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六十一章 窥见

作品:《被瞎子救后成为他的婢女

    郑灵湫这两日寝食难安。


    因为息影在该来的日子没有来,那天夜里她等了很久很久,夜色深沉,仿佛一大团足以覆盖天际的墨水洇湿开,逐渐浓稠,蒙住了她的心。


    郑灵湫坐在床边一直注视着那道窗子,息影往常都是从那里进来的,她无数次想要去开窗看看,可是又担忧撞上外头的守卫,到时又免不了引起他们的怀疑和澈思的问询,为了避免引起一串的问题,郑灵湫还是选择默默等待。


    等到天边灰黑与灰蓝的交界处慢慢开始颤动,就像被一支笔沾着颜料划过一般,天边现出鱼肚白,惨淡的白日光线开始在天空中占据主导——白日降临。


    息影还是没有来,郑灵湫一夜没有睡。


    她有些难以置信,息影昨天晚上为何没有来?是她忘记了吗?是她出了什么事耽搁了?还是......放弃她了?


    一时间心乱如麻,花容憔悴,眼下的青灰仿佛蔓延到整张脸上,神色难看的吓人,仿佛一朵夭折在艳阳天里的春花。


    婢女端来早食,望见她憔悴蜡黄的脸色吓了一跳,和她说话也慢半拍,整个人有一种衰败的意味,婢女转头就告诉了澈思。


    等到正午时分,澈思来到她房里,还带了个大夫来为她把脉,担心她生了什么病,大夫把过脉后只说是多休息休息,不要过多忧思,澈思这才放下心来。


    他命人布菜,准备留在这里吃饭。


    郑灵湫沉默地坐着,看上去了无生机,澈思为她夹了片肉,贴心道:“多吃些。”


    郑灵湫扯出个笑来,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吃饭,等到令人窒息的一顿饭过去后,澈思终于走了,他也没问她为何忧思,只是自顾自的命人送来补品和一些外面时兴的衣裳首饰。


    郑灵湫一下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一夜未睡的昏沉此刻才后知后觉地窜进她的脑袋,她沉沉睡去,意识混沌,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草草吃过晚膳又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太困了,她又要睡着了......


    不行!她还是要等!


    可是终究抵不过强大的睡意撕扯她的眼皮,她两眼一闭,又睡着了。


    恍惚的梦里,她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息影站在她床边,看着她忍不住嘟囔道:“......睡的还挺香。”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郑灵湫光滑细腻的脸颊,看见了她眼下的青灰,“她昨天莫不是等了我一个晚上?”


    郑灵湫似有所觉,皱着眉轻轻挪了挪头,然后睁开迷蒙的眼睛,定睛一看,噌的一下坐起来,“息影!”


    她一下环住息影,又气又恼又喜,“你昨天去哪了!害得我以为你不来了!”


    “这个嘛......”息影挠了挠鼻子,讪讪一笑,“我去天牢走了一圈,挺热闹。”


    郑灵湫显然是听进去了她口中所谓的“走了一圈”,眨着大眼睛天真道:“天牢?天牢有什么热闹的?”


    “这么说吧,是因为我太受人欢迎了,来看我的人很多,所以显得很热闹。”


    郑灵湫将她说出的话在脑海里完整地滚了三遍以后方才悟出里面的意思,一时间下巴掉在了地上,接上时还磕磕巴巴的,“你你你......你的意思是你进天牢了?!”


    她连忙把息影翻了个个儿仔细检查,“你没受伤吧?”


    息影连忙定住她的手,“放心放心,我没事,也就待了几个时辰而已。”


    “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这次来就是和你说这个事情的。”息影将昨日大殿上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省去了一些细枝末节。


    “现在的澈思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们与他之间僵持不下,你待在这会很危险,所以,”息影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耐心地询问她,“你是想继续待在这还是和我走?”


    她将选择权完全交到郑灵湫手上,是走是留全凭她说了算。


    郑灵湫有些愣神,脑海中闪过千万意象,是现在一走了之回去和自己的勾肃大哥双宿双飞还是继续留下来为息影探听些可能有用的情报?


    息影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我......留下。”


    息影微微一笑,望着眼前这个褪去怯懦的女子,她就像新盛开的清荷,稚嫩消退,在阳光下迎风招展,香气袅袅随风而去。


    她摸摸她的头,“你可想好了?”


    郑灵湫点点头,“我之前就说过的,我要帮你!”


    淡淡的月光照亮房间一隅,无数细微的尘埃四下飞舞,万籁俱寂。


    “那......”息影双手搭上她的肩膀,“一定照顾好自己,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好啦我知道的,”郑灵湫从身上掏出那只哨子,“不是还有你护着我嘛!”


    息影走了以后,郑灵湫终于安定地睡了个好觉,只是第二日起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澈思居然坐在她的床前,以一种温柔却又隐忍的眼神看着她。


    一连几日他都是这样,要是别的女子遇上他,说不定她真的要爱上了,可惜郑灵湫知道他是个变态。


    前些日子,她端着茶水去澈思的书房,碰巧他和他的手下门在谈论事情,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有些眼力见,于是她就在门外等着,等到日头渐渐西斜他们才谈完出来,看见她在门口也只是挥挥袖子离去。


    她端着茶水点心进门,轻车熟路地放在桌案上,又以惯常的口吻与澈思搭话。


    回首间,瞥见了里间墙上挂着的画,从前几番都未看到,那日却是恰巧。


    那画像上画了位女子,楚楚动人,顾盼生姿。右侧题有四字“慈颜如昨”。


    出了书房后的郑灵湫一路上心脏越跳越快,一进了房门便火速关上了门,腿一软便靠着门瘫坐在地,脑海中浮现出刚刚那幅画的影子。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那幅画,画的是他的母亲,澈思的母亲。


    可是......可是......竟然和郑灵湫有六分相似。


    原来这便是原因。


    郑灵湫忽然浑身发冷,她迫切地想出去,想逃离这个跟她没有丝毫关系却硬生生将她困住的地方。


    夕阳残照,整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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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里都是被阻隔的不明亮的橙红,一种冰冷从地面蔓延而上,穿透她的脊背,她用没有温度的双手捂住脸,片刻后,有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溢出。


    假的,都是假的。


    郑灵湫看着眼前那张温柔英俊的面容,觉得真虚伪真厌烦,就和她该死的父亲一样。


    分明从小什么疼爱都没给过她,却在长大后的某一天,对着她笑,对她说一切感人肺腑的话语,却在转眼间将她卖进了青楼,若不是她命好有人搭救,恐怕一辈子都毁于一旦。


    眼前的人虽说与她那可耻的父亲长的没有一分相像,可那温柔眼神背后的偏执虚伪却与他一般无二。


    郑灵湫提提嘴角,“殿下,你又来了。”


    郑灵湫坐起身,悄无声息地避开他迎面而来想要抚摸她脸的手,“殿下你不该这样,县主会不高兴的。”


    澈思脸色一僵,知道她口中的县主指的是云宁县主霍从衣,不日她便要嫁给澈思做正妃。


    “我前些日子听府里的婢女说,云宁县主端庄贤淑,素有才名,是京城里人人称道的好姑娘,想必,她与殿下定然是十分般配的......”


    澈思突然往前一探身,轻捂住她的嘴,“不许再说了,灵湫你要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山川不改,日月可鉴。云宁县主与我只是政治同盟,我对她并没有任何情意,她虽是府上的女主人,可我心里的位置始终是属于你的,只能容得下你一个人。”


    郑灵湫望着他似乎装满了星辰的深邃眼眸,眼睛里盈着泪,她眼眸轻颤,仿佛波涛从船底荡过,泪水滑落流过澈思的手,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我日后绝不会冷落了你,等到一切尘埃落定......”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在他怀里的郑灵湫眼睫低垂,脸上只剩下一片冷淡与漠然,他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只是后来郑灵湫发现,府上换了一批新的婢女。


    其实云宁县主要做二皇子正妃的事情并不是府上的婢女私下讨论的,而是在寂静漆黑的夜里息影告诉她的,息影说云宁县主是霍家的人,霍家是澈思的同盟。


    后来有一天郑灵湫得知了云宁县主来府上的消息,她突然非常强硬地要去府里逛逛,让院子外的守卫都感到一片错愕。


    她在府里晃悠着晃悠着就去了后花园,不过恰巧此刻,云宁县主也在。


    郑灵湫远远地站在花丛后窥视,直到云宁县主终于休息到了这个角落,遥遥投来平静的目光,在看到郑灵湫的那瞬间,郑灵湫很肯定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讶然。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后转身离去,回院子的一路上都低垂着头,像是一朵经霜而败的花,给人的感觉就似乎是确认云宁县主是什么样子,相比之下简直自惭形秽。


    那天连日头都还未落山,悬而未决地挂在西边天空,澈思就已经匆匆然来到了她这里,略带指责地问询她,离开时又温柔备至地关怀她。


    等他走后,郑灵湫只是愉悦地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佳肴的滋味,最后的夕阳余晖都消失殆尽,迎来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