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兰砚长老。

作品:《高冷剑修天天来蹭吃

    盛情难却,加上闲来无趣,甘棠挑选之后买了三本,分别是《仙魔那点事儿》、《一星期武功速通宝典》,付钱之余听得书铺伙计说她此单再买一本可打七折优惠。


    甘棠便顺带捎了一册话本──《高冷仙君轻点爱》,既然是销量之王,那想必定有其出彩之处,得空时翻来看看解解闷也无妨。


    在外寻了些吃食后,提着一摞子书,甘棠回到客栈,栈内有房客带了孩童,垂髫小孩嬉戏打闹莽撞跑过,推搡间撞掉了她手中的书。


    还未看清便没了人影,甘棠无言轻叹一声,弯身去捡时一只手先她一步拾起了书。


    甘棠抬眼去看,江听岚站于她身前,提着那一摞书,递过给她,“来,拿好。”


    “小孩玩闹嬉戏,冲撞姑娘。”


    是那天在客栈里遇到的女子,甘棠道了声谢,接过书:“他们也是无意,不碍事。是你呀,我们又见面了呢!”


    江听岚柔和一笑,与她并肩走着:“是啊,真有缘,我赴中洲参加仙招大会,你也住这家客栈吗?”


    “你也来是来参加仙招大会的?我也是!你好,我叫甘棠,甘泉的甘,海棠的棠。”


    她正为仙招大会的到来犯愁呢,难得碰上一位同往大会的,自是想要多聊上几句的,能多打听一点是一点。


    “江听岚,清风堂堂主,多多关照。”


    她回想起方才一幕,问道:“你是去书铺买书了?有无好看的书推荐予我?”


    甘棠顿了一下,想起自己买的那些杂书,觉得还是不分享为好,搪塞道。


    “一些话本而已,买来忧心无聊打发时间用的。”


    眼看就要走到自个的房间,甘棠手指向屋内,顺势邀请道:“要不要进来坐坐,我给你泡杯热茶喝喝。”


    “那就有劳甘棠姑娘了。”


    江听岚抱拳做了一揖,踏着门槛入内,甘棠提壶摆杯,清雅的茶香飘散开来,沾了满袖芬芳。


    “刚听姑娘一番说辞,如此想来,甘棠姑娘也是要去仙招大会啊。”


    江听岚喝过一口清茶,抬眼垂眸间,悄然把屋子打量一通。


    乍一看去,似只有她一人之物。


    谈及此,甘棠眉间染上郁色,她扶着下巴哀声叹了一口气。


    “是啊,不过我和听岚姑娘你不一样,我是个灵力菜鸟,只求不要第一个把我淘汰就行。”


    江听岚被她滑稽形象的比喻逗笑,不禁问道。


    “菜鸟?自古以来参加仙招大会的都是胸怀鸿鹄之志之人,甘棠姑娘何来这样一说,倒是有趣。”


    “我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听岚姑娘,我打听过,听闻那仙招大会议统共三序,每一序都是筛人的坑渠,我灵根平庸,生怕在第一关的灵器之泽就被淘汰了。”


    话音刚落,便见江听岚把茶盏放木桌上“哐”的一放,手中明亮晃出一条暗色卷鞭,紫电绕鞭身游走,冲她出手一甩。


    瞳孔猛然收缩,甘棠反应敏捷,往旁折腰一躲,躲过一鞭,江听岚收回长鞭,对上甘棠怔愣警惕的目光,她耸了下肩,竟笑了出来。


    “身手敏捷,反应迅速,甘棠姑娘还不至于和菜鸟挂钩。”


    江听岚佯装一试,刚出那一鞭雷光电闪只是看着吓人,她使了巧力,并不会伤人。


    敢情这人是在试探她,甘棠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她扶着险些扭到的腰趴回桌上,言语嗔怪。


    “听岚姑娘,你刚才真是吓到我了,我就说好端端的,平白无故怎么突然甩鞭袭我。”


    技不如人,打不过她难道还不会躲嘛。甘棠只觉江听岚所说是客气话,但方才那一番情景倒真让她有点幻视仙招大会上可能出现的刀光剑影。


    江听岚拍了拍她的脑袋,倒不是为着安慰对方说的,而是如实相待。


    “灵器之泽是初试时遴选灵器所用,灵器识主,是双方彼此选择的结果。”


    “虽人们都传灵器匹配依靠灵根,但我觉着倒与灵根关系不大,只要你灵根不是烂到根子里,也许品行纯良,心神笃定才是渡过此关的关键。”


    甘棠点头附和,祈求最好真的是这样,反倒还不会令她现在如此劳心费神。


    她现在对于仙招大会的心情──既期待又畏惧。


    茶饮尽,江听岚寒暄一番终于切入正题,手指缓缓摩挲着青瓷杯壁,朋友闲聊般打开话题。


    “欸,上次与你一同的那位公子呢?”


    突然提起沈知寅,甘棠微顿一下,而后神色如常答道。


    “他啊,到中洲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本来我们就只是搭伴赶路而已。”


    江听岚耳尖一动,打趣追问,“只是搭伴?那日我看你们二人关系挺熟稔的呀。”


    沈知寅向来清冷孤高,寡言少语,身边簇拥之人都少之甚少,突然冒出一个与他走的极近,举止亲密的女子,只是“结伴而行”,谁信呢?


    江听岚提起了沈知寅,引得甘棠想起了那天扑面而来的骇人火球,于是顺口问道。


    “说起这个,咦听岚,你那会耍火球的徒弟呢?今日没在你身旁啊。”


    “你说原颢啊,我有些跑腿的事务差他去办了。”


    甘棠听她说她那徒弟原颢最近正学习驾驭灵力,对此颇感兴趣。


    同时她发现江听岚在聊起她的徒弟时,很明显的,肉眼可见的,神色变得温情款款,话也更多更密了,这些话的共同点也很好总结──基本上全是围绕原颢展开。


    说在死尸堆里捡到他时有多寒碜可怜,说他吃上第一口饱饭时多狼吞虎咽,说他初次修炼时展现出的天赋有多么的高......


    甘棠心想,这听岚姑娘还真是个好师父,对徒儿如此上心,一些鸡皮蒜毛的点滴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希望明日即将莅临指导的沈老师也是这样一位好师父。


    ─


    归云巅。


    议事大殿里整齐站着一群玄衣修士,青衫飞扬,远眺似一群飘飘扬扬的淡色蒲草。


    高座之上,男人正襟危坐,长袍拂地,他斜睨一眼,身旁立着的随侍弟子跟在他身边良久,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宗主意思。


    鹤云用灵焰点燃天灯,大殿内灵脉相连,檐上壁灯此起彼伏依次亮起,粲粲流光四溢,恍若九天云霄之外的天上宫。


    天灯亮,位于正中央的主座后方,镂空的字设随即同时亮起,一个“剑”字赫然显现。


    那些云集的弟子们由原先的放松状态一下变为收敛严肃,宗主外历归来,耽搁两月有余的宗门集会按例召开。


    首先是门下弟子近来的学习汇报,上两月沈知寅出山降魔,两次宗门集会都未出席,他是出了名的严格,汇报过程中弟子们都卯足了劲,战战兢兢,竭力把剑式术招做到趋近完美,生怕挨训受罚。


    沈知寅不在,除了个别勤奋好学,自制力强的,大多数弟子近来训练打坐都懈怠不少。


    人性本惰,如是也。


    “手臂需再高两分。”


    站停在一个举剑出招的男弟子面前,沈知寅抵着他曲起的手肘,施力往上抬。


    “连咒诀都没记住,会散后抄咒经十次,下次集会上交。”


    一个把归剑诀施成了出剑诀的弟子险些伤着自己,沈知寅眼疾手快出手拦下,才免得那利剑豁开皮肉。


    当然,沈宗主的夸奖虽吝啬但也不是没有。


    下足功夫勤恳训练的与松散度日随意对待的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好比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底下学生的一举一动一眼就能分清,是专心还是开小差,一下就见分晓。


    沈知寅夸赞了一个女弟子,她动作干净利落,出招力度毫不逊色于男子,姿势标准,无可挑剔,这是一个有天赋又努力的弟子,可塑之才。


    得到一宗之主的夸奖,女弟子的脸上露出笑容,沈知寅未做停留,望着那英姿焕发,身高挺拔的男人,因他周身散发的冷生出的畏是一回事,但另一方面慕强心理驱使下一颗心小鹿乱撞。


    更何况,那一张脸生的是何等春色,就算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也是宗门弟子们私底下公认的长老颜值排行榜的佼佼榜一。


    鹤云与其他长老一齐规训纠正训练的弟子们,集会散去后,议事大殿内剩下位高权重的长老们。


    鹤云是沈知寅一手栽培的亲信,跟在他身边做事。他得到授意便同其他弟子一齐退出殿内。


    “阿寅,离开归云巅这两月余,一切可还好?”


    鹿鸣长老卢盛年走近,寒暄着拍了拍他的肩。


    两月前山下出现异动,疑心南面镇妖塔处的结界松裂,沈知寅亲自前往探查,余下的人留在中洲处理筹备仙招大会的事务。


    鹿鸣长老就因熟悉仙招大会的事宜与天狼长老袁安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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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了中洲。


    沈知寅摇摇头,“镇妖塔的封印并无异常。”


    这也正是他疑惑的地方,既是镇妖塔无异,那这妖魔之气便只能是来自魔界了。


    亦或者,镇妖塔有什么纰漏是他未能发觉的......


    所幸临走之际他保险起见把封印加固了,至于那来历不明的魔气,还不能下定论。


    “那岂不是只能来自魔界了?定是那魔尊搞的鬼!言而无信,背弃誓盟,可耻!”


    袁安比鹿鸣长老卢盛年年轻一些,四十岁上下,头发掺了些白丝,是个性急的,一听有妖祟作乱,义愤填膺,语气激昂。


    “天狼长老,此事诡异,还不能妄下定论,有待深查。”


    沈知寅打断他,袁安性情急切冒进,还是不要让他冲动行事为好,免得打草惊蛇。


    “确是,仙魔大战后仙魔二界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怎会凭空生出魔气,天狼兄,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


    鹿鸣长老认为沈知寅说的在理,附和道。


    “目前重心应先放在即将到来仙招大会上,大会开头热场赛的人选我们已经敲定了,这份是名单,我和天狼兄核对过。”


    卢盛年从广袖中拿出一卷书册,递过去给他过目,沈知寅拿过粗略扫过一眼便归还过去,“既是全权交由你们,你们商量好便可,我无所谓。”


    沈知寅虽是做的一宗之主,但他性格沉寂内敛,不擅与人打交道,人情世故这块远没有其他二位长老熟练融洽。


    然而他的明察秋毫,理性自持,灵力强悍,各项硬性条件皆在众人之上,再加上又是上任剑宗掌门唯一的亲传弟子,于情于理这位子都该沈知寅坐。


    与鹿鸣长老和天狼长老一样,沈知寅也有尊号,是为“兰砚”──沉静如兰,砚藏清韵,孤高内敛,遗世独立。


    三人在殿内就宗内大小事务商谈了一会,袁安鼻尖动了动,他靠近旁边的沈知寅,在他身上嗅了嗅。


    “兰砚长老这身上味道怎的变了,一股甜腻味儿。”


    卢盛年和袁安视线隔空相汇,天狼长老仔细分辨这气味。


    “往日兰砚身上只一股幽幽的冷兰香,今日身上混着的甜味倒像是一种......奶香?”


    沈知寅:“......”


    甘棠做的糕点多放羊奶揉面,整日泡在炉前烹饪糕点,身上难免被那股香甜之气腌制入味。


    御剑回往中洲的路上,他把甘棠带在身边,有时不经意挨得近了,衣料摩擦间窜了味也正常,加上经过灵瀑时她中了气溺之症,他把她贴身揽着,想必这身味道就是那时彻底染上的。


    身旁坐着的两人眸光闪烁,一副蠢蠢欲动、欲言又止的模样,沈知寅轻咳一声。


    “二位长老有事不妨直说,这般盯着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天狼长老直来直往惯了,得了允更是不再遮拦,索性一股脑把近来听到的八卦全吐出来,憋得他可难受了,就想向当事人讨个真伪。


    “外面都传你这次出山带了名女子回中洲,说你还抱着那女子御剑飞行。我和鹿鸣原是都不信的,但闻着你身上这股新味儿,我们倒真真愈发好奇起来了。”


    “阿寅,你且与我们实话实说,我们绝不外泄。”


    卢盛年对这阵子所传八卦也颇感兴趣,主要是沈知寅这铁树如果真开了花,于宗门是一大喜事啊。


    与他年龄相仿的少主公子们哪个不是心有所属或已有婚配,亦或是成了亲生了孩子的,比比皆是。


    他膝下无子,倒还真想要个可爱的软娃娃抱一抱。


    沈知寅见他们一把年纪还八卦的不行的兴奋样,还不外泄,现在只是与人同行御个剑罢了,都能给脑补出花来,要是他真的多讲几句,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所谓清者自清是建立在“清者”的前提之上,如若清者并不清白呢?


    沈知寅行的端正,问心无愧,自认与甘棠只是萍水相逢,清清白白,故不加遮掩,只是承认。


    “是有一女子。”


    鹿鸣和天狼长老瞪大了眼。


    他顿了一下,拿起热茶喝了一口,又道。


    “也有与她一同御剑飞行。”


    鹿鸣和天狼长老张大了嘴。


    沈知寅气静神凝,云淡风轻。


    “传闻是真,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