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魔君
作品:《白月光亡妻仰卧起坐了》 林芳时侧目望去,却见白真落步在不远处,背光的神情清晰起来,眉头却缓缓皱起,似含着一股微妙的复杂。
“芳时,前往苍穹界之前,有些事,你应提前知晓。”
自迈入小院之后,林芳时便不曾见他露出这像是戒备,又似厌恶,细看还含有两三疏远的神情。
“你可知,如今三千陆界中,已没有璇玑界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林芳时神情凝固,面上柔和尽数散去。
“……什么?”
白真见她骤缩的瞳孔,极轻叹了口气,知晓她此刻心神动荡,却未曾停下。
“五百年前,你师兄明既白入魔,天衡宗所有修士,包括你师父璇玑长老,以及你师姐烟霞真人……尽数死于其剑下。”
话音未落,林芳时手指霎时收紧,指尖灵气紊乱,霎时扣入桌案之中,碎石崩裂而出,划过她柔白的脸颊,划出一道长长血痕。
“不……不可能……”
两位师妹,饭真的做好了。
穿着一身利落白色劲装,长发却草草束起在头顶扎了个丸子,眉眼清冽,神情却温柔的男人蹲下身,冰蓝双眸如水泛起笑意,朝着沉浸剑法中的她与妹妹,好声好气地商量。
剑可以一会再练?小孩子要多吃饭,才能长得高。
记忆深处,身畔一同练剑的妹妹年纪尚幼,身着杏子黄衫,听到他的声音,立时如一只活泼的小鸟,抛下剑便去扑人,脑袋钻来钻去的撒娇。
师兄!我今天要吃还有糖葫芦!
白衣男人面露无奈,任由她钻。
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会蛀牙——
女童在他怀里哼唧半天,伸出手指跟他讨价还价。
好师兄,我就再吃一根……那三颗,三颗总行吧!
白衣男人脸上的神情更无奈了,左右看了一圈,似乎是在防备有人突然冒出来,半晌才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真是前世欠你……我下山给你买。
说罢,他转过脸来,看向另一个穿着青衫,与黄衫女孩面容相似,性情却有几分羞怯的女童。
芳时怎么不说话?语期要吃糖葫芦,你有什么想吃的,我一同下山给你带?
林芳时脑海之中,记忆旋转成涡,画面闪过一刹又迅速黑暗,她抬手捂住面容,指尖尚且颤抖。
在她当年彻底闭目之前,她也曾尝试透过通天彻地的雷光,望向不远处护法的师兄和师姐,却因雷光隔绝,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却也是最后一面了。
林芳时突闻此等噩耗,一时脑中昏沉,身形晃动,灵气不受控制在体内对冲,血气上涌,霍然侧身捂住唇,却无法抑制喉间欲呕的鲜血,丝丝缕缕从指缝中滑落。
“平心静气,莫要运功。”
白真似也知晓她此刻心情,微微蹙眉,霍然闪身到她面前,抬手隔空一点她眉心,以灵气镇定她的心神。
“芳时,木已成舟,你……节哀顺变。”
林芳时深吸口气,带血的手掌颤抖,死死扣住面前石桌,却仍追问道:“后来……后来如何?”
白真与她对视片刻,垂下眼帘,继续说道:“明既白清醒之后,饮剑自尽,余威震塌了一半陆界。又两百年,璇玑陆界彻底破碎,如今已湮灭不存。”
“师兄……”
“师父,师姐……怎会如此……”
她眸光恍惚,喃喃自语:“不可能,何至于此……师兄虽习杀戮道,但从来道心通明,没有行差踏错过,怎会突然入魔……”
“但,这只是璇玑陆界覆灭的一种传说。”
白真望着她的侧脸,见她渐渐镇定,便收回手来,语调渐沉,眸光愈发幽暗:“这件事,还有另外一种说法。”
林芳时倏忽抬头。
此刻,白真开口时的神情,比方才谈起兰依时,还要复杂一分。
“传言说,导致璇玑陆界彻底破碎,天衡宗灭宗的人,其实并非是你师兄,而是大名鼎鼎的苍穹魔君。”
林芳时听到“苍穹”两字,即便白真没有说此人是谁,却也几乎瞬间猜到他的意思,瞳孔颤抖,话语似从喉咙中挤出:“……什么?”
白真不曾停顿,接续着道:“甚至追溯到五百年前,你师兄明既白突然入魔——使他突然入魔之人,也是最终得到天衡宗镇宗至宝,阴阳混沌石的苍穹魔君。”
“不可能。”
林芳时还未来得及细思,却已然斩钉截铁道。
“阿默他性情纯善,恩仇分明,他不会的——”
她扶住额头,尝试将方才听到噩耗,因而混乱不堪的思绪理清。
“我师父,师兄与师姐皆与他相识,即便没有师徒亲人情谊,亦有授业知遇之恩,我又与他关系如此亲密,他为何要这么做?”
白真望着她,兀自沉默,没有回应。
“且我去时,师父早已是化神剑修,师兄亦已是婴变修士,亦可越阶而战。”
林芳时说着说着,逐渐镇定下来,却咬紧牙关,抑制脸颊不自禁的颤动。
“阿默在我死时,不过是元婴修为,以师兄的天资努力,如何会轻易落于阿默之后?……又如何能令师兄自毁道途入魔,亲手杀掉师父与师姐?”
问话落地,院中一片沉默。
月光绕着树梢转动,将树下两人的身影,拉得长而又长。
“自你离开,已有千年了,芳时。”
白真轻声道:“连我自己都不确定,这千年以来,是否已然变了模样……倘若千年前我有如今能为,恐怕不管是魄散魂消,还是上天入地……也定然会将兰依找回来。”
眸光触到他的神情,林芳时怔住了。
“芳时,不论传言是真是假,那块所谓的天衡宗至宝‘阴阳混沌石’,确实落在了他手中。”
白真望着她的表情,叹了口气:“他的本命法宝,你是他的道侣,应当知晓是什么。”
林芳时咬住下唇,垂下头去。
仙魔阴阳玦,阴阳混沌石。
她不知自己已皱起眉,面上神情转为肃然:“我在天衡宗百年,曾做内门弟子,从未听闻此物。”
林芳时垂下眼帘,声音虽轻,却极笃定:“阿默的本命法宝,确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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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修阴阳道息息相关,或许也与这阴阳混沌石有关,但不能单纯因他所修之道合适,便臆断他毫无顾忌杀人夺宝,覆灭宗门——”
“芳时。”
白真霍然开口,阻断了她的话:“我既敢如此说,必然有所依据。”
两人眸光再度碰撞,一人坚持,一人沉静。
白真:“我与苍穹魔君无甚交情,你却是我存身世上,为数不多的旧识了。”
他说着,面容也沉凝下来,隐含忌惮之意。
“如今的苍穹魔君修为难测,恐怕已越我之上。”
他望着林芳时许久,似乎在犹豫如何开口,半晌才道:“你师兄,师父和师姐尽皆横死,到底是已然魂飞魄散,还是保存一点真灵,或转世重修,或重塑躯体,如今这世上唯一知晓的,恐怕只有他一人。”
林芳时抿紧唇瓣,似是陷入思索,又似是单纯出神。
白真见她反应,摇了摇头:“不管是因自身魂魄,你与他之间的情分,还是你师兄之事…你必要走苍穹界一遭,一会苍穹魔君。”
林芳时低声重复道:“……苍穹魔君,他……入魔了吗?”
“这是寸真界的叫法。”
白真听她提起此事,淡色的眸微动:“他是否入魔,我倒是不知。但他所做之事,我倒听闻过一二,也亲眼目睹过一次。”
他语调平静,却有十分微妙。
“你的这位道侣,在你去后,于中央大陆辗转千年,一鸣惊人。
开宗立派,杀人无算,却又形若疯癫。
赫赫威名,即便不出苍穹界百年,至今仍能止小孩夜啼。”
“血屠珈蓝寺,毁炼体宗门,灭佛修一界,此三事我不在场,是后来有人禀报,告知于我——”
白真说到此处,微微眯眼,压住眸底情绪。
“大约两百年之前,中央大陆一处秘境中,他与秘境中修士抢夺仙品至宝,七彩混沌莲。因此物可用于稳固渡劫期道体,并与我所修‘真我’道相符,我便派遣分身前去,恰好撞见他在大肆杀人。”
林芳时目露惊色,面上表情却不算难看,只隐隐露出探究之意。
“义兄不必顾忌,尽管直言。”
白真见她此时表现平静,似乎并没有特别惊讶,便直言道。
“他当时只是大乘期,却越级杀死了渡劫期修士,后又追杀围攻于他的大乘修士,对方不论如何求情都不收手,其后连杀七人,所有修士魂飞魄散,宝物也被剥得一干二净。我当时无意路过,却被无故牵连,分身也没能保住。”
白真说着,唇角没忍住抽了一下。
“之后,他修为愈发高深,百年之前,剥离了中央大陆部分本源,与某个小界遗留的废墟碎片,重造了一个八级陆界——
此陆界最为特殊之处,是本源与中央大陆一样,本体在中央大陆半空,却不与其接壤。”
林芳时听他的叙述,不由想象出一个不小陆界,并未出现在虚空之中,而是高高悬浮在中央大陆头顶,投下浓重硕大阴影的模样,神情也不自觉微妙起来。
“所以……名为苍穹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