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孤男寡女共处一洞
作品:《璞玉》 是日清晨,两人拿着剑走到了后山,这里是赫赫有名的伽蓝山主峰,据传言此山中心方圆十里在清晨及日落后会有瘴气,因此两人必须要在正午确保赶到那里。
根据地图上的指引,两人从南侧进入,先是穿过了一片竹林,这里时常有人迹,所以竹林并没有那么的茂盛,可以很轻松的穿过,只是四侧都是青竹没办法有清晰的路标,云殊拿红丝带缠在竹子上,当做一个简易的标志。
在好容易穿过竹林后,两人面前就呈现了一幅峭壁之景,四周不断向上绵延,如果想要进入下一个节点,就必须要爬上这里,可眼前溪流清澈,瀑布唰唰直流,落脚点更是又少又陡峭,稍不注意就会滑落跌下悬崖,所幸这里看着不是很高,云殊沉思了片刻,又抬头仰望着那几个落脚点,心里测算着高度,一番打量之下,已经有了底。
正准备扭过头招呼谢深告诉他方案时,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始尝试攀爬了,脚踩着极浅的空隙,轻轻的纵身一跃就跃到下一个落脚点,云殊在下面紧紧的盯着,防止他因为不慎滑坠下来。
等到谢深爬到山坡上时,两枚羽箭以极快的速度袭来,云殊瞳孔皱缩,用内力打断了其中一根,剩下的一根直直的插在了谢深头上的山壁,距离他的眉心只有几公分的长度,力道之大,直接击穿了山壁。
谢深索性直接借力,一个翻跃就跳了上去,顺手拔下了那根箭。后面的羽毛光洁如初,箭头也是新铁打造的,上面刻了一个木字,显然,这东西是属于林青木的。
谢深招呼着云殊上来,找好落脚点后,其实并不复杂,那支箭飞来的方向刚好对应着山坡的东南方向,这也代表着两人的路径并没有走错。
谢深神采奕奕的看着天空,距离太阳爬到日中天还有一段时间,如果像这样一帆风顺的走着,倒也能赶得过去。
两人都没有打算浪费时间,继续往前方深入,在前面几乎都是这座山的无人区,先穿过巨大的石海,在走上陡峭的梁脊,地势不断的升高,天也越来越冷了,风打击着树叶呼啸穿过,此时已经看不见太阳了。
云殊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但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了腹地,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谢深握紧云殊的手,另一只手扣在剑上,应对突发情况。
“桀桀桀”
山中突然传来几声怪笑,云殊细听之下才发现这是鹳鹤的叫声,两人再次展开了地图,那个标记地点就在瘴林的旁边,看着越来越阴森的场景,以及周围张牙舞爪的树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两人约摸着已经走了大半个时辰,可还是没有走出这片远古森林,伽蓝山的面积并不大,按理来说,这片森林两人走了将近两个时辰,足够逛了整个环线了。
云殊意识到不对,停下了脚步,看着周围的场景,两人带来的红丝带早就用完了,对此地虽然没有熟悉感,但走这么长时间,肯定不对劲,于是摘下了自己头上的银色发钗,刺到了最粗壮的那颗树上,并在地上刻下了自己走的方向,这才继续往前走着,两人也在努力的爆装备,直到最后两人的头上只剩下了发带,身上能拆的装饰也拆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云殊一路上没有看见自己的发钗和标记,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直到谢深问道:“是不是有人在跟踪我们抹除标记?”
云殊道:“这里的草木茂密,稍有动静我们都会听到的,应该不至于吧?”
谢深沉思着,忽然他的眸光一转,运转内力,荡飞了地上的落叶,才发现四周刻着歪七扭八的箭头,都指向了不同的方向,但都明显出自同一人之手。
云殊:“……”
碧血剑应声出鞘,循着风向朝着西北方向破空一刺,果然有人。
出来的黑衣人肩膀有着一个血窟窿,云殊轻身一跃,抽出碧血剑朝那人发起了攻势,谢深也加入了进来,与此同时,周围窸窸窣窣的,不住的响着,这片林子中,竟然隐藏着几十个黑衣人。
云殊见状不好手起刀落,把受伤的黑衣人一剑封喉后,就拉着谢深拼命逃跑,也顾不得什么方向了,完全就是无头苍蝇在乱撞,没想到这次却是很轻易的就出了森林。
两人在森林中遇见的鬼打墙,一直兜圈子,一定是林青木的杰作,毕竟他在离谷的时候就用了这么一招,可惜两人现在才反应过来。
黑衣人在后面追着,云殊两人的体力本来就因为长时间的徒步消耗了不少,外加这次的内力消耗没有恢复,很快就气喘吁吁了。黑衣人分了好几波准备围剿,堵住了各方出口,静待瓮中捉鳖,毕竟这里的地形也确实奇峻,最好不要轻易乱跑。
两人扶着一棵大树弯着腰喘气,显然都累的不轻,谢深抹了把头上的汗,庆幸的说道:“幸好这里没人,那些人没有追过来肯定是围在了出口处。”
很快,他们都意识到了,既然黑衣人能够精准的围在出口处,而这里毫无人烟,那只能说明这里不是出口,反而绕的更远了,但起码也总好过被直接追杀。
这里的地貌更奇特,土地格外的潮湿黏腻,而且是黑色的土壤,挨着石缝或者树根旁长的有各色蘑菇,地上竟是寸草不生。
云殊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这该不会是瘴林吧?”
谢深满脸疑惑的啊了一声,随后眨了眨桃花眼,联想到两人刚才都慌不择路,努力咽了一口口水后说道:“真的有那么倒霉吗?如果这里真是的话,那现在应该外界处于正午,我给爹爹留了信,应该会有人来救我们吧。”
云殊无奈扶额,两人还是草率了,都想要快速捉到林青木,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反而误入笼中。
眼下两人也没办法,稍微缓了口气后,继续向前走着,可惜天公不作美,原本穿过林梢还有那么一丝的阳光,现在什么都不剩了,而且空气中越来越潮湿,明显是山雨欲来的情景。
“轰隆,轰隆!”
天上出现了阵阵打雷的声音,气势之大,可使小儿啼哭不止,两人无奈,只好加快脚步,如果在下雨之前出不去的话,两人的命恐怕也就只能折在这了。
谢深的脚踩在松软的土地上,急促的往前走着,向前探路。突然就看见他打了个趔趄,身体向一侧倒去,幸好右手撑住了地面,云殊不明所以的想要走过来,她刚才在四周辨别方向,遗憾的是,山中浓雾四起,完全看不出什么。
她刚走近,就听到谢深大喊了一声:“别过来!这里是沼泽。”
云殊拨开面前的草丛,就看见谢深一条腿陷了进去,皱着眉头使劲的想要拔出来,奈何越发力就越陷越深,云殊赶紧绕过去,让谢深放松趴着,自己则拽紧了他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发力,谢深被直挺挺的薅了出来,除了胳膊有点疼,其余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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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真是力拔山兮盖世兮呀,救了本人一命。”谢深眉眼含笑,虽然下半身有些狼狈,但还是不忘调侃。
云殊幽幽的说道:“那这位公子该如何报答我呢?”
谢深言笑晏晏道:“古语有云,救人一命当以以身相许为报答,不如本公子今天就从了你,如何呢?”
云殊嘴角微微抽了抽,脸上有些笑意,但更多的还是无奈又看傻子的目光:“不如当牛做马。”
一阵清寒的风吹过,抚上了云殊的发梢,黑发微微颤动了几下,一缕幽香飘进了谢深的鼻子中,他轻轻的嗅了嗅,说道:“可当牛做马是下辈子的事,今生唯有以身相许。”
还未等他话音落下,云殊就接道:“那下辈子我等你给我当牛做马。”说完后,还轻戳了一下谢深的脸。
“殊儿,你可真是伤了哥哥的心。”谢深原本上挑的桃花眼微微下垂,雪白的脸颊边的那颗红痣也显得格外可怜。
两人正贫嘴的功夫,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两人是走一路说一路,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了,正当谢深叹气之际,云殊睁大了眼睛,眼神聚焦仔细的看了看,随后扯着谢深的袖子,让他朝着手指的方向去看。
谢深看到后,心中也是大喜,天无绝人之路,或许是前两天的大雨,把那里的藤蔓吹散了,露出了一个洞口,目测两人应该能挤进去。
于是也顾不得什么了,提着衣袍就跑了过去,拨开了藤蔓,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里面摆放着一个木头桌子,有一个干了的煤油灯,靠着墙壁处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放着的几本书,看着已经发霉了,屋内还有稻草,看来能躲一阵了。
云殊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个火折子,点燃后照亮了这个山洞,外面的雨幕如瀑布般倾斜而下,白花花的一片让人看不清,两人可谓是腹背受敌,在这里只能等死,在外面也可能被追杀而死,但能躲一会是一会,这个山洞估计也是前人留下的。
云殊看着山洞中央点燃的火折子,抱着手臂蹲了下来,两人穿的衣物都偏薄,此时已经湿掉了,谢深已经把外袍脱下来晾到了剑上,云殊碍于是女生不敢这么做,只好尽量靠着火源取暖。
谢深看到这边,若有所思的拿起发带,蒙在了眼睛上,这发带干的很快,红色的发带遮盖住了双眼,已经看不见什么了,他还是把头靠在了墙壁上,说道:“你衣服也湿了,脱下来晾一下吧,不然容易生病,乾坤袋里的药用完了,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在这个时代,到底还是以男性为尊,虽然有大把的女侠女冠,但孤男寡女单处一室还解衣的情况下,名声肯定会受损的,云殊看着湿透的衣服,解开了腰封,拿在火边烤着。
谢深用手指在墙壁上画着圈圈,百无聊赖的说道:“你觉得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云殊道:“救是一定会救的,不过能不能找到我们那就两说了,这里极为偏僻,还容易迷失,很不好找。”
谢深半靠在墙壁上,叹了口气:“我们这次太过草率了,下次应该多带点食物和衣服再来。”
云殊眉目冷清,细看之下有些不开心:“林青木可真厉害,这种环境都能生存下去。”
谢深靠着墙壁蹲下,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拿着木枝勾勾画画,妄图把两人的进山路线画出来,但那些画出的线条杂乱无章的纠缠在一起,格外让人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