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放心不打死你

作品:《与始皇幼年结识成他最锋利的剑

    当夜,子时三刻。


    嬴政离开泗水亭,刘邦送到门口,腿还软着,扶着门框。


    百善看了刘邦一眼:“刘郡尉,站稳了。”


    刘邦咧嘴想笑,嘴角却抖:“百......白先生,我这是......”


    “别激动。”百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你的能力,好好做事,还能走很远。”


    “但,你若同流合污,你可以先想想有多少人能拦住我,拦住我的虎贲。”


    刘邦连连摇头,


    “请先生放心!”


    “走了!”


    马蹄声起,两人很快没入夜色。


    ......


    刘邦扶着门框,慢慢滑坐到门槛上,望着空荡荡的街口,半晌没动。


    更夫敲过四更,他才站起身,脚底像踩着棉花,深一脚浅一脚回了家。


    吕氏已经睡下,听见动静翻身:


    “怎的才回?又跟那赵姓商人喝酒?”


    刘邦没答,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方才接过一块令牌。


    那令牌上的黑龙,此刻还在眼底盘绕。


    “季?”吕氏坐起身,“你怎的了?”


    刘邦转头,看着她,忽然笑了:“我可能要出远门了。”


    “去哪?”


    “咸阳。”刘邦顿了顿,“可能还要去别处。总之,往后不能日日在家了。”


    吕氏愣住:“好好的亭长不当,去咸阳做甚?”


    刘邦没答,躺下,闭眼。


    吕氏还要再问,他已鼾声如雷。


    主要是他不想暴露太多。


    第二日天明,刘邦睁开眼,在床边坐了很久。


    吕氏端来早饭,他三口扒完,起身穿衣。


    “去哪?”


    “衙门。”


    刘邦出了门,没往县衙走,先去了西市。


    樊哙正在肉摊后剁骨头,刀刃落下,骨肉齐分,干脆利落。


    见刘邦来,他放下刀,在围裙上擦手:“刘大哥,昨日那钱,我攒够就还。”


    “不急。”刘邦靠在摊边,“樊哙,想不想当兵?”


    樊哙一愣:“当兵?我?”


    ......


    ......


    ......


    就在刘邦大刀阔斧的组建自己的队伍时,百善没闲着。


    次日夜,吕府。


    吕公坐在正堂,面前摆着晚膳,一筷未动。


    刘邦的事他已听说了。


    当了郡尉,掌五百兵。


    帛书还是皇帝亲笔。


    这消息像滚油泼进水里,整个沛县都炸了。


    吕公看着管家,


    “他一天都凑不出来?”


    管家去了,脸色难看,


    “姑爷说,今夜要整编兵册,抽不开身。”


    “明日要视察修路工地,也抽不开身。”


    “后日......后日他要整顿县衙账目,还是抽不开身。”


    吕公霍然起身,拐杖重重顿地:“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岳父!”


    没人敢应。


    这时,门房来报:“老爷,白先生来访。”


    吕公一愣:“哪个白先生?”


    “就是前日随赵先生来过的白先生。”


    吕公心头一跳。


    那赵先生,据说昨日已离了沛县,向西去了。


    怎么他的随从又来了?


    “请。”


    百善进门时,手里还提着个酒坛。


    他穿着常服,腰间没佩剑,脸上带笑,像来走亲戚的。


    “吕公,晚饭用过了?”


    他把酒坛搁桌上,


    “沛县老酒,路上买的,不知真假,借贵府地方尝尝。”


    吕公摸不准他来意,只得让座:


    “白先生请坐。”


    百善坐下,自己拍开酒封,倒了一碗。


    他尝了一口,咂嘴:“是真的,还不错。”


    吕公耐着性子:“白先生此来,有何贵干?”


    百善放下碗,看着他:“吕公,你腿脚可还灵便?”


    吕公一怔:“什么?”


    “我问,你腿脚灵便吗?”百善起身,走到吕公面前,“若灵便,跪下说话,省些力气。”


    吕公脸色骤变:“你!!!!!”


    话未落,百善已握住他手腕,一翻一压,吕公膝弯被踢中,扑通跪地。


    紫檀木拐杖飞出去,砸在青铜香炉上,当啷作响。


    门外家丁要冲进来,百善头也不回:“滚!”


    那在万军中历练出的杀气让护卫脚步一顿。


    但下一秒他们就反应过来,准备继续进门,结果没得脚落地,他们头顶的发箍就被齐齐击碎,连带头发掉下一缕。


    几人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随后不约而同的收回了脚。


    吕公跪在地上,膝盖硌得生疼,又惊又怒:“你、你疯了!这是吕府!”


    “吕府。”百善蹲下


    “是吗?我怎么感觉跟自己家一样?”


    不等他开口,百善接着道,


    “吕公,你今年六十有三?”


    “六十三,腿脚还行,不知道禁得住几拳?”


    吕公脸色惨白。


    “放心,不打死你。”


    他抬起手。


    “啊!!!!!”


    吕府正堂的烛火,跳了一跳。


    门外家丁听着里面的动静,没人敢进。


    起初是闷响,像捶打湿布。


    然后是吕公的闷哼,间或一两声压抑的痛呼。


    再后来,只有捶打声,一声接一声,节奏均匀,像舂米。


    约莫一炷香工夫,百善推门出来。


    他整着袖口,神色如常,对管家道:


    “吕公腿脚不便,摔了一跤,往后怕起不来了。好生伺候。”


    管家战战兢兢往里望。


    吕公瘫在堂中,鼻青脸肿,衣衫凌乱,但确实没断气,正扶着椅子腿想爬起来。


    百善走出吕府,街上已掌灯。


    他抬头看了看月色,往县衙方向走去。


    县衙后院,刘邦还在灯下翻兵册。


    百善进门,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


    刘邦抬头:“见过王侯?陛下呢?”


    “陛下已西行。”百善道,“明日我也要追上去。临走前,有件事要办。”


    “何事?”


    百善把吕府的事说了。


    刘邦听着,没吭声。


    “打了最少两个月下不来床,”百善道,“你有意见?”


    刘邦摇头:“该打。”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岳父......不坏。就是贪。”


    “贪就是坏。”百善起身,“刘季,吕家往后交给你。陛下要看见成效,不是听你说坏不坏。”


    刘邦点头:“臣明白。”


    百善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樊哙那狗肉,炖得真不错。陛下走时带了一坛。”


    刘邦笑了:“那臣让人再炖几坛,送到咸阳去。”


    “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