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外风高浪急,西谷夕飞到楼下,只看见人影交错,不一会,他重新飞回海世鱼央身边。


    宿敌脸上是似有若无的笑意,浅淡而真实,像淡彩铅笔画,只有一双眼珠深邃似渊,黏着他转。


    谁又惹他高兴了,笑起来怪好看的!


    “还蛮热闹的,要下去看看吗?”


    海世鱼央对今晚的安排一清二楚,他估计西谷夕不记得了。


    “不,我们上去看看。”


    西谷夕:上去?


    楼上就是甲板,夜里风大,少有客人上楼。


    但那儿可以看见完整的夜空!


    海世鱼央见他默许,说完便要向楼梯走。


    离楼梯不远处,海世宗一郎坐在沙发上,与另一位七十余岁的老者相谈甚欢。


    西谷夕噗嗤一笑,他登上游轮时,顺便看了一眼游轮地图,嗯,好像叫布局图。


    总之,这艘船的结构有些特殊。


    “我们去另一端吧,可以先下楼,经过舞会,再从这一侧上楼。”


    说完,他不忘拿银勺敲敲瓷盘。


    “得带点干粮!”


    连吃带拿×2,海世鱼央端着餐盘、两杯果汁,还有一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空空高脚杯。


    他俩下楼。


    楼下舞会热闹许多。


    西谷夕好奇观察一切。


    暧昧男女跳得腿酸,坐在窗边窃窃私语,豪放的中年人掌声响亮,舞池内,水波般的裙摆旋转,宝石鞋跟轻踏大理石地面,不时夹杂着踩到舞伴的歉词,侍者们匆忙从舞池两侧经过,无法为悠扬动人的舞曲所停留。


    西谷夕和海世鱼央快步经过他们,拾级而上。


    刚到甲板,出师不利,两人被风糊了满头满脸。


    西谷夕登时缩进海世鱼央衣领后,他的温暖老家。


    海世鱼央早有准备,将空的高脚杯倾斜。


    “请进。”


    西谷夕探头:这小子还真是个天才!


    他从善如流地跳进高脚杯里,杯子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似的。


    除了躺着有点费劲,想站想坐都随他。


    既不会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还能欣赏玻璃外的夜景。


    完美啊!


    唯一不好的是,西谷夕轻盈跃起,双手扒着杯沿,抬头看海世鱼央。


    嗯,还是这样看得清楚。


    金色与蓝色的目光交织片刻,缓缓分开。


    甲板上的风从不断绝,只是风向会变,时而热烈,时而温柔。


    海世鱼央率先打破寂静。


    “再不吃,你的肉要凉透了!”


    西谷夕一个鱼跃:“放心,我吃的比风快!”


    海世鱼央心想,果然是风卷残云,话说,食物的摆盘实在没有章法,米其林菜品愣是摆得像路边摊。


    他没留神说出了心里话,西谷夕怀疑:“你吃过路边摊吗?”


    海世鱼央摇头:“没……不对,学园祭同学开的店算路边摊吗?那个时候吃过。”


    西谷夕忍不住安利:“我们学校附近的章鱼烧就很香,下次你来宫城,我请你吃,就是要小心被烫死,我每次都忘记!”


    砰!


    西谷夕诧异地遥望远方海面。


    静水之上,一粒星子升起,在高空顶点刹那绽放。


    漆黑夜空瞬间点亮,噼里啪啦五光十色。


    烟花总是很短暂。


    西谷夕看得入神,手里的树莓都被冷落。


    如同恋人唇瓣的樱粉色,烟火洋洋洒洒,花叶旋飞,寥寥湮灭,仿佛飘落大海。


    这是今晚最后的烟火。


    好美!好喜欢!


    西谷夕意犹未尽,将眼神从天幕上扯下来,才发现海世鱼央正盯着他。


    西谷夕爽朗一笑:“干嘛,烟花不好看啊?”


    海世鱼央眼神错开:“你看起来很高兴。”


    “嗯,我今天很高兴!”西谷夕吃掉树莓,隐约发现盘子异常,“海世,你是不是抢我肉了?”


    海世鱼央得逞轻哼:“才发现啊。”


    “算了!”西谷夕大度吃掉最后一口蛋糕,飞身跃到栏杆上,“不跟你计较!”


    今天登上梦寐以求的游轮,心情暴好!很想奔跑!


    他细细回味,一脸陶醉。


    游轮真的好帅,有十几层楼那么高!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冰山,比图片、视频震撼1万倍!


    喜欢窗外飞过的海鸥。


    跟海世鱼央的奶奶摊牌时,看她惊讶的样子感觉很有趣!


    今晚的寿司里,金枪鱼大复寿司封神!


    烟花也很美。


    喜悦是会传染的,海世鱼央听他絮絮说着,眉宇间也灿烂起来。


    他的宿敌个性很可爱!


    是吗?不对吧,他性格热血勇敢,很自强,果断率性。


    和自己一样做事喜欢全力以赴。


    人果然很容易被外貌影响。


    海世鱼央如此反思着。


    西谷夕很可爱。


    这几天,他脑海里常常难以抑制地闪过这样的念头。


    其实,一切混乱、迷惑与矛盾的根源,都来源于守护甜心吧。


    因为西谷夕身体变得这样小,自己以貌取人,所以总觉得他可爱。


    宿敌帅气热血的个性,被过于可爱的外形所掩盖。


    就像海洋倒映的夕霞,如果不抬头直视真实的光芒,看到的始终是虚影。


    想要了解他,必须亲眼看到真实的他。


    看到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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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他年长一岁的、身高正常的高中生,所谓的可爱滤镜与幻觉一定不攻自破。


    海世鱼央默默决定。


    暑假,或者再提前一点,去宫城一趟吧。


    他要看到西谷夕原本的身体,看到西谷夕赛场上的姿态,看到西谷夕的全部。


    海世鱼央像浸泡在温泉水中,整个人暖洋洋地放松了。


    他心脏一角的褶皱被温柔抚平,温声道。


    “说了那么多,你最喜欢的是什么呢?”


    西谷夕挑眉,偏头凝望远处,眼眸既明亮又宁静,额前金发拂动。


    他朝栏杆外伸出手。


    “现在的晚风,我最喜欢。”


    海世鱼央指尖一顿,像被无形的电流轻轻刺中。


    栏杆边缘,安然散步的西谷夕笑容恬静,一双眼睛也宁谧如幽谷。


    海世鱼央拿起果汁杯,到嘴边才发现,杯中只剩几滴残汁。


    玻璃杯被认命地放回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海世怎么了?


    西谷夕作为自由人,对于体察队友的情绪波动再熟练不过,宿敌的躁动显而易见。


    难道寂静的夜海,不足以让他平静吗?


    还是说他又走神!?


    西谷夕的目光扫过宿敌脸庞的每一寸。


    他发现宿敌总是不经意地凝视他,那是既想看又不愿被发现的目光。


    西谷夕蓦地想起他的喇叭花道具。


    好想窃听一下宿敌在想什么啊?真令人操心!


    海世鱼央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听他此刻的心声,尤其是西谷夕。


    海世鱼央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宿敌有一点点好感了。


    他真的很好奇,西谷夕本人到底多高?接球时有什么习惯?容貌是什么样的?


    想看到完整的不被拘束的他。


    会像现在这样可爱吗?


    海世鱼央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按住桌面,瓷盘震颤一阵响动。


    西谷夕惊诧。


    他看见那双蓝眼中情绪浓烈纯粹,如同深沉夜海剧烈翻涌。


    海世鱼央压住逐渐急促的呼吸,他朝西谷夕伸出手掌。


    “我想见你。”


    海世的意思是,想来宫城县见自己!?


    刚好,西谷夕也很想接海世的酷炫发球!


    这算是一拍即合吧!


    西谷夕笑容灿烂,跳上宿敌掌心,用脚踩踩,就当碰拳。


    “没问题!这样吧,月底放假我就去长野县找你打擂台!”


    海世鱼央摇头,他起身,望向游轮将要抵近的港口,似乎一秒钟也等不下去。


    最后,他托起宿敌,蓝眸熠熠。


    “现在。”


    “我现在就去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