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谷夕发愣,瞬间,整颗心脏都被欣喜满满占据。


    真是的,和宿敌见面是这么让人期待的事吗,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如同海水的蓝眸中闪烁着和他一样的期待。


    西谷夕勾唇一笑,重重点头:“好!”


    宫城县。


    西谷夕往他的大床上一趴,双腿在空中兴奋地摇来晃去,他打开手机。


    虽然跟粉丝们交流了好些天,他的打字速度还是乌龟慢。


    西谷夕想问海世鱼央,是不是已经离开游轮,在来宫城县的路上了。


    好不容易把他的话在文字框里打出来,他却挠乱了头发,将他们全部删光光。


    奇怪!好奇怪,要怎么说啊?


    平常甜心态跟海世鱼央说话都很正常啊,为什么突然感觉开不了口!


    西谷夕闭眼,将脸蛋完全埋进蓬松的枕头里,想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啊,不想了,直接打电话给他!


    没等自己反应,他的手指已经摁下了拨通键。


    拨过去了!


    摁下拨通键的同时,电话被接了起来,秒接!


    西谷夕简直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直到耳边清晰传来海世鱼央的声音。


    “西谷?有什么事……我的意思是,没事也欢迎你打电话。”


    西谷夕欲言又止,他发现,这好像是他们俩第一次打电话。


    西谷夕眉开眼笑:“嗯!好!你打算怎么来宫城?坐飞机吗?”


    海世鱼央蓦地感到一阵热意,他将车窗打开:“我刚出港口,正在车上,等开到机坪,就能坐上飞机直飞宫城。”


    西谷夕语调轻快:“是不是明天早上就能见到你了?”


    海世鱼央声音带笑:“如果我提前到,凌晨2点找你,你起得来床吗?”


    西谷夕冷哼一声,揪着他的被子像揪住坏蛋的衣领:“瞧不起谁?”


    他一向日出而作,比海世鱼央起得早呢。


    沉默片刻后,西谷夕直率发问。


    “你……为什么……想见我?”


    唔,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海世鱼央现在立刻就要见到他,好像一秒钟都等不住。


    海世鱼央做事向来都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


    很少看他这么冲动,不,应该说是热血上头!


    好特别。


    “当然是想在球场上把你打趴下,”海世鱼央的语速加快,“宿敌宿敌,结果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是很荒唐吗?”


    西谷夕挑挑眉:“哼,好,反正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让我虐的!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学弟就手下留情!”


    留情……


    海世鱼央莫名感觉喉咙发紧,嘴角的笑压不住。


    “行,我可等着……”


    醒来时,晨光洒满整个房间。


    西谷夕揉揉眼睛,迫不及待打开手机,看到了海世鱼央发的后续短信,他掀飞毯子,从床上蹦起来。


    海世鱼央开启了共享定位:“我今天十点到宫城县。”


    西谷夕果断点击同意,然后,手痒似的在家里忙忙碌碌东翻西翻。


    如果海世要来,肯定会来他家玩。


    虽说是宿敌,但他那么老远赶过来,怎么着也得好好招待他。


    西谷夕打开冰箱检查,嗯,有肉,有菜,有饮料,不缺什么!


    海世会不会留宿呢?如果他留宿,家里没有多余的客房,他只能跟自己睡一间。


    西谷夕在卧室里扫视,嗯,他的床……


    海世身高1米92,睡1.5×2米的床太拥挤。


    西谷夕拖来仓库里的边几,擦干净加在床尾,还铺上了垫子。


    哈,完美!


    西谷节男一早起来,就听见孙子叮铃哐啷地忙活。


    他看见孙子背着钓竿,提着桶:“我去钓条鱼。”


    说的好像去路上捡钱一样轻松。


    西谷节男:“你不是说今天排球部要加练吗?”


    西谷夕骤然石化。


    甜心生活和原本的生活交织在一起,搞得他都凌乱了!


    乌野著名的恶魔斜坡下,哨声迭起,西谷夕和队友们热身冲刺。


    一想到海世今天会来找他玩,西谷夕跑得激情四射,抬头望向碧蓝的晴天,呐喊着冲过终点线继续朝恶魔斜坡上狂奔。


    泽村大地:?


    西谷啊,你已经脱离原定路线了,快回来!


    菅原孝支无力伸手:“西谷,你要跑哪里去啊?”


    排球笨蛋们跑上头,想多跑几圈的事不要太常见,日向翔阳闪现跟上:“我要和小谷学长一起!”


    跑得越快,能感受到的风就越强。


    吹了会凉风,西谷夕感觉脸上热意稍退。


    手机响起,西谷夕摸出裤兜里的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缘下力的声音。


    “你们在哪,快回来。”


    西谷夕放慢步速:“……刚跑上环形道!”


    缘下力小声道:“赶紧,队长要生气了。”


    西谷夕一噎,好吧,原路返回。


    日向翔阳看见不远处的公共洗手间:“小谷学长,我想去趟厕所再回去。”


    西谷夕自然同意,刚好他也想洗个脸清爽一下,而且……


    西谷夕面露喜色,热情拍拍学弟的肩膀:“翔阳!你提醒我了,那边有捷径,绝对吓龙他们一跳!”


    日向翔阳不好意思地挠挠橙发,走进洗手间。


    西谷夕拧开水龙头,哗啦哗啦清凉的自来水浇在他炙热的手背上。


    他俯身,凉水泼到脸上,顺着他的眉骨向下流淌,晶莹的水珠凝聚脖颈处,继而向锁骨胸口流去,畅快舒爽。


    见日向翔阳没出来,西谷夕哼着小曲,走到那条“捷径”的楼梯前,惬意地在阶梯上坐下。


    旋转楼梯,是乌野町隐藏打卡点,楼梯影影绰绰藏在小山和樱花间,秀气精致。


    几片晚樱打着旋儿飘落,西谷夕耳朵一动。


    “西谷——”


    这个声音好熟悉,并不刻意扬高,却有清晰的穿透力,是谁在叫他?


    海世!?


    西谷夕踏着石阶上的落花,往楼梯下冲去,步伐极快。


    楼梯好长,漫长的螺旋使他脑袋有些发晕,感觉跑不到尽头!


    “海世!”


    海世鱼央没有再呼喊他了,难道他没听到自己的回应?


    西谷夕等不住,拨开花枝,簌簌落下的花瓣中,海世鱼央寻觅的身影若隐若现,回眸。


    看到啦!


    西谷夕灿然一笑,高高地抬起手臂,挥手,一刹那,剧烈头晕感猛地袭来。


    脑袋好涨,像被旋涡卷入……猝不及防,西谷夕身体一倾,倚在堪堪及腰的围栏上。


    最后,彻底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海世鱼央一惊。


    他到了宫城,按照共享定位寻找西谷夕,虽然路况不熟,但他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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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期待、欣喜、激动,甚至还有些酸甜难言的紧张。


    这一切的情绪都被这一秒冲散了。


    海世鱼央几步奔到樱花树下。


    风与樱花从天而降,如同轻飘飘的鸦羽落入海面,西谷夕落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天旋地转头晕眼花的时候,能看见熟悉的人,真是太好了。


    西谷夕这么想着,下意识环住海世鱼央的脖颈。


    海世鱼央目光温柔至极。


    “接住你了。”


    在看见西谷夕坠落的时候,他全身的血液都冰冷了。


    虽然周围的亲人朋友都认为他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很多同学也认为他是很好相处的人。


    会认真地吃完餐盘里的食物,从不粗暴地使用工具,使用很久的笔记本也整洁如新。


    但这都是尊重,不是珍惜。


    他从未对任何人、任何事物,涌起过小心呵护的冲动。


    哪怕最昂贵最绝无仅有的古董奇珍,在他眼里,也只是好看的东西。


    他既不会为之费时维护,更不可能把情绪寄托于此。


    唯一的例外是……


    恍惚感瞬间击中他的心脏。


    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珍惜的感觉。


    西谷夕将脑袋枕在他肩上,像睡着一样,脸蛋上浮着一层异样的红。


    海世鱼央双手抱着他,腾不出手来,侧头将脸颊靠在西谷夕额头上贴了贴。


    有点热……是昨晚着凉,发烧了?


    去医院。


    日向翔阳从洗手间出来,却没有发现学长的人影。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终于看见学长。


    小谷学长被一个很高的陌生男人抱在怀里……还是公主抱!


    海世鱼央察觉脚步,敏锐回头。


    日向翔阳如临大敌,鼓起勇气。


    “你是谁!?你要把小谷学长带到哪去?”


    看来他是西谷夕的队友,乌野球员。


    海世鱼央急切道:“最近的医院在哪?”


    “在那边,”日向翔阳抬手一指,转头发现人没了,“诶?等等我!”


    想起昏倒的西谷夕,日向翔阳就着急,全速追赶,然而……


    居然没有追上。


    看医生,量体温,抽血。


    西谷夕静静地躺在海世鱼央怀里,额头上贴着退烧贴。


    海世鱼央坐在病床边,手背探了探西谷夕脖颈处的温度,轻握他的脚踝。


    感觉体温下降了。


    刚才海世鱼央心急得什么也顾不上想,现在冷静思考,除了体温略有升高和昏迷,西谷夕没有其他任何异常。


    恐怕不是感冒发烧……


    岚曾经提过,守护甜心是西谷夕灵魂的一部分。


    今天,他带着守护甜心来宫城,两处的灵魂见面,有可能会产生晕倒的副作用。


    海世鱼央眉头紧锁。


    这时,病房外传来护士的声音。


    “有一缕金发的男孩子……他是你们的同学吗?他在这里。”


    乌野队员们涌入VIP病房,乌泱泱的一大群,差点把病房挤满,但大家步伐都很轻。


    队员们一眼就看到了海世鱼央怀里的西谷夕。


    西谷夕还搂着海世鱼央的脖颈,刚才护士姐姐试过,都没能让他松手。


    一个搂着,一个抱着,两人模样亲密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