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说谎

作品:《恶毒反派拒绝洗白

    褚秉文扬了扬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狱卒识趣地松开了手,江叙强忍着颌间的疼痛,开口说道:“对,我是细作,但我是都护府派到鞑靼的细作。”


    一阵钝痛袭来,那狱卒挥刀打了她的腿一下,刀未出鞘,所以没见血,但那狱卒用的力度实在大,刀的分量也不轻,这一下疼得她差点没说出话来。


    “这死内鬼是失心疯了?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江叙此刻虽然怕,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褚秉文一生大多数时候都在漠北的都护府,后来罪行滔天,乾宁皇帝下了斩杀令,这才回了燕都。因为没有入祖坟,所以被不知道什么人葬在了燕都的荒山里。


    后来那处荒山被开发,人们在那一片荒地建设、生活,最后成了她的家乡。


    眼下才八月兵败,褚秉文应当还在漠北。


    而原身虽是在褚秉文身边工作的,但褚秉文显然没留意过她的存在,不然那狱卒在说情况的时候应当直接说名字才对,可这两人显然对她不熟。


    可见原身应当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至少在这都护府是的。


    狱卒这一下是在虚张声势,而不远处的褚秉文默许了狱卒这样的行为,应当也是在观察她,看她会不会心虚。


    江叙挺直了腰板,虽没什么底气,但虚张声势谁不会啊?


    “你喊什么!”江叙冲着狱卒喊道:“我跟褚大人说话,大人都没反应你到先动手了?你还把大人放在眼里吗?”


    一句话既呵斥了一番狱卒,又拍了一把褚秉文的马屁,江叙转过头,目光落在褚秉文身上,见他没反应,于是说道:“大人,我们干的活都是不能让旁人知道的,现在这有外人在——”


    她向着狱卒的方向微微偏过头,低声劝道:“要不咱俩单独说?”


    褚秉文垂眸凝视着她片刻,随后给了狱卒一个眼神,狱卒低头行礼,随后便离开了。


    牢房内瞬间只剩下了江叙和褚秉文,哦对,还有一具尸体。


    眼下的场景实在是前所未见,潮湿的牢狱,喜怒无常的领导还有一具冰冷的尸体。江叙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她的手被镣铐锁住,指尖不住地颤抖,为了掩盖自己的恐惧,她将手藏到了身后,面上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


    牢房内空气潮湿,连带着呼吸都有些粘腻,说话的时候胆子大,靠着语气愣是充了胖子。这会儿没话了,整个牢房陷入了沉默,也让江叙心中越来越没底,恐惧像是毒虫从脑海中蔓延,若这褚秉文只是如历史所记载那样,那她得死得多惨呢?


    “大人,我——唔——”


    江叙还未说出话来,嘴便被褚秉文堵住,他一言不发,将两指探入了她的口中。


    他的手指冰凉,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直冲她的鼻腔,她不喜欢闻这种味道,像是被喂了一口血,让她的胃里一瞬间翻江倒海,脑袋下意识地往后撤,却一下子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


    她的大脑一瞬间空白,像是失去了思考,只剩下了身体的本能。


    而褚秉文将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扶住了她的后脑勺,力道大得很,直接让她的头动弹不得。


    江叙不喜欢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牙齿猛地一用力,咬在了他的指节处。但他手劲大,指上仿佛没有肉,江叙有一种一口咬在了骨头上的感觉,咯得她牙有点疼。


    褚秉文像是不觉疼,不顾她的反抗,只是手上的动作快了些,指尖顺着她的口腔摸到了她后排的牙齿,微微一用力,一声轻响之后,他才将手指抽了出去,两指之间夹着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


    他指节泛着红,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方才那一下咬的,夹着药丸的地方还挂着一条银丝,在出口的那一霎那落到了地上。


    江叙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直到褚秉文将那颗小小的药丸扔到地上,她才回过神来,闭上了嘴,咽了一口口水下去。


    腥——


    人的手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褚秉文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块布,擦了擦手,随后将那块布又扔回了桌子上,说道:“说吧,你什么身份?”


    江叙瞬间清醒,开口编:“大人,我是都护府的人啊,被派到鞑靼当卧底,但是我的上线死了,联系不到您啊,这才有了这个主意。”


    “啊,”褚秉文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玩味的意思:“还是个双面间谍。”


    这才相处一会儿,江叙便猜出这人应当是话及少的人,从他走进诏狱到现在,说的话拢共也不超过五句,真是言简意赅啊。


    单那短短的一句话,江叙便听出了他的态度——他不信。


    目光落到了地上那人的身上,她突然又有了主意,冲着地上的尸体扬了扬下巴,接着说道:“他才是细作,我如果和他是一伙的,那我干嘛要指挥你们救他,直接让他死了不得了。”


    “我身上也有那个药,我要真是细作,就和他一样吞了自尽了。”


    对不起了,尸体大哥,谁让你死得早呢?


    现在总归就她一个人,怎么编就看她的脑子了。


    这一番话她说得在理,本以为天衣无缝,褚秉文却突然开口了,说道:“你若真是都护府派出去的细作,为何回都护府的时候不说?还要潜伏这么久,图什么?”


    “大人,我的官职太低见不到您,您都看到了,都护府里有细作,若是找人传话,正好碰上了怎么办?”江叙心一横,就是铁了心走这一条路了,褚秉文现在已经在听她说的话了,就说明他也拿不准她的身份。


    末了她又真情实意地补上了一句:“都是为了活命嘛。”


    再看褚秉文的神情,应当是有些犹豫。


    江叙也是在赌,历史上说这褚秉文及其蛮狠无理,手段残忍,本以为是个不讲理的主,却没想到能安安分分地听她狡辩。


    还……


    把她的毒药给取出来了。


    老祖宗,你还怪好心的呢。


    鞑靼里的那伙细作几年前确实出了事,其中有一人叛变,导致折损了将近一半的人,也有几个潜伏在深层的因此而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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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伙人为都护府潜伏那么久,父亲说过,若是那些人能平安归来,必然会善待。只是面前人真的是当年失联的细作吗?


    错杀不行,这样会寒了下面人的心,放过也不行,若真是外人派来的奸细,都护府便危在旦夕,如今的都护府再遭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


    这种亏他吃过一次,所以格外小心,他有自己的考量,但被锁在牢狱角落里的江叙并不知道这些,只是歪打正着,正好说中了。


    手上的镣铐箍得她手腕酸疼,许是时候长了,适应了,她的手已经不抖了,显然是没有方才那般紧张了。


    “你叫什么?”褚秉文突然发问。


    因为江叙突然松了口气,一时间大意了,脱口而出:“江叙。”


    话说出口,随之而来的满头冷汗。此时江叙只想给自己一个嘴巴,死嘴怎么那么快?


    原身既然是在都护府工作的,那都护府的人必然知道她叫什么啊,但江叙不知道啊……


    江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脑海中已经开始想找补的办法了,但褚秉文却只是停顿一下,似乎有点意外,问道:“姓江?”


    江叙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哪条路是生,哪条路是死?


    一念之间定生死的事太恐怖,但褚秉文好像也没给她留下选择的空间。


    他向着江叙的方向缓缓走来,江叙的手腕被拷在墙上,根本无处可逃,下意识往后退,发现自己的背脊已经靠在了墙上。


    他的手搭在剑柄上,剑柄上的虎头被微光打得有些显眼,江叙注意到那虎的牙齿上似乎还沾着血迹。


    他刚用剑杀完人!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江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人对冷兵器的畏惧让她眼角无意识地流出几滴泪。


    闭上眼的前一刻,她看到褚秉文抬起了手中的剑,闭上眼之后,脑海中全是那长剑落到自己身上的感觉。


    冷兵器时代的死刑过于残酷,人被刀剑伤了之后不会立刻毙命,就算是一击刺中要害,人也不会立刻死,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流干,感受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消逝。


    江叙一想到这种痛苦马上会落到自己身上,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然而与泪水一起砸到地上的还有她手上的镣铐。


    一重一轻,先后落到地上。


    江叙惶恐地睁开眼,看着地上的那个镣铐,又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褚秉文。


    她赌对了?她居然活下来了!


    只听褚秉文说道:“老将军说要善待从鞑靼回来的细作,你去找常胜,他会给你安排。”


    江叙的情绪还停留在劫后逢生的喜悦中,褚秉文的一番话她听进去了,但没来得及给反应。


    直到褚秉文微微偏过头,用带着些询问的目光看向她,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答道:“哦,好!”


    欢愉之际,只见褚秉文身后的那道光影又闪动了一下,是又有人过来了,来者身穿甲胄,风尘仆仆,带着外面的土腥味立在了这间牢狱的门口。


    “少将军,褚老将军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