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山洞夜话
作品:《璞玉》 两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从白天到夜晚,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山风送来了阵阵清新的雨后泥土的味道,山洞口的藤蔓被风吹得摇摆不定,时不时有两声鸟鸣声响彻在山林里。
云殊时不时拿着从角落里捡来的铁片扒一下火堆,看着眼前又高高升起的火苗,她轻轻的把头放在了膝盖上,思考着走出去的方法。
谢深听着外面的雨声,忽然开口道:“你说,林青木现在会在哪儿?”
云殊的手顿了顿,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他若真想躲,我们找不到。他若不想躲,自会现身。”
“就是个怪人。”谢深下了结论。
云殊没接话,只是继续拨弄着火堆。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火光映射着她的侧脸,格外的平静。
山洞外彻底黑透了。月亮升起来,清冷的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人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谢深瞬间警觉,剑已然在手。云殊也按住了碧血剑的剑柄。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随后,藤蔓被轻轻的拨开。
一张欠揍的脸探了进来。
“哟,还活着呢?”
林青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仿佛这房间是他的一般,随便扶了扶破旧的桌子就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掏出一个果子,咔嚓咬了一口。
谢深的武器差点戳到他脸上:“你不是走了吗?”
“走了就不能回来?”林青木翻了个白眼,“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看你们两个小鬼傻乎乎的,怕你们死得太快,回来看看。”
云殊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青木嚼着果子,含糊不清地说:“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倦仙窟。”
这两个字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谢深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云殊也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他,这个地名从未出现在任何书籍或者他人口中,她也是第一次听到。
林青木把玩着叶片,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那地方早就成为一个禁词了,当年九泉大师率领众弟子一掌给山崖上的巨石引了下来,恰好卡在那个洞窟处,据传言里面藏着惊天的财宝,又有传言里面有着长生不死的武功,让天下众豪杰都趋之若鹜的东西。”
“噢,不感兴趣。”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林青木介绍准没好事,这两次的经历,也是让这两个江湖小白见识到了人心险恶。
林青木嘴角微微斜笑了一下,用着诡异又温柔的腔调说道:“那里可是藏着云家灭门案中的最大的秘密,我所知晓的机密也来源于那里,去不去随你们咯,明天早上我会把你们带出这座山的。”
随后就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看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两副纠结的表情,自己开开心心的继续啃果子,他完全不担心会被拒绝,这个饵钓实在太好用了。
云殊沉默着,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谢深握紧了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温度。
林青木也不催,就着月光咔嚓咔嚓地啃果子,时不时还咂咂嘴,一脸享受。
过了许久,云殊开口:“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林青木把果核一扔,拍了拍手:“凭我要是想害你们,你们早就死了。凭我——”他指了指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无聊到专门来骗两个小鬼玩。”
谢深看着他青稚的外表,内心忍不住腹诽道:“明明你才是更像小鬼的那个。”
云殊盯着他:“那你图什么?”
林青木难得沉默了一瞬,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过于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爹……”他顿了顿,“和我师父是故交。当年离谷和柳江山庄来往密切,我还见过你几次。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他比了个高度,“白白嫩嫩的,你爹抱着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云殊愣住了,眼眶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只是垂下眼睫,轻声问:“倦仙窟里到底有什么?”
“你爹留下的东西。”林青木说。
随后,他又补充道:“二十年前你爹在西域巡游,窥得金蝶公主真面,西域王欲将公主下嫁给你父亲,但你父亲已经和崔家嫡女订婚,于是婉拒了这门婚事,西域王恼羞成怒之下,把他关在了倦仙窟,那里遍布蛊虫毒蛇,石窟内机关重重,几乎是十死无生。”
两人听得入神了,没有注意到火苗越来越微弱:“金蝶公主早已对你父亲芳心暗许,不顾西域王的阻拦,执意要救人,于是率领金甲卫闯了进去,未曾想直到走到最深处,也没有找到你爹,悲痛之下流出了血泪,西域王朝的血脉可以操控蛊虫,使鸠木逢生,泪水落进了石缝中,竟然激起了沉睡千年的古树,花瓣纷飞之下,她看清了树上坐着的人,正是你的父亲。”
山洞里最后一丝微弱的火光也被寒风吹灭了,乌云遮盖了月光,云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深听得入迷了,继续问道:“接下来呢?这和云家的线索有关系吗?”
林青木笑了一下,随手掏出了一个酒壶,润了润喉:“云朝可是当年富有盛名的风流大才子,参加的诗会都能接到无数鲜花,更是武林中的双面奇侠之一,金蝶公主为他痴迷也合乎情理,但怪就怪在金甲卫在倦仙窟全军覆灭。云朝在古树下舞剑,似惊鸿,若游龙,竟是获得了西域的神秘剑法飘然离去,金蝶公主此后呕血不止,三日后就暴毙而亡。”
“你的意思是,把云家满门灭掉的那个黑衣势力,是想要我爹的剑法?”云殊不解的询问,灭门是五年前的事,但倦仙窟一行是陈年旧事,能联系到其中的也只有剑谱。
林青木晃了晃酒壶,仰头又灌了一口:“聪明。你爹从倦仙窟带出来的那套剑法,就是后来他自创剑法的基础。西域秘传加上柳江山庄绝学,融合出来的东西,你说有多诱人?”
云殊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我从未听他提起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林青木把酒壶收起来,难得正经,“你爹那人,低调得很。当年从倦仙窟出来后,对那段经历只字不提。江湖上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五个。”
云殊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林青木眨眨眼:“我是江湖百事通,什么都知道。”
云殊沉默片刻,又问:“那金蝶公主……真的死了吗?”
林青木的表情微妙了一瞬,随即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当然死了。暴毙而亡,西域王悲痛欲绝,把她葬在了王城血池,并对你爹下了永久驱逐令。”
“那为何这里会被封禁?”谢深抓住了盲点,看向林青木。
他眨了眨眼睛:“我不是说了吗?古树被激活了,他们进入洞窟调查时,只找到了一个被吸干了浑身血液的金甲卫,剩余的不见踪影,于是九泉大师认为此树嗜血,就给封禁了。”
谢深倒吸一口凉气:“这听着怎么像神话?”
林青木耸耸肩:“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能给你们引路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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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一个。”
云殊冷笑了一声:“那我师傅应该是最有知情权的人,他和我父亲的关系那么要好,待我向他汇报之后,再给你答复。”
林青木道:“我跑到这里就是不想看那个伪君……人,而且你们要是告诉他的话,剑法你们绝对找不到,虽然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但我绝对没有想过害你们的命。”
谢深听到有人这么诋毁自己的亲爹,顿时有些生气了:“你平白无故说别人坏话,总要拿出一些证据吧,我爹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侠,你现在可是潜逃嫌疑犯。”
林青木不屑的看了一眼谢深,道:“小鬼,长大了不要学你爹,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炼化的。”
云殊道:“我师兄说的对,你既然说我师傅有问题,总要拿出证据。否则空口无凭,让我们怎么信你?”
林青木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证据?”他嗤笑一声,“我要是有证据,还用得着在这跟你们废话?早拿着证据找上门去了。”
谢深冷笑:“那就是没有证据,全凭一张嘴。”
林青木也不恼,慢悠悠地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果子,咔嚓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说:“你们爱信不信,我才不和小鬼争辩。”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话说到这份上,信不信由你们。倦仙窟就在那儿,想去的话,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不想去的话,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出山,咱们各走各的。”
说完,他走到山洞角落,靠着墙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就均匀起来,像是睡着了。
谢深和云殊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山洞里安静得只剩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谢深轻轻握住云殊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
“殊儿。”他轻声喊她。
云殊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谢深心里难受,想说什么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从小敬重父亲,父亲教他武功,教他做人,教他行侠仗义。在他的心里,父亲就是天,是标杆,是他这辈子努力的方向。
眼前竟被这个不知是正是邪的人如此诋毁,他摁了摁剑柄,旋了几圈后就收回了手。
不知过了多久,云殊忽然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睡着的林青木。
她声音清冷,“明天,带我们去倦仙窟。”
林青木一动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云殊知道他听见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青木就把两人叫醒了。
“走了走了,磨蹭什么呢。”
谢深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林青木已经收拾妥当,站在洞口催促。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三人出了山洞,顺着林青木指引的方向走。山路虽然崎岖,但有了他带路,那些鬼打墙般的迷阵形同虚设,不到一个时辰,三人就站在了伽蓝山脚下。
回头望去,瘴林笼罩在晨雾中,看不真切。
林青木伸了个懒腰:“行了,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启程。”
谢深皱眉:“启程?去哪儿?”
林青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昨晚不是说好了吗?倦仙窟。”
谢深看向云殊,见她点头,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吹了一声口哨,召来一只鸽子,在腿上绑了一个纸卷后,就让它飞走了,林青木看到了,不屑地笑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