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小心!”


    谭明渊赶到正看到这一幕,厉呵一声,飞奔上前,一脚将杨掌柜连人带棍踹飞,将江黎护在身后。


    他回过身来,惊魂未定。


    见那杨掌柜明明没有碰到江黎分毫。


    她竟然也双目一闭有晕倒的架势,连忙上前将她一把扶住。


    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见她身上没有外伤,才轻轻将她摇醒,“你没事吧?”


    江黎睁眼,站好,晃了晃头,“没事。”


    他又接下一记木棒,将人打飞,声音里带着急切又有几分埋怨的意味,声量不自觉都高了几分,“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从最初听到江黎跑到醉春楼的气愤,再到看到她要被人打伤,谭明渊沉寂十七年的心狠狠动荡了下。


    “我……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李婆子,李婆子受伤了!”


    他的盛怒吓得江黎一抖,她没料到他会这么担心自己,下意识指着李婆子为自己辩驳。


    却是记得自己晕血,没再敢多看一眼李婆子。


    江黎从小到大跟女生都没有打过架,更别提是和男人对打。


    她不敢想,若是没有李婆子,没有谭明渊,自己会是怎么样?!


    后跑过来的铁柱瞧见自己娘亲倒在地上,连忙跑上去搀扶,摇晃着李婆子,“娘,娘你没事吧!”


    李婆子支起上半身,摇了摇头,赶紧去瞧江黎,“大奶奶,您没事吧?!”


    “我没事,”江黎别过身子面冲着杨掌柜,摇头,“铁柱,快带你娘去看大夫!”


    李婆子仍不放心,“大奶奶,您一个人留在这怎么行?”


    “你放心,有谭明渊在。”


    这时候,李婆子才注意到,自家大爷已然在了现场。


    也是,自己儿子都到了,自家大爷怎么会没到呢。


    她终于放下心来,随着铁柱的力道站起身,就要向谭明渊问好。


    谭明渊早已料到她要做什么,抬手打断,只嘱咐铁柱,“去吧。”


    铁柱怕自己娘亲伤得厉害,也顾不上别的,搀着李婆子就往外走。


    “你们有时间担心她,不如担心担心你们自己!”


    李婆子娘俩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口,沉寂半晌的山羊胡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黎回头去看,不知山羊胡子又从哪里叫来两个手持木棒的大汉,与先前的两人一同将她二人围住。


    此时,晚霞已染红了半边天,相比起其他铺子的客人开始散去,这时候才是醉春楼上客的好时机。


    酒气、脂粉气顺着雕花木窗的缝隙溢出,越发浓郁,楼内姑娘的娇俏笑声与男人的粗犷吆喝闹哄哄的混合着传来,没人留意到醉春楼后的小巷里正上演着一场暗斗。


    “你先走。”


    谭明渊一把扣住冲上前来的大汉的手腕,借力打力猛地向下一拧,“咔嚓”一声,再一推。


    那大汉登时吃痛地直不起腰捧着手哀嚎,也由此打出一个突破口,叫江黎先撤。


    在江黎看来,谭明渊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就算他学过些拳脚功夫防身,也比不过这些靠此谋生的练家子。


    她知晓自己留在这里也只会给他添麻烦,便听话的照做。


    “表弟,哥哥今日为了帮你可是下了血本!日后你可要好生报答啊!”


    就算是渊大爷亲自来了,山羊胡子也没有叫人停手。


    一是为他表弟出口恶气,另一个则是他们醉春楼背后靠山大着呢,这么一个不受谭家重视的渊大爷?


    呵!还没放在眼里!


    眼见着谭明渊被四个大汉围住,一时无法脱困,山羊胡子已经半场开启了香槟,他站在一边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意思,“怎么,表弟,你不动手,还等着我去抓她吗?!”


    江黎脱离了四个大汉的包围圈,眼前只有一个方才被谭明渊踹飞退到一旁的杨掌柜,新仇旧恨,杨掌柜怒目圆睁,脸上没有一点往日里佯装出来的和善,只剩下大仇即将得报的狰狞。


    “渊大奶奶,若不是你,我怎么会丢了那么好的营生,这笔账不算在你头上,我无法心安啊!”杨掌柜从巷口提着木棒一步步向江黎走来,他将自己被隔职的错都怪在她头上。


    江黎也没想到,那谭明烨动作这么快。


    昨日才说要隔这杨掌柜的职,今日杨掌柜的换了营生。


    江黎被他逼得不得不往后退,慢慢靠近四个大汉形成的包围圈。


    她嘴里不知怎么就飞出这么一句,“冤有头债有主,你如今这个下场难道不是败谭明烨所赐吗,怎么你惹不起他?只敢对我一个弱女子动手!”


    她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头顶醉春楼三楼侧边用于通风的小木窗“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杨掌柜没有回答她的话,也大概是真的没法反驳,嘴角抽搐着往两边咧,鼻孔因为怒气快速翕张着,他边笑边轻轻摇头。


    “渊大奶奶,你话还真是多!你还想说什么?再多说两句,否则日后恐怕就没这个机会了!”


    他这句话说完,立马冲着山羊胡子扬声道:“表哥,你不介意收个哑巴吧!”


    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山羊胡子没答话,只是给江黎身后和谭明渊缠斗在一起的四个大汉递了个眼神,先前手腕受伤的大汉立马调转了矛头。


    “小心!”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在场众人的动作皆是一顿,向上看去,最先反应过来的谭明渊上前,对着那大汉就是一脚。


    几人顿时又打作一团。


    山羊胡子也认出了那就是昨日才收进来的小厮,当即厉喝:“林枫!你小子皮痒了!”


    回应他的是“哐当”一声关窗的声音。


    “你这小厮,怎么如此冒冒失失?”江烨领着几个好友在老鸨的带领下,来到三楼的雅间。


    才步上三楼,便被慌慌张张逃离窗边的林枫撞了满怀。


    老鸨瞧见这撞人的是昨日才收进来的小厮,立马瞪了林枫一眼,陪着笑上前打圆场,“哎呦,世子爷,这是我们昨日才收来的伙计,新人不懂事,叫世子爷见笑了。”


    她手中的丁香帕子一甩,一股淡香漫开,“这样,今日爷几个的酒水钱免了,算是给您们赔个不是。”


    江烨的目光由老鸨身上再次滑回神色慌张的林枫身上,再望向他身后的雕花木窗,没搭理老鸨的话茬,只叫身边的兄弟先进了雅间,自己则抬步向雕窗的方向走。


    “这后面有什么?”


    老鸨跟上他,收起了先前的招牌笑容:“不过是一条堆了些杂物的小巷子。”


    江烨横了她一眼,很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自己上前推开了雕窗,打眼便瞧见自己那洁身自好的好兄弟,竟然在醉春楼后面的小巷子里上演英雄救美。


    以一敌四竟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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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下风。


    这可真是稀奇!


    他津津有味地看了半晌,才指着下面的山羊胡子问:“那下面的,是你的人?”


    他隐到一旁,老鸨凑上前来,看清实情,脸色随即一凛,“是。”


    “叫他们住手。”


    得了令,老鸨冲着楼下高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这声音山羊胡子可是熟悉得很,他慌忙抬头,原本是林枫的窗口,此处正站着他们醉春楼的管事——李妈妈。


    原本高涨的心瞬间跌落谷底,“都给我住手!都给我停下!”山羊胡子忙不迭朝着几个大汉挥手,额角的冷汗顺着脸上的褶皱往下淌。


    再抬头,窗口的李妈妈已经消失。


    “表哥?”杨掌柜还在状况外,他今日才经山羊胡子介绍来给他打下手,还没来得及认识什么李妈妈。


    倒是碰上了害得他丢了营生,自投罗网的江黎。


    眼看着谭明渊要落了下风,怎么能就这么停手!


    “你怎么叫他们停下了?这小子明显要不行了,你们还不快将他拿下?!”


    “拿下个屁!”山羊胡子爆喝一声,“方才那个是咱们醉春楼的管事,李妈妈!”


    往日这种在巷子里教训人的事也不是没有过,怎么今日李妈妈就叫他住手了?


    他不敢细想其中的缘由,心中越来越慌。


    见没人听自己的话,杨掌柜不甘心,抄起木棒就投向江黎,被谭明渊一把拦下,反手扔出,直直砸向杨掌柜面门,他应声倒地。


    这时候,李妈妈也带着人来到了巷口。


    一瞧便知,那锦衣公子是王京首富谭家的渊大爷。


    她手中帕子一甩,立马有人上前将大汉和杨掌柜押走。


    “不知是渊大爷前来,闹了这么一场误会,怎么今日渊大爷有空来我们这了?”李妈妈剜了山羊胡子一眼,招呼身边的两个姑娘去搀扶江黎,“快,扶姑娘到咱们醉春楼里歇歇。”


    江黎摆手谢了好意,“不用了。”


    她发丝凌乱,衣襟也沾染了灰尘,原本素净的衣衫现下倒像是在上面画了一幅水墨画,不过她脸上的面巾却是没掉。


    谭明渊上前,有意无意地挡在她身前,直白的说出来意,“你们楼里有个叫林枫的小厮,多少钱,我买了。”


    “林枫?”李妈妈脑海里霎时滑过方才在三楼的画面,“不知渊大爷要买这林枫做什么?”


    谭明渊微微蹙眉,他也不知道江黎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一个陌生男子,只身闯这种地方。


    见他脸色不善,李妈妈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是自己多嘴引他不快,陪笑道:“哎,不过是一个小厮罢了,渊大爷您需要直接带走了就是。”


    她打了个手势,立时有人跑去寻林枫,“再者,今日是我们的错理当给您赔礼……”


    “不必。”不等她说完,谭明渊谢绝了她的好意,掏出一锭银子,“十两,够了吗?”


    “够!够!”李妈妈也是人精,知晓他这是不想日后再有旁的牵扯,也不再推辞,笑着收过了钱,她眼神瞟向在一边独自冒冷汗的山羊胡子,“那……他……”


    谭明渊立马会意,偏头撇了一眼,声音冷到极点,“如何处置,不用我说了吧。”


    李妈妈朗声道:“来人,将他送去官府,胆敢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真是反了天了!咱们醉春楼可留不得这种人!”


    ……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