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在意。
作品:《高冷剑修天天来蹭吃》 抵达中洲需两天的行程,中途他们在一家客栈歇脚。
“老板,来两间客房。”
赶了一天路,在剑上胆颤心惊的经历总算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两人来到柜台前,甘棠疲惫地把行囊往台上一放,对柜台小二说道。
客栈伙计面露愧色,十分抱歉地回道:“不好意思二位客官,今夜只剩一间客房了。”
“就剩一间了?你们这店这么大,真是没想到。”
甘棠抬头环视这家双梯并开的三层楼阁,意外地喟叹。
“仙招大会在即,来自五湖四海的各路修士都在此歇脚,客房紧张了些。”
照沈知寅所说,这是最便捷也是离中洲最近的一家客栈,下一家客栈在方圆十里开外,路途遥远,现夜幕降临,赶路也不便。
沈知寅手执着剑,青衣广袖,玉簪束发,身形根骨尽显少年英姿,客栈伙计一眼便能识出他是道上人,至于他身旁的那个衣着简朴、打扮随性的女子,必是奴仆无疑。
“诶哟姑娘小心!——”
一声惊雷在耳边炸起,甘棠闻声倏一转头,便见一浓浓燃烧的焰色火球飞速向她袭来。
火光映进眼底,甘棠惊骇之余反应迅速,急中生智往地上一蹲。
没了甘棠这一前方屏障,那火球便直冲冲奔她身后的店小二去,那厮哪见过此般场景,瞬间便被吓得大叫一声,双腿发僵木在了原地。
千钧之际,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凌空而出,灵气四溢,玄色华光,烈焰火光击在剑柄上,须臾间便化作了纷扬的齑粉,散作点点光影。
那焰色光点像冬日初雪,洋洋洒洒轻缓飘落,甘棠抱着头蹲在原地,雪便停在了她的发顶。
“啊呀呜呜呜,真是谢谢仙长救命之恩!”
店小二长作一揖,感激零涕地对着沈知寅道谢。
危机解除,甘棠从地上站起身来,正欲兴师问罪,就听见沈知寅冷得瘆人的声音先她一步自身旁响起。
“何人所为!”
客栈内看热闹的人在二楼栅栏围了个圈,一楼主厅内各桌食客聊八卦的声音瞬间噤了声。
一个扎着高位单辫的飒爽女郎走出人群,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比她略高上半个头的少年,少年脸上稚气未褪,此刻正咬着牙绷着脸望向旁处。
甘棠看着虚虚挡在身前的沈知寅,藏在袖间的手指暗暗捏紧了些。
“实在对不住!方才之举是我徒儿所为,他新学灵术还未能很好的驾驭,差点误伤无辜,是我管教无方,姑娘没事吧?还望兄台海涵。”
单辫女郎双手抱拳,一旁她的那个徒弟少年却梗着脖子硬气的很,都不正眼看人。
“灵力仙术本该护佑百姓,福泽苍生,既是还未能控制力量,便不该私自使用,客栈里人流密集,若真伤及无辜,岂是你只言片语能轻松带过的?教徒无方,实属失职。”
“大胆!你怎么和我师父说话的!”
那一直站在女郎身后一声不吭的少年突的暴起,向前一迈挡在女郎身前,将其护在身后。
沈知寅持剑的手背青筋骤起,眯起眼眸,神色森冷异常。那少年也是个犟的,毫不示弱地回瞪。
眼看大战将一触即发,双方二位女子都看不过眼了。
甘棠一把按住沈知寅即将出鞘的剑,擦身而过挡到他身前,单辫女郎则恨铁不成钢地揪住少年衣领,将人拉至身后。
“所幸左右没有人受伤,我瞧着女郎和你的徒弟也不是有意的,没事没事,道歉我们收下了,就此翻篇吧。”
甘棠是真怕两个人打起来,沈知寅孤高傲气的很,怎能容忍小辈对他如此出言不逊,转头一看那少年又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竖眉瞪眼,咬牙切齿,估计也是个差脾气,要真打起来,这整夜怕是都不得安宁。
“姑娘大度,在此谢过姑娘,我徒儿鲁莽,方才言失行错吓到姑娘了,我身为师父,有愧在心。”
“师父,你别拦着我,本就是我犯的错,是要道歉也是我来!”
少年见自家师父对着外人低声下气,一股难言的火气自心底燃起,不服气地欲上前去。
“你给我安静!”
女郎侧首怒喝一声,显然是真的动了怒。少年被吼一通,面上浮现出委屈之色,又倔强地绷着个脸,不再出声了。
“刚刚我好像听到二位是要订房?”
“是啊,不过不走巧,只剩最后一间了。”
谈话间甘棠抬眸看了眼良久没说话的沈知寅,见他神色复归如常,那股骇人的肃杀之气消失无踪,便松下一口气。
那女郎似是想到什么,随即展颜一笑:“正好!我和逆徒恰好订了两间客房,既如此我们便让出一间予你们入住,权当给今日之事赔罪了,姑娘、公子,你们觉得如何?”
甘棠一听乐开了花,这不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嘛,她很是爽快地答应了,然后才询问一旁男人的意见。
“你觉得如何,沈知寅?”
“随你便。”
对方冷冷掷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也不等人,衣诀飘飘,踏上了楼阁木阶。
“客官,这是二位的房牌和钥匙。”
抓起客栈伙计双手奉上的房牌和钥匙,甘棠朝那女郎微微一笑,不多停留,小跑着跟上去。
前边的沈知寅走的健步如飞,甘棠看了看手里的房牌,二层东厢三间和七间,指示牌上写着的是往右边走,而一个劲儿向前走的沈知寅往的是西厢的方向,完全相反。
“沈知寅,你等等啊!”
甘棠站在原地,朝他喊道。
“干什么。”
沈知寅因她的话停下脚步,腰间玉佩伶仃作响。
“你走反了,我们的客房在这边。”
甘棠用手指了指身后的走道,好心提醒道。
沈知寅大步流星地走回她身前,罕见的,甘棠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掠而过的赧色,对方没好气地冲她道。
“你不早说。”
甘棠想笑又不敢笑,只得用尽意志力忍住,难绷的很,憋得她泪花都快出来了。
“我不是叫你等等了嘛。”
不然你都要走到西厢房的尽头去了。
沈知寅唇线扯的平直,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房牌,也不等她,径自朝东厢去了。
手里剩下的牌子是东厢三间,在沈知寅看不见的身后,甘棠弯唇笑了起来,她慢慢跟在后边,来到东厢七间时,那门没关严实,虚掩着留着一条不宽不窄的缝儿。
进门处设了张素色薄纱门帘,纱质轻软如雾,半透半掩,隐隐能看见帘内光影光影,却看不真切人影。
“沈知——哎!”
她抬手抚起帘子,猝不及防被握住手腕扯了进去。
甘棠不设防,脚下一个趔趄扑向前去,又被一道外力稳稳地托住,反压在门板上,门被彻底关上,软帘的琉璃水滴坠被撞的清脆鸣响。
肩上落下重量,透过重掩障叠的琉璃坠,屋内烛火光亮映射进男人眼底,折出清隽冷然的碧色,比平日明亮许多。
“你怎么了,沈知寅?”
甘棠抬眸看他,眼神不曾闪躲,干净澄澈,湖镜般敞亮,倒映出他的身影。
“你是......不高兴了?”
闻言按着她的沈知寅一怔,臭着脸冷哼一声。
“我方才是替你说话。”
你却帮着旁人说话。
她一介凡人之躯,知不知道刚刚那火球对她而言杀伤力有多大,若不是她机灵躲得快,若不是他及时出手挡住。
他不过是出言讨要几句公道,并未无理取闹咄咄逼人,她倒好,向着外人,不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上,反倒是显得他得理不饶人了。
他心情不爽,就不想与她说话,结果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一直和他讲话。
在良好教养的耳濡目染下沈知寅又做不出完全不搭理人的失礼行为。
所以他矛盾的情绪倾盘而出,以至造成现在的局面。
“算了,你给我出去。”沈知寅松开对她的桎梏,略显生硬地开口。
“所以你是气我刚刚不帮你说话?”
甘棠隐约猜出对方的心思,试探着问道。
但她心里还是十分不解的,她发现沈知寅执着的点总是很奇怪,这什么大小姐脾气?
沈知寅当然不会承认:“......”
“我这不是沿着你的话头顺势而为、顺藤摸瓜、顺水推舟搞到了多一间房嘛?”
甘棠也不走,猫儿似的狡黠地背过手,歪了下头,笑盈盈哄他。
“沈仙长的良苦用心,我怎么会不知道!”
闻言沈知寅侧颜与她对视,眼瞳微微睁大后他的冷漠高傲荡然无存,眸光闪烁几下,他率先移开了视线。
“四字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沈知寅在桌前坐下,甘棠能感觉的到他的情绪变化,知道对方已经不气了,也跟着坐下。
“今日是我辟谷最后一日了,你可以教我些基础的法术了吧?”
沈知寅拂过袖子,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水,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后,他从乾坤囊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甘棠。
比巴掌稍大点,书页有被翻阅过的痕迹,但就整体来看,保存的十分完好崭新,一看持有者就是用心呵护的。
书封上用墨水写着“心诀集录”四个大字,她随手翻开一页,沈知寅清润沉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们似乎离得太近了,甘棠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一呼一吸,不轻不重地扑在耳廓,热热的,痒痒的,想躲。
“你先把这册子的第一章清心诀记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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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小幅度地缩了缩脖子,身子悄悄往旁边歪了点,假装若无其事,但离沈知寅远了点。
“这书你保存得真好,既没折角也不发皱。”
放在她原来那个世界,沈知寅绝对是那种父母口中的省心孩子,老师口中的三好学生。
沈知寅不明白她为何对着一个陈年书册子感慨起来,“我看一遍就会了,便收进乾坤囊里了。”
原来如此。
甘棠听到他云淡风轻的口吻后,脸上的笑容变得心酸了几许。
该说不说她和学霸还挺有缘的,高中时候就和班里的成绩第一同桌整整三年,现在穿越到修真界,又碰到个修真界学霸。
她觉得她该洗洗睡了,学霸的世界,遥不可及啊!
—
夜深虫鸣扰人好眠,烛火通明的客房里,素白窗纸上,明暗相对映着两道剪影。
一个矮些,是跪着的姿势;另一个高些,是站着的姿势。
“师父,我何错之有?!”
少年已经跪了有一个多时辰,双膝压在坚硬的地面,骨骼酸痛不已,但他依旧脊背挺直,倔强地望着站在身前的女子。
“谁允许你对那女子出手了?”
江听岚五指张开,一条滑亮如蛇的黑色长鞭出现在手中,她握紧了鞭柄,长鞭灵气萦绕,“擅自行动,不管不顾。原颢,你还敢问我何错之有!”
“徒弟只是想试探他是否在意那打扮像奴仆的女子。”
名叫原颢的少年理直气壮。
“我需要你去试探吗?而且仅凭那点线索如何能判断,照坊间关于他的传闻,就算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也会出手相救的。”
“你如此急切冒进,伤及无辜不说,还恐暴露了身份!”
江听岚被这犟驴徒弟气的胸口起伏,语气尖锐起来,“当年救你是我一念之差,但要留在我身边拜我为师的是你,你忘了入门时我让你铭记的话了吗?”
“守正诛邪,不负再生。”
原颢炽热如焰的眸子燃着异常明烈的光芒,他当然记得,每一个字仿佛刻入骨髓,融入血脉,但所有万般,都不及江听岚三个字。
“徒儿从未忘记,所做之事只凭本心,师父要罚便罚,反正我身上也不怕再添几道鞭痕。”
“放肆!”
江听岚盛怒之下长鞭一甩,抽在了少年的脸上,掺了灵力的长鞭力度之大,几乎是下一秒原颢的脸上就浮现鲜红的长痕。
但他只声不吭,下颌紧绷,意思俨然——你要打便打。
江听岚咬着牙绷着脸,脸色阴沉严肃,持鞭又抽了十来下,有意控制,次次都避开少年的脸。
长鞭打在皮肉上是沉闷的响声,少年不喊不叫也不反抗,只是安静受着,偶尔溢出几丝急促的呼吸声。
最后江听岚收起长鞭,留下一句话:“今夜你睡地上。”
挨鞭时表情纹丝不动的少年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看着床幔垂下,背对着他躺下的那抹清瘦身影,少年难掩伤心地强咬着下唇,眼尾飞了红。
是夜,难入眠。
—
甘棠昨夜回房后挑灯夜读了一番,把清心诀老老实实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尝试背了背,发现这咒诀绕口的很,催眠咒似的,然后一觉睡到天亮,还是沈知寅的敲门声把她叫醒的。
御剑飞行时,甘棠还是十分惜命地扯住了了沈知寅的衣服,其实只是抓住衣服在万米高空飞行的情况下安全感对她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她还蛮想模仿电影《泰坦尼克号》里男女主角的经典姿势,死死抱住沈知寅的腰,但她怕被一脚踹下去。
离中洲越近,甘棠发现这空中交通是愈来愈热闹了。
有骑着仙鹤飞行的,也有御着白虎破云的,还有驮着乌龟的,呃古代人好像叫那玩意是玄武?
此外还有不少和沈知寅一样御剑的踩着法器飞行的。
交通工具五花八门,甘棠好奇地四处张望,各色仙景目不暇接。
这中洲倒还真是不一样,境外便已有浓郁仙气缭绕,一入境内,一道莹白光痕破开天际,一挂瀑布自九天之上倾落而下,不见源头,不知终点,如天河倒悬,破空而来。
瀑身泛着淡淡的银辉,日光一照,便漫开细碎霞霓,随风轻漾,缥缈如仙雾。
水流落处不溅惊涛,只化作漫天轻灵气丝,悠悠扬扬散入山间,草木沾之便生灵韵,飞鸟过处羽翼生光。
甘棠欣赏着眼前美景,突然觉得不对劲,前面就是瀑布了,沈知寅怎么还不停下来,脚下之剑反倒越飞越快。
“沈知寅!前面是瀑布啊!你快停下,我不会游泳啊!”
撞上瀑布的那一刻,甘棠紧张地闭上了双眼,攥着对方衣服的手指用力到布满青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