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皇帝的宠妃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沈枝意明白,这次的皇上不仅是给秦家一个光鲜的头衔,更是一份责任。


    也是秦家切入辽东、扩大影响力的绝佳契机。


    “我明白了。”她郑重颔首,“我会安排好。”


    马车在瑞香坊后院门外停下。


    楚慕聿将她送下车,并未多留,只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便转身上车离开。


    他今日确实还有要务在身。


    沈枝意目送马车远去,转身进了瑞香坊。


    午后坊内安静,王兴正在柜台后核对着账本,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二姑娘怎么来了?”


    王兴乍见她便眸子一亮,迎了上去。


    “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沈枝意眸子一弯,笑了,“王大哥,圣上已下旨,擢秦家为皇商。”


    王兴眼睛瞬间睁大,满是惊喜:“真的做皇商了?”


    “千真万确。”沈枝意肯定道,眼中也漾开真切的笑意,“正式的旨意,这几日便到。”


    “好!好!好!”


    王兴激动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膛都兴奋得有些发红。


    他放下算盘,搓着手,在柜台后来回走了两步,仿佛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喜悦。


    突然想起当初遇上沈枝意的情形。


    一年多以前,他不过是个被房东逼得走投无路,险些家破人亡的落魄小商贩,惶惶如丧家之犬。


    是何其有幸,得遇眼前这位二姑娘!


    他不仅重获新生,经营的铺子日益兴隆,如今还间接为皇上办差了!


    这如梦似幻的际遇,让他心头滚烫。


    “得立刻知会秦老爷,还有秦二爷!”王兴回过神来,声音带着颤抖的喜意,“这、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光宗耀祖啊!”


    他是真心实意为秦家欢欣,也为沈枝意感到骄傲。


    自签下那张死契起,他王兴的身家性命便与沈枝意、与秦家牢牢系在了一处。


    一荣俱荣,东家显达,他便与有荣焉。


    这些日子,他亲眼目睹这位年轻东家如何殚精竭虑、巧妙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更深知她与秦家血脉相连的深厚情谊。


    这份即将到来的、金光闪闪的“皇商”匾额背后,浸透着沈枝意多少不为人知的心血与谋算。


    沈枝意见他这般由衷喜悦,自己心中那缕因挣脱过往阴霾而生的明朗之光,也愈发粲然。


    前尘旧债渐偿,崭新的道路正在脚下铺展。


    “二舅舅那边,你先遣可靠之人去报个喜。”沈枝意收敛笑意,有条不紊地吩咐,“让他在水云间准备几桌像样的席面,咱们自己人先小范围庆贺一番。至于对外的、风风光光的宣告宴,需得等圣旨正式下达后,再广邀宾客,办得隆重些。”


    王兴频频点头,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此外。”沈枝意声音压低了些,眸光转而锐利,“辽东那边,我们必须抢占先机,悄然渗透进赵家掌控的商路脉络。王大哥,你附耳过来……”


    时光倏忽,转眼数日。


    庭前杨柳飞絮如雪,悄然落满石阶,檐角悬着的铜风铃,在春日渐暖的和风里轻轻摇荡,将洒落的日光撞碎成点点跃动的金斑。


    然而,这份春日宁静之下,朝堂暗流却骤然汹涌。


    昨日御书房议事之际,明帝毫无预兆地骤然晕厥,当时在场的内阁重臣、三位皇子以及辽东总兵赵拓,皆成目击。


    皇帝龙体抱恙之事,至此再也无法遮掩。


    尽管消息被极力控制在极小范围,但宫中气氛的微妙变化、御前行走人员的神色惶惶,又如何能完全瞒过那些嗅觉敏锐的朝臣?


    一股无形的不安与猜测,已如暗潮般在权贵圈层中悄然蔓延。


    寝殿内,龙涎香的气息也压不住一丝淡淡的病气。


    明帝倚在明黄锦缎的靠枕上,面色透着虚弱的苍白,眼神却仍锐利如鹰隼。


    舒贵人屏退左右,独自侍奉在榻前。


    她年方二十四,眉若春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容貌清丽绝俗,气质温婉娴静,一身藕荷色宫装更衬得她楚楚动人,是一种最令人觉得宜室宜家、毫无攻击性的模样。


    明帝伸出略显枯瘦的手,指尖捏着一小截已然燃尽、颜色暗沉的香料残骸,声音缓慢:


    “朕寝殿日常所燃的香料……怕是被人动了手脚。”


    舒贵人闻言,娇躯猛地一颤。


    一双盈盈美目瞬间蓄满了晶莹泪水,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凉的金砖地上,仰起的脸上写满了惶恐与委屈:


    “陛陛下此言,是在怀疑臣妾吗?”


    声音哽咽,我见犹怜。


    “非也。”明帝忍着颅內隐隐的抽痛,耐着性子解释,“朕这病,怕是已被人窥破了端倪。连带着你与宁儿,或许也已进入某些人的视线。”


    “这手脚,是下在了你兄长私下进献的那批香料里,对方目的明确,便是要让朕‘病重’的消息公之于众,再也无法隐瞒。”


    他顿了顿,呼吸略显沉重:“一旦百官确知朕龙体堪忧,立储之声,必将甚嚣尘上,迫朕决断。”


    舒贵人心中一紧,似有冰线滑过,但面上哀戚之色更浓。


    她以锦帕轻拭眼角,声音柔顺却带着决绝的意味:


    “宁儿年幼,德薄才浅,岂敢窥伺大宝?臣妾母子别无他求,只盼陛下立定储君后,能念及往日情分,赐宁儿一块富庶安稳的封地,让他如安王那般,做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平安喜乐一世,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她字字恳切,仿佛句句都在为皇帝、为大局着想。


    明帝听罢,非但没有宽慰,反而长长叹了一口气,艰难地伸出手,握住她微凉柔腻的手,目光复杂:


    “朕的心意……你当真不懂么?”


    舒贵人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滴在明帝苍白的手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臣妾当然明白陛下的苦心。可陛下,祖宗礼法在上,立长立嫡方是江山稳固之基啊!”


    “臣妾与宁儿,万万不敢让陛下为我们背负违背祖制之名,更不愿见陛下因我们而受后世史笔指责!”


    “陛下,还请以社稷为重,早日从三位年长皇子中择定贤能,以安天下之心吧!”


    一滴热泪掉落在明帝冰凉的手背上,激烫得他手背火辣辣的疼痛。


    明帝心底压抑许久的暴怒与不甘猛地窜起。


    这万里江山,是他当年从血雨腥风的夺嫡路上厮杀而来!


    凭什么他的皇位传给谁,要受那些迂腐老臣的掣肘?


    凭什么他真心属意的儿子,就要因为所谓“礼法”而被排除在外?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儿子都无法保全,都要让他们这般委曲求全,战战兢兢,他这个皇帝,当得有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