后,沈知寅御剑在一处青绿草坪上停下,甘棠彻底变成一条死鱼。


    腰上的力道一松,她就直直往下栽去,好在身下有草作垫,减缓了冲击,摔上去没什么痛感。


    青衣席地,沈知寅蹲下身去,食指和拇指掐住女子的下巴抬起来,只见甘棠双颊泛着一层异常深稠的胭红。


    相比之下,她的嘴唇苍白如纸,血色尽失,阖上的眼睫轻轻颤动着,像下一刻就要振翅飞离的蝶类。


    这是气溺症。


    简单通俗来说可以理解为在磅礴雄浑的灵气里“溺水”了,不过这“水”是灵气罢了。


    气溺之人会因缺氧头脑发胀昏酣,心跳加速,亢奋异常,四肢却乏力发软,行动失常,严重者面色涨至猪肝色,出现休克症状。


    甘棠此时倒不是休克般的意识全无,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眼前有人,潜意识也知道这人是谁,断断续续地道。


    “沈知寅,我、我不会是又要死了吧......?”


    又?


    什么叫又要死了?


    沈知寅怔住一瞬,旋即看她一副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估计是气溺症作祟下昏得胡言乱语了。


    他轻呼一口气,并起两指点在甘棠后颈和上背几处穴位,而后合掌覆于她后背,渡了些过剩的灵气出来。


    气溺症舒解,甘棠剧烈地咳嗽起来,之所以称作“气溺症”,是因其还会出现与溺水之人一样的呛水症状。


    只是什么也咳不出来,咳了半天,肺都咳疼了,甘棠彻底清醒过来,她手捂住脖子,缓着气。


    沈知寅见她回了精神,才站起身来,施咒清洁他的剑,所幸他躲得快,身上衣物并未沾到。


    “我刚刚是怎么回事?”


    开口的声音有点哑,甘棠恢复了力气,从地上撑起身,那股难受的感觉总算压了下去,沈知寅在一旁挽剑清洁,她先是道歉才开口问道。


    长剑化形收起,沈知寅看她一眼,道,“气溺之症,你体内灵气匮乏,一下吸入过量灵气,凡躯无法承受。”


    “啊?一开始你不是说这仙气吸了对我日后修炼有益吗?”


    甘棠不解道,突的想起自己在剑上吐成一片的窘态,有点不好意思,“我才想着多吸点。”


    “所以你现在是怪我?”沈知寅眯了眯眸子,声色冷凝。


    “我没有!”甘棠疯狂摆手表示不同意,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单纯想要解释解释而已,“吐是因为我实在晕得不行了,然后刚好你抱、呃扛我的时候压着我肚子了,勒得太难受,加上气溺,我憋不住了,对不起。”


    “你衣服弄到没?到时你换下可以给我帮你洗干净,再归还给你。”


    沈知寅不作声,冷着一张脸低下头,目光逡巡一番上身下身才道,“衣物清洗自有专仆负责,用不上你。”


    甘棠心想,嗯嗯。好吧。其实我也没多想洗。


    同行一路,只有他们二人结伴前行,相处时日一长,她差点都要忘记他们差异悬殊的身份了。


    至于悬殊,肯定不是指地位,这有什么好比的。


    她一个被系统逼着往前跑的现代甜品师,沈知寅一个修仙界大佬,横看竖看两个人的世界泾渭分明。


    有时候她总是会不小心忘记这是个带着些古色古香的修真世界,错误地以现代人的心境心态处之往之,偶然对方一句话,又将她点醒。


    已经往前走的沈知寅注意到还在原地出神的甘棠,“愣着做甚,还没吐够?”


    “吐够了吐够了!这就来!”甘棠回过神,立刻小跑跟上去。


    进入造型恢宏、气宇轩昂的城门,甘棠正式踏入中洲的土地。


    不同于咸鱼镇,中洲的街坊廊道宽敞几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这里的人身着打扮新奇特异,服饰华丽,女子银钿簪花,胭脂粉黛,男子玉冠束发,青衿佩玉。所呈风潮气象,是整个玄真域最前派最领先的。


    身后女子总走走停停,人潮汹涌,沈知寅分神顾她,对方像掉进了米缸里的耗子,这街上仿佛没有一个东西是不吸引她的,脚步不自觉放慢几许,担心人流将他们冲散。


    “宿主!”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消失良久不见踪迹的007活力四射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天颁布完任务后你就没影儿了,我还以为是系统注销了呢。”


    甘棠抬手驱蚊子般挥了挥,007挡住她看对面那家茶楼的招牌点心了。


    “才不是宿主,因为有第三个人在,你不是一直顾不上和我说话嘛,正巧总部系统们团建,我去参加后顺便还升级了一下版本,往后宿主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才会出现。”


    甘棠正想回答什么,就听有人唤她,那声音熟稔的不行,“你在和谁说话?”


    沈知寅抱臂站在前面,神色存疑,古怪地打量她。


    “没谁啊,我是觉得那铺子上的莲花灯笼做的真好看,忍不住感叹几句罢了!”


    甘棠心虚几秒,而后加快步子凑到沈知寅身旁。


    “你跟紧点,走散了我不会找你的。”


    见甘棠跟近了他身边,沈知寅嘴上冷淡地警告,步子却放得更轻更缓了。


    今年仙招大会的赛场设置在栖鸳境,合欢宗的地盘,也是她这名准参赛选手到时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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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到注册的地方。


    沈知寅的御剑速度极快,今日抵达后还有两日空余时间才到仙招大会的开始时间。


    甘棠已经计划好了,既已来到了中洲,剩下这两日她打算提前做好背调,还要设法学点招式仙术,好让自己不那么快被淘汰。


    迎面走来一对男女,甘棠眼中映入一抹亮色,她瞳孔猝然一缩,视线紧紧粘在那男子女子身上。


    那男女的头发竟然是金色的,顺滑且富有光泽,这颜色的浅度,跟上辈子她纠结老半天最后还是没去染的白金发色一模一样。


    当时本来她人都在理发店门前了,结果手机莫名其妙给她推送标题为《漂发后我头发毁了》的帖子,甘棠点进去浏览后默默从理发店门口走开。


    金发男女从她身边路过,甘棠忍不住一直回头观察他们的柔顺漂亮长发,沈知寅一转头就看见她扭着个头望眼欲穿。


    循着对方的视线看去,一片金灿灿映入眼里。


    “你认识他们?”沈知寅问。


    甘棠这才依依不舍回过头,否认道:“不认识。”


    “那你一直看什么。”


    “他们头发是金色的欸。”


    “这很正常。”


    沈知寅不以为意,这种事情在玄真域,准确来说是在中洲早已司空见惯,“这是美发咒,咒诀生效后可维持三天。”


    甘棠听完眼神一亮,既然是咒诀作用,没有捣鼓进现代那种化学剂,那对头发应该是没有危害的,她兴致勃勃地问。


    “这美发咒会对头发有损害吗,比如干枯、分叉、脱发之类的副作用?”


    “不会,靠灵力维持,不会对生咒人有害。”


    沈知寅见她格外好奇的激动模样,挑眉反问,“你看起来很感兴趣。”


    甘棠立刻积极附和,狗腿谄媚道:“是啊,那颜色蛮好看的嘿嘿,剑修会不会这美发咒,能否教教我?”


    “不会。”沈知寅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歪门旁道,学来何用。”


    甘棠不同意他的说法,“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存在即合理嘛。”


    沈知寅对她的话不予评价,他不大爱逞口舌之快,中洲已到,他也需尽快回到归云巅主持宗门事务了,传音石里攒着的讯息快堆成一座小丘了。


    “让你背的清心诀,记熟了吗?”


    “差不多都记下了。”


    沈知寅终于要教她点真功夫了,甘棠心里炸开烟花。


    “你把剩下两章基础咒法通读一遍,这两日试着按书上的说法气沉丹田,运作经脉,感受灵力在体内流动之感,明后酉时,我会来教你。”


    “把手伸出来。”


    甘棠照着他说的话伸出一只手,沈知寅指尖在她腕骨上轻轻一划,一朵莹蓝色的兰花浮现在皮肤上。


    “这是什么?”甘棠盯着手腕上冒出的那朵花,好奇地上手摸了摸,光滑平整,抹不掉,像是纹身一样。


    “追踪符。方便我第一时间寻到你。”


    沈知寅解释道,临走之际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甘棠,才缓缓补充,“别忘了你的承诺。”


    承诺?


    甘棠懵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沈知寅应该说的是当初他们的约定,他带她来中洲,而相应的她要为他养的的灵兽做甜品。


    “沈知寅,你放心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甘棠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模样,抬掌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


    二人分道扬镳后甘棠找了家客栈订了二日客房,把行李放好后她就出街溜达去了。


    “当年仙魔大战一触即发,魔界妖祟浊气如过境蝗虫蚕食人界,流血漂橹,尸骨遍野,危急之下,中洲各大仙家门派结盟抗敌......”


    途径一家书铺,门前乌泱泱一片人围了起来,人群中央的说书先生正讲得激情四射。


    仙魔大战?这词一听就是修真界重大历史事件。甘棠停在书铺前,一边听着说书先生讲故事,一边浏览摊上摆着的在售书籍。


    修真界的人平时都看点啥呢。


    看看能不能淘到点修炼秘籍,比如《葵花宝典》之类的。


    “姑娘,买书呀?是想要什么类型的书呐?”


    书铺伙计见来逛的是位妙龄女子,热切地招呼起来,“我们这儿啥书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这一摞是今晨刚到货的,畅销爆款,经常断货,姑娘看看感不感兴趣?”


    抵挡不住对方的热情推荐,甘棠随手拿起一本,低头看去,书封上印刷着几个龙飞凤舞但清晰可辨的花体大字。


    “《高冷仙君轻点爱》.......?”


    “姑娘好眼光啊,这话本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王啊,还有这两本是同系列的,销量前三!”


    然后甘棠视线里又多了两本书──《魔尊大人狠狠宠》、《掌门他非我不娶》。


    原来修仙界的妹子们好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