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追杀
作品:《恶毒反派拒绝洗白》 江叙闻言一顿,心知来者口中的褚老将军应当是褚秉文的父亲。
大昱朝边境的都护府是允许世袭的,因为环境太苦,又太过危险,所以常年在中原地带生活的官员是不会选择到边境来的。
漠北都护府就一直是世袭制,褚家武将世家的名声也是因此而来的。历史中,漠北都护府到了褚秉文这一代已然将近覆灭,这也是褚秉文死后没有入褚家祖坟的缘故。
她揉了揉手腕,这才留意到了才进来的人。他似乎来得急,身上沾染了不少尘土,身披甲胄,腰间带刀,应当也是个有官职的。
而常胜顺着褚秉文的目光望去,见牢狱角落里躺着一人,此刻已然是没了气息,另一个角落里的女人正揉着自己的手腕,镣铐已经被砍断掉在了地上。
纵使他才进来,但也是知晓了眼下的情况。
只听褚秉文吩咐道:“常将军,找人安顿她,让她搬进都护府。”
江叙这下犯了愁,她骗了褚秉文,况且她连自己原身究竟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被戳穿只是早晚的事。
她得尽快找个法子离开这个都护府。
是非之地起杀戮,她不想趟这浑水。
常胜派了两个人过来,带着江叙出去了。
临走前常胜又看了一眼江叙,那目光恰好被江叙捕捉到,她先是微微一顿,不知道他那目光是什么意思,于是只微微颔首,礼貌地对他笑了笑。
常胜微微蹙眉,只觉得新奇,这两个细作是他抓进来的,这女人刚进来时硬气得很,全然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怎么昏了一阵醒来就成这样了?
而且,褚秉文居然还把她给放了,这是为什么?
待人走后,常胜开口:“少将军,这人就这么放了?”
褚秉文跟着常胜出了牢狱,顺着甬路往褚府走。
这次兵败对都护府来说损失不小,因为细作向鞑子泄露了他们的布防图,导致军队折损足足有三千人,死的死伤的伤。老将军褚弘因为带兵追出了一百里,不慎遭遇了鞑子的围攻,等到褚秉文带兵赶到时,老将军已然重伤。
军中人对鞑子的细作恨之入骨,但到手的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又声称是当年被派出去的卧底,手上的线索一下子便断了。
“没办法,老将军说要善待当年被派出去的卧底,最后那一波人和我们失了联系,现在回来的,杀也不是,留也困难。”
常胜看了一眼方才那女子离去的背影,开口问道:“那她?”
“给她安排到都护府,如果真是我们的人,这些年蛰伏也没少受苦,就当是善待她了,若不是,也好看着她点——”
常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牢狱距离褚府并不算远,老将军伤得重,如今在府内养伤,两人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分明是八月盛夏的季节,但府内却因为刚兵败的原因而显得沉寂,像是笼罩在一片看不见的乌云之下,让人心生压抑。
褚秉文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燕都的补给到了吗?”
常胜答道:“没有,去往燕都的信已经五天了,按理说一去一回也早该到了,但现在连个回信都没有,更别提补给了。”
漠北兵败,粮草不足,药物也已经支撑不住。好在山海关往北一带入秋早,天气冷些还算好养伤。
只是燕都那里怪得很,按理说圣上重视漠北边防,怎么会等到这时候都没有消息呢?
褚秉文有些发愁,行军打仗,人手不够都是次要,主要是补给不够,给士兵的奉银太少,都护府招不来兵。现下又多了不少伤员,都护府的军医就那么多,忙得脚打后脑勺,燕都那边也分不出来人过来。
褚弘也伤得不轻,鞑子的长剑刺穿了胸膛,几乎是擦着心脏过去的,都护府的军医忙活了好几天才把人从鬼门关门口拉回来。
也多亏了褚弘身体好,这才能撑到现在,不然早就人命归天了。
二人到的时候,军医正好熬好了药送进来,见到褚秉文和常胜二人在内,颔首行了礼,算是打了招呼。
褚秉文和常胜亦是颔首。
病榻上的褚弘最先开口,声音虚弱,但仗着习武多年,靠着那一口气吊着,说起话来也字字清晰,询问褚秉文道:“你的伤势如何?”
褚秉文往前走了两步,顺手解下了腰间的长剑,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嘴里说道:“谢父亲关心,盛大夫已经给儿子看过了,并无大碍,只擦伤了肩头,见了点血,过几日便好了。”
“军医人手紧张,我就让盛大夫先去了伤兵营,回头换药什么的我自己来就行。”
“好。”褚弘点头,武将带兵打仗,谁没有个受伤的时候,他们这的伤都不打紧,伤兵营伤员无数,那才应该忙呢。
而且褚秉文也都这么说了,他就没有再追问,转而问道:“抓到的那两个细作如何了?”
“一个自尽了,一个说自己是当年派过去的细作。”
褚秉文的回答言简意赅,他什么都没问出来,但也没有直说。
“那伙人啊……”
褚弘喃喃了一句,目光从褚秉文身上挪开,缓缓看向房间的屋顶,是在凝神思考。
那一伙细作是他一手组织的,当年鞑子趁着边关朔宁城边防力度轻,不少鞑子趁机入了漠北境内,混迹在都护府内窃取军机。
后来都护府吃了亏,他便暗中组织了这样一个暗探组织,潜入鞑子内部。只是三年前,里面的头目叛变,不少人因此丧命于外族,他手下的下线也全部失联。
他自知对不起手下人,所以只能出钱补贴他们的家人,对外声称若是有人能回来,必然会善待他们。
但那是说给他们的家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心中也清楚,这种情况下生还的希望几乎没有。
那一伙细作在那一年已经死光了。
褚弘反应过来,立刻开口:“把人追回来,她骗了你。”
他话说得着急,全然没在意身上的伤,以至于话音未落下,便猛地咳嗽了几声,不过一会便嘴唇发白,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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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起了淡淡的一层汗。
“那年的人没有能回来的,头目叛变,供出了手下所有的下线,鞑子把他们都杀了!”
军医见状,连忙冲过去把褚弘摁到了病榻上,示意他不要激动。
褚秉文听后,先是震惊,随后是一股怒意涌上来,把父亲交给了府医,自己手扶在腰间的佩剑上,带着常胜立刻跑出了褚府。
一人一匹马,向着都护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期间,常胜一边翻身上马,嘴上还不忘调侃褚秉文一句:“少将军看人走了眼,看样子是被美色耽误了啊。”
褚秉文紧抿着唇,没有回答常胜的话,心中怒意直烧,区区细作,泄露了军机出去便算了,居然还敢骗他!
她就应该和那牢狱中的同僚一样,自尽了算了。
不过自尽太便宜她了,合该将都护府的刑罚都上一遍才对,漠北三千人马的数量再那摆着,杀那些细作三千次都不解气。
他一边想着,手中缰绳拉紧,正好勒住了他两指的指节处,猛然让他回忆起了他替那细作取出毒药的时候。
为什么要取出来呢?
二人急急忙忙地回了都护府,直奔安顿江叙的住处奔去,褚秉文不带犹豫,一脚踹开了房门,只见房内空荡荡的,连一束光都没有。
他走到了桌前,伸手探了一下,发现烛台还是温热的,才凝固不久,人应当还在府内。
常胜找到了门口的两个士兵,是他白天派出来看护江叙的,只见两个士兵倒在一起,一左一右,鼻间尚有气息,佩刀还在腰间,都没来得及抽刀便晕了过去。
再一抬头,褚秉文从房间走了出来,冷声道:“把大门都关上,今日必把那细作找出来。”
一声令下,都护府大门紧闭,当晚当值的人马全部出动,拎着灯穿梭于各个甬路之间。
江叙躲在石柱之后,察觉到了府中的异样,只觉得心脏突然被吊起来了。她刚回来的时候装晕,等到那两个士兵凑近之后,胳膊肘狠狠地击中那两人的后脑勺,人的胳膊肘硬,正好击中脑后一块软骨上,两人登时就晕了。
待她反应过来,只觉得胳膊有些隐隐作痛。
本想着趁机套出都护府,却没想到褚秉文发现得那么快,她还没来得及走到大门。不用想便知道,此刻都护府肯定是封锁了,她肯定是逃不出去了,只能另想主意了。
但她人不在自己的值房,又打晕了看守自己的两个士兵,这怎么能圆回来呢?
剑柄上的虎头纹样在她的脑海闪过一刹那,本身就被吊起的心脏更是跳得厉害。
像是死局一样……
那如果跳出局呢?
江叙来了主意,正要转身往回走,只听耳边一阵风声响起,随后便是喉间一阵冰冷,她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后背重重地砸在石柱上。
黑夜中,她看清了来者,只见褚秉文手持长剑,正站立在她面前,长剑未出鞘,剑柄上的虎头纹样正好抵在她的脖间,冰冷刺骨。
“要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